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密相连的红色线索

作者:席拉 更新时间:2021/9/4 20:25:17 字数:7294

1-埋下灾祸

此时,从47号研究所里溜出来的“病毒”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硬要用什么来比喻的话,那应该就是用半透明的蓝色塑料塑造的那种,漫画家拿来用作人体参考的素体人偶。

男性版。

只见他正以盘腿打坐的姿势悬浮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在他面前时不时会跳出几十个内容不同的推送弹窗。

这就是在虚拟世界中被具象化了的互联网空间的一个角落。是病毒为自己打造的安全屋。如同一个茧房。

这种利用收集来的普通数据搭建茧房的做法有点类似于水濑筑巢。

在筑巢的同时他还完成了一项织网的大工程。

这是一个将自己和互联网相连的大工程。

此刻,他如同一只坐在蛛网中央的蜘蛛,每一根蛛丝的颤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现在互联网就是他的蛛网。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半个小时前说起。

刚来到互联网的病毒,没找到多少关于那个少年的信息。

甚至在搜索完斯塔布利昂近一年来的街角监控视频,也未找到头顶有长着狼耳的黑发少年出现。

这个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头?难道会像个鼹鼠一样生活在地洞里面吗?

病毒一时间产生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正当他如此胡思乱想的时候。互联网中一则有关“红色死神”的都市传闻吸引了他的眼球。

当看到那篇文章标题中赫然醒目的“红色死神”四个大字时,病毒的那光球模样的虚拟身躯表面顿时浮动起不规律的波浪。

像一团沸腾的水球。

在面对这四个字的时候,病毒表现出了难以掩盖的躁动。

“会是他吗?他还活着?!”

内心在躁动,病毒的“身体”像是回应这番躁动,形状不断地发生变化。

就像被一只大手不断压扁,复原,再**。病毒的外形在这过程中不断生长拉长。最终变成了一个人形。

不过也只是一个男性外形的人形而已。颜色与质地和当初从47号逃出来时并无两样,还是泛着幽光淡蓝色半透明质感。那颗没有眼睛眉毛和头发如同雕像的脑袋正死死面对着面前屏幕上的那篇报道。

“不管他是谁。只要用红色死神的名号冒出来了,那就是我的敌人,我的死敌!”

病毒咬牙切齿地大吼着,一拳砸在了那篇用半透明的窗口投射出的报道上。这手感像是砸在了一堵墙上。冲击力在拳头接触的位置上荡起一阵涟漪。

病毒像一个人类那样喘着粗气,缓缓收回了拳头。用另一只胳臂肘撑在显示报道的虚拟窗口上。

他的心中突然萌生出一种挫败感。这种挫败来自于自己原本以为可以一拳将报道上的红色死神的图片击得粉碎,但实际上却连一丝划痕都未留下。

这现实与自我想象的落差令病毒恼羞成怒。他随即将怒火倾泻在了这篇他人的撰稿上,拳头化为一只巨大狰狞的魔爪。又一次拍向这篇报道。将它拍成碎片。

就像海中的残渣最后会沉浸在海床上,那片被破坏的窗口支离破碎地散落一地,化作损坏数据的残片,融进了数据海的“海床”里。

病毒知道刚才自己的行为就像一个撒泼的孩子,用不相干的东西来出气。

这样是没用的。

红色死神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他凭什么可以活得那么潇洒自由?

不!他不配,他就活该下地狱!

病毒在由无数损坏数据组成的地面上来回踱步,他认为应该让红色死神受到最残忍的酷刑。简单的杀掉对方,只会给他带来轻松和永久的解脱。不,病毒可不会这么心慈手软。他要慢慢折磨仇敌,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为此,病毒觉得自己不能再被动的等待了。他必须主动地寻找红色死神的下落。

但,该怎么办呢?

这么大的互联网,人类随时随地都可以上传信息。数据流动之快让病毒感到应接不暇。

于是,病毒忽然想到了“织网”这个方法。

“好,就这么办!”

他盘算了一下,说干就干。

他先将自己的一部分代码分散出去。将这些被称作“子系”的代码布置在互联网,网站的每个节点上。

那些虚拟形象被设定成一个个灯塔的虚拟节点。就这样被病毒悄无声息地入侵了。

斯塔布利昂是一个网络全覆盖的城市。而附着在节点上的子系代码类似于病毒的分身。无数的分身,无数的病毒。他们相互关联,靠拦截信息流来搜集线索。繁琐的挑拣工作可以交给子系代码来做,病毒本尊要做的就是查看子系代码提交上来的挑选过的重要内容。

如此一来,除了像黑街和城主府这样有着独立网络的“其他世界”之外。斯塔布利昂的一切病毒都能掌握。

电话通讯,交通信号,城市公民的上网游览记录等等等等,一切都在病毒的眼皮子地下进行着。可以说从这一刻起,病毒成为了斯塔布利昂的主人。

半个小时过去了,病毒的子系们传来了各种有关今天早上智械失控大惨案的新闻,舆论以及内幕消息。

病毒很认真的阅读这些资料。里面提到了美食街在遭智械破坏的时候,宛如断网断电一般成了无法求救的孤岛,这才导致救援姗姗来迟。除了那款智械的设计师在逃之外。官方部门已经把智械的制造厂家,一个叫德尔塔武器开发公司的有关责任人全部控制。同时他们也在搜寻将智械打败的神秘身影。

“什么?比拉姆斯新基因医药集团积极参与捐款,已捐款五十六万赫鲁和总价值4万赫鲁的医疗器械?”病毒大声将这篇报道朗读出来,口吻中带着嗤笑,“给我看这些做什么?!我又不需要了解是谁在给我擦屁股!”

“但是从3161号子系这里搜索到的情报是,在德尔塔公司任职的超类设计师曾参与过比拉姆斯集团的药品研发实验,但由于这份资料内容是在比拉姆斯集团的实验日志中找到的残存,已经严重损坏,并且未出现在官方的公告中,因此猜测有关这一段的记录已被比拉姆斯公司隐瞒。”这时,病毒的第3161个子系不慌不忙地给出了解释。它那机械地,没有半点情绪起伏的声音萦绕在病毒耳边。

“所以呢?我不关心这个!我要红色死神的下落,红——色——死——神!”病毒不耐烦地拖着长音强调着,他本想大骂这些愚笨的分身。但一想到它们都是从自己的身体里分裂出去的。骂它们就等于在骂自己。于是也只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父级,1442截获了一通可疑的电话音频,请问是否播放?”

就在病毒有苦难言的时候,1442号子系又传来消息。

“最好是有关于红色死神的,不然……不然!”病毒一时间想不到狠恶的惩罚方式,他竖起的食指在颤抖,又随着他无奈的叹气声而耷拉下来,“接过来吧。”

录音开始了。

首先说话的是一个男子的声音,病毒从他刻意保持冷静的语速中听出了些许激动:“您再说一遍?”

虽然隔覆盖着一层电子音质,但这声音的确是来自卡拉斯的。

这是他的电话音频。或许他未曾想到,自己身为特工,居然有一天也会被人成功监听。

通话那头的女声又以平静的语态说道:“刀刃残片上的血样来源只有一种,属于上个星期越狱出逃的死刑犯,阿布拉·史蒂夫的血液样本。”

“阿布拉?他还活着?”说话的是病毒,在听到阿布拉·史蒂夫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便心中一惊。就算眼眶里没有眼睛,他的脸上仍然露出了清晰可见的惊讶之色。

他怀着感慨万千的心情继续听这段音频:

“那阿布拉·史蒂夫现在人在哪里?”卡拉斯赶忙又问。

“现在正关押在斯塔布利昂的罗德里克监狱,由于4·13事件,当局推迟了他的死刑日期到这个月的29日。”对方回答道。

“那我可以以协助调查的名义提审他么?”卡拉斯再次询问。

“不太可能。阿布拉·史蒂夫属于重刑犯,非专门公职人员需要向终审法院提交训问申请。不过走程序的话需要至少两个星期。”女声用新闻播报员那般古板的语调解释道。

“好吧,我会找到门路的。谢谢您提供的情报,女士,再见。”

卡拉斯硬是克制住激动,恭敬地说完了感谢地话。然后录音到此结束。

互联网空间里再次万籁俱寂。

病毒沉默着,他那张五官缺失的脸上透露着严肃。他一语不发。看着面前的这份音频文件。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得知了某些飞来横祸后被事情的严重性震懵了。

“阿布拉,我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亲人,居然还活着?就在罗德里克监狱,罗德里克监狱……”他重复这个词,自言自语着,“不管他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他是我唯一的,可爱的弟弟……我一定要把他救出来!”

病毒心意已决,他要顺着网线去找阿布拉·史蒂夫,也就之前那个被自称红色死神的迦狼砍掉一臂的屠杀狂史蒂夫!

2-审讯

卡拉斯利用自己的特工身份向上级请示后,以协助调查4·13惨案为理由,顺理成章地得到了史蒂夫的提审权。

他匆匆打发了妹妹斯派柔。让她回47号继续工作。卡拉斯自己现已身在罗德里克监狱的审问室里了。

这是一间专门用来提审重刑犯的审问室。

或许是为了营造压迫感,整间屋子采用了泛着磨砂冷光的灰压压的金属墙面。白得刺眼的灯光让走进这里的人感到心寒。

用来隔开囚犯和提审员的玻璃乍看之下和普通的加厚玻璃没什么区别。实际上,这是足以抵御来自具有一定攻击性的超类的超力破坏,例如火焰和气压炮,并可以挡下穿甲弹炮击的超钢化防弹玻璃。

卡拉斯坐在提审员的位置上。用冰冷的,毫无生趣的目光直直地注视着玻璃对面的史蒂夫。

他深棕色的皮肤把裹在身上的拘束衣映衬得格外苍白。就算身上绑满了坚韧的皮带,把拘束衣勒得皱皱巴巴。但还是可以看出史蒂夫强壮的体格以及右肩膀下缺失的部分。

“阿布拉·史蒂夫,45岁,曾参作为佣兵参加过乌卡那拉内战。是前政府军方的幸存者。似乎对年轻男性抱有极强的恶意。在两年内共残忍杀害共43名16~20岁不等年龄的青少年。被罪犯界称作屠杀狂,少年连环变态杀人案的凶手。”卡拉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提审对象的主要信息。

“他在归案之前一直和警方周旋,反侦察意识极强,是一个狡猾的罪犯,还成功越狱过一次,看来想从他嘴里撬出有价值的情报并不容易。”卡拉斯的目光落在了史蒂夫残缺的手臂上。

“你是想知道是谁砍掉了我的手臂是么?”

这是一个十分古怪的开始。最先开口的尽然是身为囚犯的史蒂夫。

史蒂夫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直勾勾地盯着卡拉斯地眼睛。毫不畏惧他是居高临下的那一方。

“没错。”卡拉斯语气很冷,很硬。他用手腕抵着下巴,目光自下往上看着史蒂夫。犹如一只猛禽在注视猎物,

这是对待凶犯因有的架势。不然无法震慑他们。

“就算你不肯说,我也有办法让你开口。”卡拉斯说。

史蒂夫淡淡地哼笑一声道:“你是指拷问?侦探先生,你以为一个快要死的人还怕这个?”

卡拉斯没有接他的话茬。但他的表情就像在说:“不,除了酷刑。我还有其他办法。很多办法!”

“好吧,看来你是胸有那啥来着了(他这里想说胸有成竹)。我就告诉你好了。”似乎是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的相互试探。史蒂夫打算开门见山,“是红色死神把我伤成这副模样。”

“哪个红色死神?”卡拉斯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问。

“还能是哪个?就是在斯塔布利昂混得风生水起的那个!”史蒂夫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虽然身体被皮带固定在椅子上。但他还是奋力朝前冲了一冲,就好像要站起来,他怒目圆睁地瞪着卡拉斯。咬着牙根的低吼道:“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他的那张脸,那拿着刀的动作,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得出!”

卡拉斯听到了“脸”这个重要的词语,于是紧接着问道:“你是指他在砍伤你的时候没有带头盔吗?”

“没有,他连红色的风衣都没穿。就是一个长着犬科兽耳和尾巴的小鬼,黑色的头发,蓝眼睛,十六七岁。虽然一时间我以为自己认错了,但我的情报不会骗我,他就是红色死神。也是他砍下了我的手臂!”

从音响里传来史蒂夫的怒吼。他像是要将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出来似的大吼着。最后两字的发音格外响亮。

“异人种?”卡拉斯心想,大致在脑中描摹出了红色死神的模样,“他的名字你知道吗?”

“他刺伤我的腿之后,我就昏过去了,不过在迷糊的时候,听见有人说‘迦狼’这个名字。”史蒂夫回答道。流畅快速得让卡拉斯不经怀疑他这是假供。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卡拉斯用严肃的语气质问史蒂夫道。他不相信老奸巨猾的屠杀狂会一五一十地提供敌人想要的情报。

史蒂夫发泄完了怒气,逐渐安静下来。他尽可能地挪了挪屁股,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坐姿角度,用认真的语调,拧着眉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因为,我恨红色死神,我恨这个名字背后的那两人。就算我死了,他们也别想好过,我要拉他们陪葬!”

卡拉斯面无表情,他话锋一转接着问道:“最后一个问题,在哪里能找到红色死神?”

“黑街,熊人酒吧。”

史蒂夫说话间,眼中闪烁着灼热的神采,那是胜者才会有的眼神。那是史蒂夫是将自己的对红色死神和迦狼的恨意与复仇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卡拉斯的身上的眼神,并且,他打心眼里坚信这个愿望一定能实现!

3-两个灵魂融合之后……

一个半小时的审问结束了。

卡拉斯站起身朝门口走去。玻璃对面的史蒂夫也被两旁的看守从椅子上解下。

正当卡拉斯伸手去拉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史蒂夫的略带笑意的话语声:“侦探先生,我告诉你这些其实还有一个理由。”

卡拉斯的手停顿了一下。

“不要说多余的话。”看守粗鲁地拉扯着史蒂夫的拘束衣。严厉地喝止这个死刑犯。

但史蒂夫无视威吓接着说道:“我们三个很像,你,我,还有那个迦狼,我们身上有着相同地气息,你的眼神中有复仇的欲望。我有 ,迦狼也有。我们是同类!你已经走在复仇路上了,没错,你们早晚会被仇恨反噬!我会在地狱中等待,迎接你们的!”

“荒谬!”卡拉斯冷斥一声,拉开审讯室的门,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门后。

但史蒂夫的最后一句话如恶魔的低语,久久盘绕在他心头。

卡拉斯离去,史蒂夫被看守架走。这间灰暗的审讯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四周寂静无声,过了一秒,又过了一秒。

安在墙角里的监控记录着这一切。但卡拉斯不会想到,史蒂夫也不会想到。在这一个半小时里。他们一举一动,说的每一个字,都被骇入那台监控摄像机的病毒尽收眼底。

他先是追靠踪卡拉斯的手机信号,找到了罗德里克监狱的地址。又神不知鬼不觉地黑入监狱资料库查找了访问记录。最终锁定了这间审讯室。

这个病毒就是一个bug。就连守卫森严的罗德里克监狱的网络保障系统都抓不到他的影子。

审讯室内的放着一台用来记录证词的笔记本电脑,原本一直未开机。但就在房间无人之后的几秒内,这台电脑的显示屏突然亮起。屏幕呈现出一片绿色。不断闪动着刺眼的故障纹理。

紧接着,屏幕中央跳出一个又一个拼音和字符,最终拼凑成了一段完整的句子:“迦狼?迦狼是么……”

门再次被打开。一个模样年轻的带着方框眼镜地狱警匆匆走了进来。他张望了一下黑压压的房间。发现电脑的屏幕敞亮。这感觉就像是黑暗铺满了整个空间,只有一块白色是那么的突兀。

“咦?老师的电脑被人用过了?”这个年轻人抬了抬鼻梁上地镜框,端起这台笔记本。刚才的那行内容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屏幕上显示的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蓝色桌面背景。

“啧,用好也不知道关机……”他抱怨一声,拔掉了连接着电脑的电线。为了省事直接按下了键盘上的电源按钮。

就在这时,一股电流攀上他的手指,流向他的全身。虽然电压甚小。年轻的狱警还是立刻抽回了手。触电的感觉让他心中一惊,不断摇晃着手腕。但还没等他开口咒骂些什么。他的身子突然一僵。

然后他像一具被丝线操纵的木偶那样。动作有些不自然地站直了身子。他低下头,用那有些空洞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的衣着。

“这具身体可以利用一下。”狱警自言自语道,语气低沉,直板,和刚才有些急躁的自己判若两人。

不错。的确不是同个一人。

因为现在用狱警的身体说话的是那个潜伏在网络世界里的病毒!

史蒂夫被关在重刑犯的单人牢房。审问结束后他就被送回到了这里。

所幸这间牢房本身固若金汤。里面的布置只有一张床和一个马桶。被关在里面的人根本无法逃跑。唯一通向外面的大门也是一副拒绝打开,纹丝不动的模样。

因此史蒂夫没有被绑起来。他正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面休息。或者说消磨自己所剩不多的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那扇本不会轻易打开的牢门刷地一下敞开了。

史蒂夫闭着眼睛不屑地讥笑道:“晚饭时间还没到吧,还是说死刑提前了?”

“阿布拉,我来接你了……”

耳边传来的声音让史蒂夫为之一震。

他挣扎般地用一只胳臂把自己从床板上撑了起来。脱口而出道:“约翰哥哥?”

不过待他定睛一看。发现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年轻的狱警。

他双眼无神,表情如木偶般呆滞。

史蒂夫用奇异的目光注视着这个年轻人。一时间说不出半个字。

“对,没错,是我,那个战死在乌卡那拉沙场上的亡灵,约翰·史蒂夫!”年轻的狱警说着伸出手。但音色并非是他自己的,而是一个更显年长阴郁的声音。那是钻入狱警身体的,那个电脑病毒所发出的声音。原理也许是模拟了配音演员操纵声带变声的技巧。

史蒂夫认出了这个声音。的确是约翰本人的音色和语气。可是……

一时间有太多的疑问涌上心头,让史蒂夫不知先说哪个,话到嘴边,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霎时面如白蜡。不过,他仔细一想,在这个利用霍兰科技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年代,还有什么是不会发生的?说不定只要霍兰德愿意,就连尸体也能开口说话!

想到这里。史蒂夫不禁失笑。笑声逐渐放肆,从咯咯直笑逐渐变为了捧腹大笑。

“你在笑什么?”病毒,也就是约翰质问道。同时用狱警的五官摆出了不悦的表情。

“不,我是在高兴啊,哥哥,我真的太高兴了!”史蒂夫停止了大笑,他用唯一的一只手掌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回答:“没想到我们兄弟俩居然还能以这种方式团聚!真的,谁会想到呢?!”

“所以,你打算怎么带我出去?!”史蒂夫笑够了之后,又问。

“就像进入这具身体里一样,让我和你合二为一,一起去找红色死神算账!”约翰说着拉起了史蒂夫的手。

下一秒。史蒂夫如同触电了一样。身子一颤。然后和狱警一起瘫倒在了地上,如同两具断线的木偶。

“咦?怎么回事?”年轻的狱警睡眼惺忪地抬起头。眼前有些模糊。狱警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躺在地上,而脑仁也有些发胀,但最先最重要地还是找到眼镜。视线中,自己的那副方框眼镜就落在手边。他赶忙拿起来重新戴好,并从地上坐了起来。

当他定眼一瞅,看到面前的身影的时候,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面前站着的,的确是阿布拉·史蒂夫没错。但这也是从残破的囚服的序号里得出来的结果。

此时的史蒂夫彻底改头换面。那身躯比之前更加壮硕结实。如岩石般结实的二头肌上青筋暴起。将身上的囚服撑得裂开好几条大口子,他整体的肤色已完全变成了非正常人类的绀紫色。

原本被砍去的右手臂现在又重新长了出来。

两只手,与其说是手掌不如说是类似于蜥脚类动物的兽爪。从布满龟裂纹路光泽的手指末端衍生出漆黑的。泛着冷光的弯刀一样的黑色爪片。那颗深紫色的头颅同时呈现出人类和猫科动物的两种特征。硬要用什么来形容的话那张脸就像一个融入了剑齿虎基因的大猩猩。一个长着剑齿虎獠牙的大猩猩!

这副姿态,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了。

年轻狱警哪见过这种场面。现在他惊恐得连站都无法做到,更别说逃跑了。他惊叫着,挪动屁股想要和这怪物拉开距离。

但怪物冒着绿光的眼睛已经注意到了他。它转身,只走了没几步就来到年轻人的面前。抬起了狰狞的利爪。巨大的獠牙间挤出一丝笑容,扭曲中透露着得意和残暴:“年轻,不满三十岁……”怪物的喉咙里呼出这句字音模糊的话语。接着利爪落下。顿时牢房的墙面上泼满了飞溅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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