叮铃铃——
下课的铃声不出意外的响起,老李看了看表,喝了口茶,慢条斯理的不显出一丝着急。
“那么今天就讲到这里吧,哦,对了,虽然我上课扯了很多但是一切标准答案还是以课本为主啊,你们可别给我写什么袁世凯是惊天动地的大好人什么的啊!”
“诶!?”
没错,这就是他的风格。
喜欢在讲课的时候毫不留情的加上自己的观点,有时候甚至会说些什么所谓的野史来添加笑料,也是因为这原因他从大学准教授一路降职降到这个普通班的班主任。
尖子班的人不喜欢他,觉得他讲课不够严谨,离正确答案相去甚远,不过我们倒是挺喜欢他的。
有趣,听书一般的有趣。
这或许就足够了。
所以有时候他会像这样一节课扯了一大堆但是最后下课时又来一句要以课本为主哈!
哈?
你说不算就不算的?
我大概是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他吧?以至于接下来的报复来的如此之快。
“那边那个死鱼眼,别看了就是你,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那个...我犯什么事了?”
“没犯事就不能找你了?来来来,我和你这个纪律委员联络联络感情~”
对着我招着手,一副猥琐的模样,加上这容易让人误会的语气,班上果然已经不出意料的发出难以掩饰的憋笑声了。
老流氓!
“先说好,我没有奇怪的性癖...”
“我难道看起来有吗?”
有啊!虽然作为中年人你超帅但是至今还未婚就很奇怪了!我们的英语实习老师已经不止一次在上课的时候发春了!
“总之你别有奇怪的负担,赶快过来有事和你说。”
带着忐忑的走进办公室,这种时候我反到是希望自己惹了什么事了,毕竟未知更让人毛骨悚然。
推我进去,他在身后
锁门。
草!
“告诉你别乱来啊!我可是练过的!”
“哟,正巧啊,我也是啊!要不一起练练?”
“大哥我知道错了...咱好好说话行不?你这样我有点慌...”
“是有点黄吧?现在的年轻人啊,动不动就搞基搞基的,上个网几个网站就能转到‘哔——’,真是的,以前你好像也不会这样啊?怎么突然发这神经?”
“不知道...大概是经历了些什么吧(再次闪过江映雪的小脸)...”
倒是你,你是怎么知道几个网站就可以转到‘哔——’的?难道你...
人民教师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好不好!
“咳咳...好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就不说了,这次找你主要是问下沈墨荷的情况的。”
沈墨荷?陌生的名字,我们班上有这个人吗?
“沈墨荷是...?”
“你在开玩笑吗?你们班长都不认识了?”
!
被习惯掩盖了啊,班长班长,好像除去班长就难有别的印象的那个人。
沈墨荷?难以联系到她身上。
“不是...应该只是班长叫习惯了吧?那么班长她怎么了?”
“这就要问你了,最近班上没发生什么矛盾吧?”
矛盾?一直以来我对于三年E班来说大概都是个过客,正因为不和任何人有关系所以我自认为往往能看的更清楚,正所谓观察者是也。
“并没有,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是吗?那校园暴力应该也是没有的吧?”
“发生什么了吗?”
“沈墨荷的手臂和手心有被硬物击打过的痕迹已经留下淤青了。”
“什么?那你怎么不直接问她?”
我的语气开始有点冲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下午班长她一个人孤独坐在长椅上的场景突的出现在脑海中。
“我的确问了,但是被她搪塞过去了,她是个很有能力的孩子,我觉得...”
“她一定能把事情处理好是吧?别傻了好吗?就算再天才也有处理不了的事情好吗!”
没错,就像那个时候的我一样,妄负天才之名的我!
“这个时候不就是你该登场的时候吗!你却在这种时候什么都不去问?都到了这种地步还顾忌什么啊!去撬开她的嘴巴啊!那能让她自己去面对!十八岁的小鬼懂个屁啊!”
“...”
“真让人失望!”
没错,真让人失望!但不是对在我面前沉默不语的老李而是对我自己,怎么就相信她可能自己应对呢?能应对的话就不会忍耐十八年了吧?
“你好像知道些什么呢,能告诉我一些吗?”
“...大概是她的父亲吧,班长应该在做些叛逆期常干的傻事,但是不管怎么说这都太过分了。”
“是吗...看样子有必要来一发家访了。”
“家访什么的...不好吧,毕竟这算是家事...”
外人难以触及的家事。
“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老实说,我是很讨厌处理这种事的,毕竟万事不可以顺从自己的意识去改变,为了这种事我可没少挨骂呢。”
“谢谢...”
“因该是我对你说吧,真是的,都到这种地步了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也多亏你骂醒我了,毕竟我可不想让我的学生再对我失望一次。”
“你挺能的嘛...”
“那是!我教育的可是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