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蕾西娅离开去处理博士说的事情,凯尔希在博士的建议下也跟了过去,以便特蕾西娅能早点处理完然后休息会。
“好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博士摘下了兜帽,坐在那张小沙发上。
“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刚才特蕾西娅已经把这里的主要任务告诉你了,除此之外,我相信你自己也看出了一些东西。”
“嗯,这里和一个军事基地也有些像。普通的公司不会费这么多功夫在安保和战略部署上。”
“所以你决定加入我们了吗?”
“暂时,在我还没有找到新的地方可以去之前。”熵坐在刚才的椅子上,冷冷的看着和他交谈的博士。“也不用在我面前隐藏,我知道这不是你的真面目,专门来找我应该有其他的事情吧?”
“我不是专门来找你的,只是告知特蕾西娅的同时顺便找你。”
“......”熵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这里。
“我知道你有很优秀的侦察和作战能力,是不可多得的战争人才,加上因为我们需要对抗摄政王的爪牙。所以我想成立一个部门,你来担任负责人。”
“你让一个刚到这里的人来担任这么高的职位,他们会服从安排吗?”
“会,我在这里的地位也不低,这点命令他们还是会服从的。”
“我答应你的要求了,报酬呢?”
“你想要什么?”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再和我在这里装样子的话我就扭断你的脖子。”
博士笑了,然后惬意的躺在沙发上。
“那就动手啊,我现在就在你的面前,没有携带任何危险物品,你随时可以干掉我。”
“......和你交流只会浪费我的精力。”熵推开门走了出去“什么时候部门成立了过来找我。”
“哈哈哈...”博士躺在沙发上大笑了起来“你在害怕吗?还是说你和我想的一样,是想彼此利用呢?”
走廊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但是博士知道熵听到了。
“那就看看是谁能笑到最后吧,熵。”
熵下了三楼,去找接受委托任务的地方,闲着可不是他的风格,总得找点事情去做。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熵看到负责发布任务的人不是萨卡兹,口气也就缓和了一些。
“新来的?这么快就—-”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熵又问了一遍。
“有,这个标记为三角区的地方,有一股萨卡兹雇佣兵势力,上次干掉了我们的一支队伍,不过一直没来得及处理他们。”
“我接了,武器给我发一把弩,重点,稳定性高。”
“好的,这就托付给军工部门。”
“顺便问个问题,这里有多少萨卡兹?”
“很多,毕竟大家都是追随着特蕾西娅殿下而来的,她可比摄政王特蕾西斯好多了。”
“在我看来都没什么区别……我的武器制作完成了记得叫我,啊,重量100公斤比较适合我。”
“你举得动吗——”负责人刚想问下去,熵就走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还是先把他说的要求上报一下吧。”
另外一边,可露西尔听到这个要求的瞬间感觉很不可思议。
“100公斤?他当这里是炼铁厂吗?”
“这是他的原话,而且。特蕾西娅殿下也吩咐过要尽量迎合他。”
“知道了知道了,特蕾西娅怎么看到什么都想插一手,我去安排,行了吧。”
“谢谢您的理解,这让我们省去了很多麻烦。”负责人挂断电话,一次性从可露西尔这里挖走这么多资源可不常见。也难怪她会惊讶,除此之外他大概猜测可露西尔其实是在心疼那100公斤的铁?毕竟上次买个新制零件她都要了好半天价。
气还没来得及喘出来,就看到前方聚集了一小群人。
“怎么又有事了...”负责人向那里走去“我一个委托员还管的真宽啊。”
熵离开委托人后,就在边走边思考博士的底细,然后,没注意到撞了一个人。
东西撒了一地,仔细看看知道是一些文件。
“你没长眼睛吗,萨卡兹。”熵抬头看着比他高出一个头的萨卡兹。
“需要我教你怎么说话吗,毛都没脱干的小孩?”
“抱歉,斐迪亚不脱毛,另外—-”熵把手里的匕首晃了晃“我不介意在这里动手。”
“小孩子别乱玩刀,很危险的。”这个萨卡兹突然向熵的脸上挥动拳头。
速度很快,旁人只能看到拳头的残影,正如他们没看清楚那把刀是怎么刺穿他的手腕的。
“小孩子别乱打人,会死的。”熵拍了拍弯着腰捂着手腕的萨卡兹的脸。
“还有谁想—-”熵拔出手枪对准身旁的一个人“想来试试?”
被威胁到的人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他可不想再这么近的距离和子弹比速度。
“你们干什么,都给我散了去干活....哦,天哪”委托人推开人群,看到了满地的血。
“根据这个出血速度,他大概还有五分钟休克,并在八分钟后死亡。”熵把刀拔了出来,在那个萨卡兹的衣服上擦了擦血。“我对你的印象不错,没事我会来找你的”熵特别朝着委托人的方向微微的笑了一下。
“...搞什么?快把他送到医务室啊。”委托员看着熵从容的离开,连忙招呼身边的人。
和这种人打交道,还是算了吧,搞不好哪句话没说对自己的头就离开自己的脖子了。
“嗯……?这里怎么这么乱。”特蕾西娅处理完事情后也正好从外面回来,也恰好看到了往外走的熵和人群。
“凯尔希,你去看看是不是有人受伤了。”
“好。”凯尔希简短的回答后快步走了过去“这个伤势交给我来处理,先给他包扎一下。”
凯尔希用纱布包扎了一下,带着他向医务室走去做进一步处理。
不过临走前,她回头眼神示意了一下特蕾西娅,然后特蕾西娅立刻会意,走过去拦住了想离开这里的熵。
“你要去哪?”特蕾西娅拦在熵的面前。
熵刚把刀插回去,还沉浸在给了那个萨卡兹一点小教训的喜悦之中,直到特蕾西娅出现在他的面前。
“我出去看看。”熵直直的向前走去,但是撞在了特蕾西娅身上。
“......”
“倒是让我出去啊,想干什么。”熵绕开特蕾西娅,继续着刚才的路线。
特蕾西娅没有回答,只是拽住了他的衣服。
“你到底...”熵不耐烦的转过头,然后不自觉的看向了特蕾西娅的眼睛。
是和刚才他见到的特蕾西娅完全不同的眼神,没有了那种温柔,取而代之的是平静,但是平静下还蕴含着一层怒意。
熵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似乎有点被震慑到,然后试探性的拽了拽衣服。
“我们需要谈谈。”特蕾西娅的语气也十分平常。
“有什么可谈的,只不过是给了他一点教训而已。”
但是特蕾西娅并没有松手,而且那种压迫感正在慢慢变大。
“我...我和你谈。”
这次熵是被拽着到特蕾西娅的办公室的。
而且这次,特蕾西娅没有像刚才那样让他坐下,特蕾西娅也没有坐下。
“为什么要伤害同伴。”
“萨卡兹对我来说才不是同伴。”
“为什么不能是。”
“因为——”熵一时被特蕾西娅的连续攻势打得措手不及“因为我不想,这个理由可以吗?”
“种族之间的隔阂虽然不能完全排除,但是这并不是你随意伤害那位萨卡兹的理由。”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没有涉及的必要,殿下,他们是这么叫你的吧,”
“我从未把这个称呼当作值得炫耀的光环。”
“在你和那个奇怪的医生都这么劝我前,有考虑过你们是否经历过和我一样的事情吗。”
“不知道,但是你可以说出来,我可以试着帮你分析解决。”
“好,听好了殿下。你能否理解我眼睁睁的看着我的队友在那群萨卡兹雇佣兵的面前被当作玩具去玩弄,然后用你想不到的残忍方式把他们全部杀害呢?而且如果不是他们为我创造了机会,您现在就不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了。”
熵几乎是以吼的声音说出这些话的,说完后,房间里甚至泛起了一些回音,之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寂静。
凯尔希当时就在门外,推门进去的手也被这个声音所阻挡,停在了半空中。
太阳已经开始慢慢落下,血样的夕阳留下的余晖照进了房间,洒在熵的身上,就和当时他身上溅满血的样子一样。
特蕾西娅叹了口气,扭头看着窗外的夕阳。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理解你呢……我可是看着无数的萨卡兹同胞在自相残杀中失去生命却无法阻止他们啊。”
凯尔希在门外静静地等待着,倾听着门内的谈话。
等到她觉得房内的气氛缓和一些后,就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可能是刚刚哭过一场的原因,熵无力的坐在地上,特蕾西娅轻轻的抚着熵的头发,看到凯尔希进来以后,只是用口型比出了那句话。
“已经没事了,凯尔希,已经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