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已经离开一天了,我们也走了很远了,只是看着地图,我们离那堵高墙,大约还要两天的路程。现在天已经很暗了,冷风吹拂我们的脸颊,马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要不先在这边扎个营?”她把马里卷好的帆布拿了出来,“来帮忙抬一下。”我把它抬到我们准备扎营的地点。把里头四根铁棍拿出来,找到帆布的插入口,往里头吹点,气在临水,铁棒滑了进去。然后再稍微用点力,把铁棒支起来,再拿铆钉,固定好那四根铁棒。我们坐在蓬子里,时不时往脚边的火堆添加点木材。没什么事干,就望着那天空,看着那星星,有时会有一个流星飞过,于是我便赶紧的,拍打打她的身体,告诉他有流星飞过,可以许个愿,这个晚上我们许了三个愿望。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我……”她看了看脚边草,又看了看远处的山。“霜吧。”只有一个字吗?不过只有一个字在现在似乎也不是很奇怪,只要能认出来就行,没有什么继承不继承的。“我的名字,还有个姓,姓张名祁。”“这么说来,你有父母?”“也许我小时候有吧,只不过我没有那段记忆。不知道父母的脸长什么样子,他们的声音就更不知道了。”“我没有父母,我也不知道我从哪来的。”我看向她那通红的脸,乌黑的眼睛里闪着星光。
“不对哦。根据科学,人都是父母结合,生出来的。”
“那市场里的那些东西,你能用科学解释吗?”
“不能,但可以用钱解释。”
“那不就是了,我觉得我从市场里面出来的,而现在市场要我回去,所以我的心跳的很厉害,只想往那边走。”
“你你你,干什么?”
我把耳朵贴在她的心脏处,她的脸更加的红了。
“别动,我听听你的心跳。”
“祁啊,虽然现在没有那些规矩了,但是能不能请你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我感觉到背后发凉,马上把头缩了回来,坐到了棚子的最边边上。
“我们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好吧?”冷笑。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了,开玩笑了,不要那么紧张,哈哈”
我都快要去世了,你跟我讲是玩笑。
“祁,未来你会结婚吗?”
“会呀,而且我要举办一个很大的婚礼,我要把所有我认识的人都叫上。”
“你想找个怎样的新娘?”
“比你好看的。”
“啊?你说……”
“我是说跟你一样好看的。”
我从那边边上,坐回了她的身边。
“霜呢?你会结婚吗?”
“会吧,毕竟我想找个可靠的新郎来陪着我度过一生。”
此时空气逐渐变得粉色的。
我盯着霜的红唇,就像盯着一块倒满草莓酱的蛋糕一样,想吃下去。树开始摇晃,不对劲,非常不对劲。我最后看着她的眼睛,就这样倒了下去。等我再睁开眼时,发现我的头靠在霜的小肚子上。而天也已经亮了,我就这么睡了一晚吗?我尝试爬起来,但是霜的手把我的头紧紧抱着,我不敢打扰她的美梦,于是就这样一直陪伴她直到她起来。“额头不那么烫了,啊呢,祁该起床了。”他打个哈欠,叫了我。“昨晚是不是发烧了。”“对呀,昨晚你的额头好烫。”“其实我的包里有药。”“没事,反正都好了,你还要吃吗?”“药还是要少吃一点,吃多了,对身体不好。”“那倒也是。”“昨天晚上你不知道,你倒在了我的大腿上,我给你枕了一会儿,双腿有点发麻,然后我就把你往蓬子里拖了一点,我用我冰冷的双手盖在你发烫的额头上,你发烧真的很严重,我盖了好久。连我的双手都变热了,还是那么烫,虽然我知道我这样的做法是不对的,但是我想睡觉了。你不会在意吧?”“我没有什么很在意,没关系,下次你记得我包里有药就行了。”“好的。”
我们把营地拆了,收在马里,又准备再次上路了。
“今天我牵着,你坐吧,毕竟发烧才好。”
“也行,现在我的两只手也确实感觉到没有什么力气。”
我坐在马上,吹着凉风,走了一会儿,感觉状态不对,又吃了一点药。你是走着走着,我就很想打瞌瞌睡,于是我就坐在马上,头不停的点。她没有看着我,不知道我瞌睡连天。她在警示周边的一切,可有时路边有几朵野花,他就会去采,这也许就是她的天性吧。她把那些花装在她腰间的罐子里,虽然我告诉过她那些花会腐烂,但是她却说不要紧,不会腐烂的。我并不晓得谁给她的自信,梁静茹吗?不过这都是好久以前的人了。
实在忍不住瞌睡,我就在这颠簸的路途中睡着了。
“快起来,太阳已经下山了。”
“这是在哪儿?”
“进北湖了,明天你牵,我坐着,哎,累了。”
她躺在草地上,我看着她的脸,一脸的疲倦。来,还要先把营地扎好。弄好营地后,我坐下来问她:“你以前都是一个人在走吗?”“对,我从高原那边走过来,用着这匹马。”“你会感觉到孤单吗?毕竟是一个人。”“孤单不会,就是总觉得如果能多一个人就好了。”“你这不还是感到孤单了,然后呢,然后就碰见了我?”“对,然后就碰见了你,其实说来也奇怪,我本来没有往那边走的想法,就是我在路途上遇到了一个岔路口。我往右走,但是走了一半,我突然觉得要往左边走才对。于是我就走到了一家旅店,在旅店里遇见了你。”
“然后我就跟着你走。”
“走到了现在。”
“那我们两个人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伙伴吧,最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