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50分钟,重温了一下M4的故事,贾平仇觉得自己的少女心已经如黄河泛滥般一发不可收拾。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谈一场愉快的恋爱了。
他仔细回想自己认识的女孩,想要从中挑一个理想的恋爱对象。
排除掉几个让他每次回想都感觉心中隐隐作痛的女生,他所认识的女孩,要么是颜值不够高,他无法从外貌上找到亮点,从而发自内心地欣赏他们,要么是人格不够健全。
自己认识的那些女生,有的情绪不稳定,会因为自己的化妆品没有拿,就要求男朋友马上开车回家;又或者是不明白爱是何物,以为爱就是另一半无条件的迁就她们,照顾她们;要么就是因为自己的原生家庭,以至于既渴望爱,又害怕爱,会想方设法去验证他的另一半是否爱她。
显然这些人都不适合做伴侣。
他的左手食指在膝盖上有规律地敲击着,已然陷入沉思。
权衡许久,他心里已经有了定数,然而他还需要一点更多的信息。
“系统,你说,如果我立一个flag,叫做“我一定要追到司徒沐灵”,那么会怎么样?”
【计算中。】
【渴望度65%,受益度90%,可行度100%】
【但本系统不建议你这么做。】
“为什么?”他很讶异。
【本系统的目的是培养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四有青年,而宿主你这么做是一种很缺德的行为。因为你们不适合。】
贾平仇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任谁被这么评论都不会高兴,并且这句话勾连起了他一些不好的记忆。
他大概明白了系统为什么这么说,但他依然好奇一个问题。
“系统,如果我一定要这么做,会怎么样?”
【我知道宿主只是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本系统希望凌晨之后再告诉你。】
“凌晨之后?”没有马上得到答案,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头,但还是说道:“好的。”
贾平仇忽然感到无头绪的心神不宁,然而无论怎样仔细回忆也找不出原因,只能沉下心,尝试忽略这种情绪。
他开始刷起了知乎,尽管这种心绪不定让他无法全身心地投入刷知乎的过程中,然而在知乎宇宙惊人的脑洞中,他慢慢还是淡化了这种心绪。
知乎上的人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他超喜欢知乎的。
学习,学习是不可能学习的。
……
在第二天即将到来之时,他放下了手机。
虽然看着轻松,然而事实上,他迫切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凌晨刚过,他伸了伸懒腰,问道:“系统,那么答案是什么呢?”
【做好挨打的准备了吗?】
“什么?”
他有些懵。
【宿主未完成昨日任何一个日常flag,按照本系统规定,本系统将获得审判你过去的所作所为,作出裁决,惩罚你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所有行为,如有异议,请立刻给银河系最高法庭致电。】
“哈?”
他的声音刚刚发起,他的右手已经不受他控制。
【这一巴掌是给大一到大三这三年之间的你。你明明知道保研并不只看重学习成绩,可是你仅仅只是参加几个象征性的活动,却并不站在国家对综合人才的需求角度去分析,来考虑如何真正提高自己的素质,懒于思索,粗于行动。只是一昧的把自己埋在学业水平上面,尽管你的成绩是极好的,但事实上,你和保研注定擦肩而过】
【你不配保研。】
他的右手如惊雷般穿过空气,狠狠地击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脸顿时红起来,还有些肿胀,显然这巴掌打得很重。
贾平仇还没有反应过来,第二巴掌已经拍在他的脸上,接着立刻是第三巴掌。
【保研失败后,你马上考研。但考研失败后,你却没有另寻出路。】
……
“等下,这关你什么事啊?”贾平仇人傻了。
从先前的交流,系统本应该是一种无感情的存在,这种话实在不应该出自它口。
但贾平仇没法细想,他被打懵了。
【你在考研失败之后自甘堕落,你找了一个喜欢你的女生,靠着自己熟练的技巧,轻松的把她撩到了手。】
【她是你的学妹,一直仰慕着勤奋的你,好学的你……当然还有你帅气的脸。】
……
“可以不要说这个吗?”他的脸由于刚才的两耳光,传来火辣辣的痛,然而听到这句话,心里的刺痛越过了肉体的疼痛。
他轻轻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些人假装不在乎,无非是骗骗自己,骗骗别人,事实上,脆弱的心一戳就破。
……
【于是你轻易凭借她对你的憧憬把她骗上了床。】
【你打算负责,你一直都是个负责的人。只是你们不适合,三观上的。】
【你得过很多奖学金,存款上万。可是她看不过你每天得过且过的样子,常常劝你找份工作,或是充实自己。这引发了你的反感。她在课余时间的刻苦学习以及积极兼职刺痛了你的心。最后,你选择了逃避。】
……
“可以不要说了吗?还有几巴掌需要打你尽管打,只是求你闭嘴好吗?”
从系统说出第一句话时,贾平仇就感觉心里像是被一把钝刀子插入,之后的每一句话在他听来不亚于凌迟。
他的神色恍惚,保研和考研的失败他早已忘记,只是当系统说到那个女孩,一缕悲痛还是萦绕在他的心中,如附骨之蛆般难以清除,却无比疼痛。
【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江南的《龙族》,那你一定记得昂热说的这句话“一个人可以逃避世间的一切魔鬼,但唯有一个是他永远无法摆脱的,那就是懦弱的自己。”】
……
【故事的最后,你主动提出分手,在分手的最后,你没有哭,她哭了。她乞求你做回那个意气风发的你。】
……
【你终于哭了,直到今天。】
……
“不要说了好吗?”
【然后你找了个新的女人,仅仅只间隔了两个星期零五天。】
【没到一个星期就被人甩了。】
……
【丢人。】
“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关于你的事情,我无所不知,所以我才是你的系统。”
这句话似乎信息量有点大,只是此刻的贾平仇已经没有了那个心思去分析。
【所以我想问你,你改悔吗?】
“这种事情是想改悔就改悔的吗?”他苦笑。
【那我来做一个恶人,给你增加点动力吧。】
【告诉我你的理想是什么?】
他的嘴唇颤抖,有一段很短的话要脱口而出,却最后沉默。
【要让你一时半会改变你一年多下来的习惯,是不现实的。只是本系统要提醒,本系统由于功能残缺,不能像另一个系统那样准时给你一耳光。】
【换而言之,宿主是否坚持理想全凭自觉。本系统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凌晨结算时用你“熟悉”的方式提醒你。】
“知道了。”
【吃下这颗安眠果实,早点睡觉,明天五点你要起床晨跑两千米。】
一颗果实凭空掉落,砸在他的枕头上。
吃下果实,一股困意袭来。
他盯着天花板,陷入了长眠。
……
……
……
“陌生的天花板。”
他从沉睡中醒来,起床叠被子。
多年以来,他一直贯彻着从军训中学到的叠被子标准,标标准准的把被子叠成豆腐块,不为别的,只是因为看到整整齐齐的被子能让他的心情更加愉悦。
刷完牙,他开始清洗自己手上的牙膏泡沫。
冰冷的水流打在他的手上,让他回忆起凌晨时分那难忘的回忆,和自己右手的凶残。
直到血淋淋的伤口被系统扒出来,晒在太阳底下,他才明白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追寻爱情。
像他这种闲云野鹤的性格,不管是哪个女孩子跟了他,估计都只会受委屈。
他很清楚的记得自己所学知识告诉他,不管是哪个女孩子,她的心里都有依偎在男性的肩膀的需求,即使是不甘屈于人下的女强人,他也会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既能够理解他,也能有一定的成就,即使这个成就不大,但是至少要有。
而一个得过且过的人,没有资格让女孩子依靠。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死小孩,但是你不能真的一直是一个死小孩。每个人都在前进,没有人会等你,你若驻步不前,就只能在以后跌跌撞撞的向前面走去。
高中百日誓师的时候,他曾高叫着:“今天不走,明天要跑;明天不跑,就要挨打。”
他关上水龙头,到全身落地镜上打量自己。
哦,真帅,帅极了。
贾平仇苦笑着,笑容里没有丝毫轻松。
他系好鞋带,起身向操场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