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洪熙啊,这么快就回来啦。来吃个梨!——你怎么看上去脸色不太好?”我接下澄黄的大梨,放在嘴里啃了一口,默默摇了摇头,径直向屋内走去。老板看着我的身影,叹了口气:“年轻人的事情啊……”
我进去时,邱何正在里边尝着不太一样的果子。他一挑眉毛,“一下子不见,垂头丧气的,你是有人格分裂吗?”
“……”“嗯?”“没什么事,做了个任务,被揍了一顿,心里难受。”“难怪。受点挫折也好,不然以后变强了,没人揍得了自己,那得多憋屈。”邱何淡淡笑道。
“……谢谢。”邱何优哉游哉地啃了口果子,“谢我干嘛。我先告辞了,你自己休养下。你那两个同伴还没带回来吧?”那两个家伙啊,好像的确是忘了。
邱何离去得快,我孤自站在屋内,沉寂良久,最终将手上那梨一口气吃完。
“你好呀。”商会委托大厅门前,那守卫刚目送去一个恼人的家伙,不多时又来了一个生面孔。不过这人生相俊俏,略懂礼貌,守卫的心情不由得舒缓了些。他点头示意,以表回应。
邱何稍等人闲散了,径直来到主持面前。他两肘搭在柜台上,笑意浓浓地询问到:“请问能把这会儿搞出动静最大的那个人的委托给我看看吗?”
主持恍恍惚惚地看着来者,一听完他的请求,立马发觉对方来意不正。
“先生,我们商会对委托双方的信息是严格保密的,如果您只是想知道这个的话,还是请回吧。”
“吼?”邱何笑意更盛。他别有深意地打量着主持,主持心中莫名地发虚,眼神回避。
“好吧,既然这样,我换个说法。”邱何把身子从柜台上撑起,袖中甩出一个硬物丢在桌面上。众人一看,岂不就是既熟悉又陌生的高级铭牌!
“天哪!这世界一定是崩坏了吧,怎么人手一个大佬牌(高级铭牌)?”有人大呼,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对他们脆弱的心灵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邱何敲敲桌板,把犯迷糊的主持拉了回来。
“我发布委托,内容就是得到我刚才问的问题的答案。给E级定位,但是,我出S级别的悬赏。这,应该不坏你们的规矩吧?”话音刚落,众人便露出了狂热的目光。他们虎视眈眈地望着主持,谋划在委托发出的一瞬间就一扑而上。
主持琢磨着邱何的话外之音,感受着来自四旋十六位的贪婪视线,虚汗狂冒。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抱歉,客人!是我唐突了,您大可不必破财,我这就把那份委托找来 !”邱何“华丽”的委托发布失败,大厅内先有人不发声哀叹,同时又为主持的态度大转变感到心寒。
邱何接过主持递来的委托备案,在交付人一栏内写着的赫然是“洪熙”二字。
“曲苑深处,隐秘的暴乱,平平无奇啊。七十二颗传送石,就先在这里用两颗吧。”邱何呢喃着,身形消失在众人视野中。再出现时,正是在曲苑深处争斗之所。
邱何跨过生命与死寂的界线,疮痍坑渊之景更加入目。
“哎呀呀,居然这么妙!陌生的,洪熙的,夏婴纯……和绮丽的。哦,还有你的气息,对吗?”邱何喟然叹道。其边侧不知何许时候,伴了一道威仪的身影——诺萨。
“那么,是你,还是他呢?”
“我即是我,他即是他。我不在意你现在以什么样的眼神看待他,因为以后,这恐怕就由不得你选择了。”
“有趣的回答。你先请。”邱何知道他们来这里各为其事,互不敌对。他不过是来确认一些事情,并不着急。
诺萨毫不推辞,一跃上前,凌空而立。
从不可辨识之远处张开一条灰茫茫的天际线。氤氲自那线隙中泉涌而出,铺开一方幕布。半透的黑暗色彩零星浮现在那苍茫的背景下,徐徐汇成一个支离破碎的人形。初始那安静得仿佛是纯粹的色彩,可随着那形貌趋于完全,它竟有了活力,还是一副声嘶力竭的模样。
它,曾被她打碎,如今又被牠强制拉回。
“异端,你喜好黑暗,那就投身于黑的世界吧。”等到那人形的残体不再补全,灰色幕布顶端顿时跳转为纯粹之黑。它以洪流之势倾泻而下,将那不堪的人形同化,湮灭。那就是一把终极的铡刀,铡断了人形包括生命在内的一切实在。
完毕,诺萨踏下虚空,与邱何擦肩而过,离开了曲苑。
啪!啪!啪!——
“让我大饱眼福了呢。”诺萨走后,一阵掌声响起在曲苑深处。
“现在就让我来看看吧。”邱何走近破坏最为严重的地带,在那里没有规律地走来走去。许久,他驻足哀叹:“那家伙之后一定会心疼吧,自己的半身居然被毁成那副样子。”
邱何调出系统,切到公会发言面板。
“@全体成员,提请假想敌讨伐目标,初步判定为:‘神’。提请理由:绮丽遭到针对,致伤。”
……
“通过。”
“我赞同!”
“什么,大纯子被欺负了?!这怎么能忍!顶顶顶!!”
“我,神,快了。后回,慢等。OK。”
……看着会员们一条接一条的回复,邱何的笑依旧是一成不变。
“洪熙,你的第一个惊喜我已经收到了。联盟赛前的另一个惊喜,应该不会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