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当然可以重新来过,如果不是我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的话。”
昏暗中鹿宁葭听到了好像有些细微的女声,同为女性的她似乎能听出几分不甘心的意味,忽远忽近,周遭仍然是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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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葭,还没起来吗?”
“来了来了。”
鹿宁葭一边刷牙一边向门口走去,给来者开门。
穿着一身蓝白色高中校服,扎着高马尾的的少女蹦蹦哒哒的走进来,“起来了啊,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跟伯母说搬出来住。”
鹿宁葭无声的笑笑,“离学校近也方便嘛。”
“可你每天都可以让张叔叔接送!人张叔好歹也是从小照顾你长大的,一想起你要搬出去住,还红了几回眼呢!”
“呀呀呀没办法嘛,那我总有一天要嫁出去的啊。”她一边跟陈惜离聊天一边做自己的事情,说这话像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陈惜离瞬间瞪大了眼睛,这种话从好朋友口中说出来,一时间让她有些接受不能。
“好啦好啦,还没吃饭吧这么早,桌子上的东西都是刚才做好的,自己拿着吃吧。”
没有多余的纠结,少女欢呼一声,“好耶!”
“诶宁葭你怎么都有两个作业本啊,还每个科目都有。”
“不知道为什么昨天脑子突然抽了似的,几科都觉得没做好,还有些做错地方了,就干脆重做咯。”鹿宁葭对着镜子扎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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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虽然说这里是离学校近,但环境真心一般。”陈惜离走在路上,嘴里念念有词。
“好了好了大小姐你已经念了一路了,下回给你单独配一辆车吧?”
“才不要,不是因为你,谁会来啊!”
清晨的阳光在初夏感觉有些湿漉漉的,少女打闹的样子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就在浅浅的光线下,两人到了六中。
“早上好啊,宁葭惜离。”
“早。”
“嗯嗯早上好呀!”
高二的生活大体上是枯燥无味的,如果不能用恋爱来证明青春,而题海又不算的话,那么就只能是运动了。
“这个点他还在训练吧…”鹿宁葭不时回头看一眼倒数第二排靠左窗的位置,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到校就要开始学习了呢。
国足确实是一言难尽,但绝对没有网上一些评论的那么不堪,至少姜槐一直是这么认为的。而他目前的水平在市内的几所学校里已经是小有名气了。
“传啊!大点力!李学文你他吗的不传怎么下突破啊!”
“给准点,而你们这些跑位的就快点!不要人家喂球给你都接不住,队里指望你们做什么?”
“人家**来你们灵性一点啊,他吗的不带脑子踢球吗,只会一股脑的上去补,别人一个传,整段直接垮掉。”
这样的话语几乎姜槐跟队友们每天都要听上几十遍,教练自己以前就是国青的,后来不知道了。但对于祖国现在的足球现状一直感到痛心疾首,青少年一代如果长久不得到真正的进步,那是很危险的啊!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好在带出了成绩,这一届球队也让老唐很满意。
“今天技巧战术都练到这里,跑五圈放松下训!”
放松跑这种轻松的活当然可以说话。
“诶槐哥,下次比赛有没有搞头啊?”
“那就要看我们水平了,全力以赴总会有希望的。”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当时选这个没想到能坚持下来,宋琳心上次还跟我说下次她要去看我比赛来着。”李学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姜槐跟其他人都笑了。
他们是不用上早自习的,甚至一些时候不用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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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槐吃过洗澡吃饭后距离早自习下课只有一会儿了,“报告。”
班长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江槐摸了摸鼻子走了进去。
每次都在全班同学的眼里走过去他自己觉得是有些尴尬的,时间一长也还好了。
他站在一个好像睡着了的女同学旁边,看着她的样子好像很累,姜槐不好意思叫醒她。
下课铃声响了,他索性到了走廊上,看着绿茵场方向。
“早啊。惜离睡着了不好意思叫她吧?”鹿宁葭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很清澈的少女音,听上去很舒服。
当然也很有精神。
姜槐有些窘迫的挠了挠头,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李学文一提到女朋友就挠头了,这就是男的面对女的都会做的动作?
“也没什么,大家学习压力大,稍微休息下没什么关系。”
“可你作业做完了吗?”
“……”
“卧槽我他吗作业还没做,什么时候交啊?”
“语文课就待会儿了,你估计不止一科作业没写吧?”
“这都被你发现了,女侠,” 他神色凝重,“救救孩子吧!昨天老唐拉着我们狠练说是为了下次市里举办的金足杯,我没得到消息啊!一天都没上课,消息也没看,一回家稍微休整就睡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他神情态度如此激烈,因为眼前这个不知何时散开了齐肩长发的少女,是学习委员。
少年回过身子正视着她,在鹿宁葭眼里却好像有一把火在燃烧。
见鹿宁葭盯着他的眼睛久久不说话,姜槐不好意思了。“好吧好吧。”
鹿宁葭一下清醒过来,转而脸上挂上清浅的微笑,“好啦知道了,这次的作业碰巧都不用上交。可以帮你哦。”
“真的吗女施主大恩不言谢!”他两眼放光。
“当然啦。”
“另外,喏,这个给你。”她把手腕带的一个橙色小熊发箍递给了姜槐。
上次鹿宁葭过生日,作为朋友的他送了个小熊玩偶给她,她有说过要回礼来着,但真没想到会是这个。
礼轻情意重啊礼轻情意重。
“啊?”但他仍然有些不明所以。
“我也要换啦,哪有女孩子不换的,不是说下次就要比赛了吗,这就是我对你的祝福了,希望你能旗开得胜,不许拒绝!你上回也送过我的!”少女看上去气鼓鼓的。
“好的好的,谢谢鹿宁葭同学。”他双手接过,顺势放在了口袋里。
鹿宁葭看着沉默了一阵,有觉得好气又好笑,“不是这样!”她一把拉过姜槐的手,一把拿出他刚放进口袋就的发箍,“是这样的,”她把发箍带在了姜槐的左手腕上,还弹了下,试了试松紧。
“这…”姜槐有些尴尬,刚才鹿宁葭抓住他手的时候,他心里忽的有一阵悸动,浑身动弹不得。但这种感觉一瞬间就过去了。
“好啦好啦,不许摘下来!现在那只小熊还在我床上呢!”
带着也挺好看的,江槐在训练生中算白的,跟亮橙配在一起也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