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快毕业了……
在别人看来,一流的学校与一流的专业相碰撞,必然会诞生出一方大人物。
然而,现实究竟如何,只有我自己清楚。
临近毕业,近乎虚度了四年的我不得不戴上“面具”来应付各种各样过于热情的熟人亲戚。
人生的岔路就在我面前,我该怎么选呢?这似乎完全不重要。
一直以来,我总是被告知怎么选择,要怎么选择,必须怎么选择。
“你……了吗?”
“你一定能……”
“你要……”
“你看,……的……,……了,现在……,人家过的多……”
“话我就放在这里了,你别想……!”
烦死了!
明明无比厌恶……
但我却从未能鼓起勇气与一切永别。
……
我的大半生都在追求着不切实际的东西。
那些都是局限于我自身一人的小打小闹,搬不上台面。
名为周烨的这个烂到骨子里的人迄今为止的人生正充满了无意义。
周烨啊,是时候成长了!
“好!那么就这样!”
我拍了拍脸,冲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然后站起身,决定走回宿舍。
不愿意承认的是,在完成了今日份的自我否定之后,我的内心依然在期待着不实际的异变,完全没有要改变的意思。
如今,理论上来说,我已经毕业了,不再被学校需要了,不,总来就没有被学校需要过。
但我总能找到寄生在这所生活了几年的名校内的方法。
熟悉的人,认识的人,面熟的人,一个个都走了,学校里也逐渐冷清了下来……
或许我不会再幼稚到以为随便经过一个空旷的教室便能有所奇遇,但是,在今天,异变确实发生了!
砰!
那是一声巨响!听起来像是撞击又像是爆炸。
从超大的阶梯教室109里传了出来。
要说我为什么知道得如此详细,因为我正巧目睹了一切。
突如起来的响声让我不禁重重地眨了一下眼,脑袋猛地一缩。
回过神来时,教室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但是整栋主教学楼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任何冲击。
我并没有思考其中的合理性,因为我的注意力已经被眼前的两人牢牢地吸引住了。
两人各处教室中的一角对峙着,看起来与正常人一般无二。
不对,再夸张的肌肉也绝对不可能让教室变成现在这副被炮弹轰击过的惨状。
也就是说……
我开始兴奋了!超能力?魔术?修行者?奇幻种?
我迄今以来的人生从未知晓更未曾接触过任何非人类的知识与事件。
今天,将会是我人生的转折!
这一瞬间,我不禁将自己的遭遇与某动漫联系了起来——我没办法约束自己的思绪。
“那边的同学,我是宁安所属,赤,请协助我击退这个入侵者。”
清冷的女声将我拉回了现实。
不过,其中一人居然会是女性,声音还挺好听的。说起来宁安是什么,赤是她的代号吗?要我协助还是别了吧,我可只是个普通人。
残余的理性告诉我,如果像个龙套一样大叫着逃开,我是绝对会死的,而且还很丢脸。
下意识地,我将右手**了裤兜,那里我常带着一把蝴蝶刀。为什么我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呢?或许是入手的金属质感能让我感到安心?不明白。
僵持了几秒……
两位超凡还在原地对峙着。
但……现在我眼前这张脸又是谁的呢?
很陌生,完全没有印象,而且越来越远。
为什么越来越远?
我什么时候飞起来了?
我下意识偏了偏脑袋,刚刚向我寻求协助的超凡存在正在向我飞奔而来。
是入侵者啊。是他把我揍飞的。
嘶!!!不对!!!
我的脑子一嗡!
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大脑被痛觉填满,我失去了认知其他事情的余裕。
身后并没有墙壁,飞开几米后,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并没有缓和痛感,但是我除了惨叫之外无能为力。
好痛好痛好痛!要死了要死了!我一定要死了!
眼泪和鼻涕已经控制不住了,好痛!
骨头…内脏…一定全部碎掉了,真的好痛!
是脚步声吗?是脚步声吗!
逃!快逃!但是好痛啊!
动起来!动起来!我不能这样死掉!
嘶!!!可是好痛啊!
但是什么不都不做,还是好痛啊!
我连简单地侧一侧头都已经做不到了。
好痛好痛好痛!
是谁来了?好痛好痛好痛!
眼泪。已经看不清了。好痛好痛好痛!
为什么我还没有昏过去?好痛好痛!
TA蹲了下来?TA想干什么?好痛!
算了,都无所谓了,杀了我吧。因为,真的好痛!
“抱歉把你……医疗单位……任务……更多人……”
TA要走了?TA要走了!好痛!
不行!绝对不行!
我不知道我从何而来的力量让我抓住了她的衣角。
“杀 了 我”
真的好痛……
毫无意义的人生就此画上句号,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