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是神,却总以为自己有神的力量。那句话说的没错,傲慢是人的第一原罪。
我曾以为自己可以力挽狂澜,过分的自信让我失去了一切。
干员们信任我,听从我的指挥赴死,坚信着自己的性命可以换来胜利。
他们出发时的笑容,战斗时的坚毅,赴死时的决然。我全都看在眼里。
罗德岛覆灭之后的每日每夜,我都能看见他们的面容在眼前,真实的就好像他们还活着一般。我多么希望他们还活着,但是……我忘不了……我忘不了吞没斯卡蒂的恐鱼群,我忘不了硬生生折断Monthr3脊柱的怪物……
她们全部被海里的东西带走了,像是平时在海滩看到的那样,潮起潮落。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像沙滩上的脚印一般,海水只需一次来回,便可将我们存在的痕迹全部消抹。
无法对抗……准确点说是,现在已经无法对抗了。或许曾经有机会阻止这一切,但现在已经为时已晚。罗德岛已经不存在了。
对罗德岛最后的记忆,是它开足马力冲向那个庞然大物的瞬间。爆炸的火光贯彻天地,却没有停滞它的脚步,哪怕一秒钟……
彻底的失败。从那刻起,我们建立的文明,我们建立的这个社会便宣告了终结。
我深深明白这一点,所以从那一刻起,我便一直东躲西藏。
一个人,躲避人类,也躲避那些能爬的恐鱼。
这样或许很孤独,但从某种意义上很安全。那些会爬的恐鱼只要掌握其习性,就不会被其找到,但如果在这末世抱团,或许死的会更快。
这个世界已经完蛋了,我现在的任务就是活下去,自然老死。
这是阿米娅和凯尔希给我的最后的任务。或者说是请求。
无论她们之前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对我这般请求的,或者说她们仍然相信我能结束这一切。整合所有人类力量力挽狂澜什么的……
我不禁苦笑,那个拯救世界的人现在正用撬棍在废墟里翻找着可以用的东西。
当石头一块又一块的被翻开,埋藏于地下的白骨渐渐显现。从骨头的形状来看,应该是个中年男人,即使被埋在废墟之下,也能看出他紧紧抱着什么东西。不出所料,在不远处的废墟里找到了一个箱子。
“会是什么?”我怀揣着好奇的心态去打开被这个男人用性命保护的箱子。
打开的那一刻,我回想起曾经以前拆礼物的兴奋感,但随之而来的感觉却不相同,箱子里面并不是当初特雷西娅送的怀表,也不是凯尔希送的书。是一张唱片还有一台手摇式留声机。我差点大叫出来,这份“礼物”在此刻可价值千金。我连忙双手合十,为这箱子的主人献上自己的祈祷词。希望他的灵魂可以去到天堂或者在地府获得个好轮回。
祈祷了差不多一分钟后,我想将他挖出来好好埋葬,但刚动手没多久天就阴沉下来。我心里一慌,只能草草的将那位恩人重新埋好,顺便扯两束杂草当作鲜花送给他。
这里离我藏身的地方还算比较远,我只能找个临时躲藏的地方,不过很可惜,这座城市并没有留下太多存在的痕迹,几乎见不到几座完整的楼房。曾经一定是很努力抗争了吧?
但是即便如此也没有用,正如我想的那样,我们的世界完蛋了。
还好,今天并不是我完蛋的时候,我还是找到了一栋保存比较完好的楼房。拿随身的工具撬开了门,进门可以看见三俩具上吊的尸体,女主人、男主人。还有他们的宝贝女儿,估计这家主人生前很喜欢他们的女儿吧。所以给她用的是比较结实的麻绳,这样就避免上吊的时候挣脱了绳子,然后活下来面对这糟糕的世界。
呵呵……先默哀一分钟吧,作为打扰的补偿。
除了清除自己留下的痕迹外,我还在房子里巡视了一圈,意外的找到了一个地下室,看来这家人还挺有钱的。地下室里除了灰尘有点多以外其它的倒没什么,没有腐坏的尸体,没有其它幸存者生活的痕迹,随手翻翻还能找到几箱过期的压缩饼干。不如把今天定为我的幸运日,以后都这个时候出来找东西吧。对了,今天是几号来着?不记得了,从上次更换藏身地开始就没记过日子了。
肚子有点饿,我随手扯开一袋压缩饼干就吃起来,虽然吃自己带的干粮可能安全些,但都这个时候了,谁还在乎吃的是什么呢?那份饥饿感才是最要命的。
酒饱饭足,我打算好好把玩一下我得到的这个“宝物”。
末世里,吃饱饭是个奢望,但若是满足了这个奢望,人就会需求除了吃饭以外的其它东西,即使是我也是如此,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过歌曲了,自己唱歌自己听真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所以我后来就没有唱给自己听了,现在这个留声机便是我难得的宝物,即使只有一张唱片,即使只有一张唱片我也非常开心。
可惜,现在并不是欣赏曲子的时候。
另外有客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