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有必要信点什么,我认为有理想的人总是比无理想的人多一份力量。
如果在黑暗的大地上旅人们看到一盏灯光,心中总会有安慰和欣喜,驱使着两只脚向光源靠拢,这种力量总是使人奋力地跨越那段距离的险阻,唯恐在呼吸间灯光就会流失不见。
我也有这么一个理想,所以我大概会像飞蛾一样,不顾一切的扑向那盏灯光。
司牢奋力地睁开好像被什么东西封住的双目。
挣扎着躯干。
用力地贪婪地想要呼吸。
全身都被封锁住。
终于,好像司牢的挣扎有了结果一样。脑海中好像“哒”的一声,浑身一松。
司牢猛然从一片黑色的地上坐起,大汗淋漓地呼吸着。
“糟透了。”
是的,的确是糟透了,他的确的记得自己终于结束他那三十多岁被病魔折磨的生命。
他得了脑癌,当某天他工作的时候眼前一黑,轰然倒地,醒来的时候被诊断脑癌已经晚期了,对于三十多岁男人这是一个多么坏的消息,刚熬出头,成功踏入了黄金事业期。
他不想死,但也不想拖累家人,所以在安排后事后,寂然的死去,没有告诉家人。想必突然接到他的死讯一定很伤心吧。
“真是抱歉。”
司牢猛地摇了摇被思绪充满的脑子。
“这是地府?”
面对刚才走马灯一样的记忆,再看向这陌生充满不详的黑色的土地。
应该是地府吧,人死了只能去这类地方,虽然成功击破了作为唯物主义的司牢的坚定观点,但,怎么没有牛头马面来接应呢?
思绪再转。司牢站了起来观察着荒芜的周围。
不是地府的话,这是哪?
嗅觉,触觉……
一切感觉器官都在运转。
目光炯炯,肆意地打量着周围直到远处。
司牢心中一动。
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双眼微眯。
好像是一个……人?
随即耳边传来阵阵“呼呼”声,像风的声音,但是认真听的话又好像是女人哭泣的声音。
司牢打算去看一下,对于这里这个不详的地方,似乎没有其它生物。
远远地看一下,要保障自身的安全。
司牢步履匆匆,没走多久,在目光触及处看到了一个哭泣的抱膝抖动的女人。
能看到就行,保持距离,不要靠近。
不能保证是好是坏。
司牢远远地打量这个哭泣的女人,思绪翻滚。鼻子处好像闻到了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挺香的。
脑海中,司牢抉择,他是否应该去问一下消息,了解现状。
因为身处于陌生的环境,一无所知是危险的,就像到他国旅游也是有必要了解一个当地的风俗习惯,以防触犯失礼,被打或者驱赶都是会发生的。
只要没有就地去世就好。
再三思量片刻,司牢到底决定去询问一下消息。
决定之后就不再犹豫,司牢继续迈开步伐。
“你好,女士,请原谅我的失礼,我想请问一下这里是哪?”
抽泣中的女人忽然一停,呆呆地抬起头看向一个看起来大概十七八岁的带着温和的笑容的英俊青年。
两人目光相接。
很……美。
这是司牢的第一直观印象。
红色的头发,忧郁的眼神,白皙的皮肤还有因为哭泣而有些红的眼眶周围。
十分的……迷人。
“你……没事吗?能、看见我?”女人的喉咙似乎因为许久没有与人交流显得十分干涩。
“啊、啊没事。”司牢目光躲闪,“能看见!”
现在的他像是一个青涩少年。
太失礼了。
对于刚见面的女人来说,还有对于他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来说,这种反应是很丢人的。
快速地深呼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司牢再次面带着他自认为令人放松的温和的笑容看向女人。这是身为一名成熟有礼的男士该有的标准。
女人看到司牢是目光中似有不解他的陡然间转换的各种反应,但目光中带有的更多是欣喜。
然后司牢也不解。反而警惕往后退了几步,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女人,陌生加陌生和再加他这个陌生的男人,然后居然有欣喜,怎么想都会有所诡异吧。
现在转念一想,她居然能听懂他的话还能说出来,在这种陌生的地方,原本他已经想好她听不懂的准备,两人无法交流。
红色的头发,类似西方人的面孔,不可能会说自家话吧,难不成是留学生什么的?
正当司牢思虑万千的时候,女人怔怔看着两人的距离,起码五十米。
眼神有些黯淡。
“你应该是用什么手段才看到我,快走吧,如果等你的手段失效了,想必你的下场也会十分悲惨。”
女人转身蹲下,抱膝而坐。
似乎很失望,很……悲伤。
司牢稍稍出神,什么意思?他思前想后,他可没手段能用。
司牢思考片刻,还是原本打算,他现在需要情报,“这位女士,可能你误会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如何回答你,但我现在确实需要了解一下,作为任何一名旅人来说,对陌生的当地的风俗习惯进行一定情况的了解是有所必要的。”
司牢的语气很客气,不能惹麻烦,尽量温和处理。
“你是旅人?开什么玩笑,如果真的是旅人的话就应该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根本不可能踏入这里!”女人的声音似乎咬牙切齿一般,十分肯定。转过头来的目光好像要将司牢这个“伪君子”吃掉一般。
司牢看着相距五十米的女人有些发愣,怎么忽然就生气了。只是继续打量。
现在能看得出来,女人的精神状况似乎好像不怎么好。
根据司牢多年的人生经历和工作经验来看,她需要开导和安慰,不过他不知道这是究竟是属于哪一种心理情况。
心理阴影?心理扭曲?
司牢也不清楚自己应该怎么说,但对于这种情况他总是有自己那么一套模板。
不过得需要近一些。俗话说得好,距离产生美,其实也就是说人总是会对不能有所认识的事物将其染上主观的想法。
司牢打算要逆其道而行,打算要消除她的主观意识。
“那让我换种说法,我是专门来了解你的。”
女人身形微微一滞。
既然无法直接沟通,那就从其它途径入手。这是当下无奈的做法,毕竟目光所在的地方只能看见她。
唯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