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抱着穿着裙子的女孩子走在学校里,在想为什么沈清眠今天没有穿校服,学校在假期是不要求着校服的,爱漂亮的女孩子也会小小的打扮一下。
“你慢一点…”沈清眠两只手挂着他的脖子,可能是因为害羞所以她埋头在他胸前,但头发弄得姜槐有些痒,他也不好意思说。
一路上有不少人把目光看向了他们,说不尴尬肯定是假的,许悦甚至还特地跟几个老师解释情况,这才没发生意外。
姜槐脚步变慢了些,因为实在是无法忍受奇怪的视线,所以他加快了脚步,确实是忽略了女孩子的感受。
“那个…队长说要送你去医务室,你怎么不答应他啊?”姜槐心里叹了口气。
“诶?不是你把人家弄成这样的吗?为什么要麻烦别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抓住自己的手好像紧了紧。
即便现在是闺蜜的小脑袋全埋在某个男生的怀里,都可以见着她羞红一片的脸蛋。
许悦有些转不过弯来,想着清眠平时呆呆的性子,发生这种事情也可以原谅,尽管有些突然。
一路上沈清眠太多时候埋头在姜槐怀里,念念有词的想跟他说话,可他好像没怎么注意。
说了好多他都只是敷衍自己,沈清眠不说话了,闭上了眼。
高中规模在市里条件不错,但终究是高中,不一会儿医务室也到了。
值班人员开始看到有人来这里还带着点小惊讶,因为不少学校医务室都像是摆设一般,他们这里除了那些搞训练的学学生偶尔挂彩,也很少有人过来。
姜槐已经把沈清眠放下来坐在了椅子上。
值班的老师看着他,“你是足球队的吧?我还认识你们队长呢。这是踢到同学了?”
“是的,”姜槐挠了挠头,没想到老师全都猜到了,这也省的他说话。
“踢到腿了吧?”她看着沈清眠,沈清眠点了点头。
“你进来,男同学把她抱进来后回避一下。”她转头走向里面的房间。
姜槐巴不得离开,他蹲下来看着沈清眠,伸出手想将她抱起来,声音不自觉的有些雀跃,“好了就快好了,再坚持一下。”
沈清眠像是注意到了什么,沉默了片刻,把头歪过去不看眼前这个男生,“你想走就走吧,这么近我自己也能走。”
许悦在一旁看着没说话,因为自己个好闺蜜露出这幅神态的情况实在是太少了,她也很好奇会发生什么。
姜槐尴尬了,“真的能走了吗?”
然后他再转头看向许悦,“那…那我先走了?”
窗户外面的光已经暗淡了,晚自习开始了,说是初夏,但他们这座城市天黑的仍然不晚。
“你还要上课吧…因为这件事已经耽误你训练了,悦悦帮我请过假了,这里没关系的,你走吧,反正你一开始就不想来不是吗?”
“我自己也不该出现在那,跟你没关系……”
沈清眠一下子转过头来直视呆呆蹲在自己身前的少年,声线颤抖,眼眶微红着,晶莹慢慢在眼里凝结。
好不容易再见到他了呢,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会再跟自己一起了…真的好委屈啊,可现在的自己也不想违背他的意愿,真的好难过。
黑暗的环境总是能让人情绪放大,姜槐呆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的一紧。
本想着看好友新奇反应的许悦发现清眠都哭了,发觉大事不好,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清眠在她心里是很重要的。
“没事吧留在这里吧,你们好像是不强制上晚自习的吧?”许悦给姜槐使眼色。
他们只能翘一节,老唐要求过的,但可能是看到这样的沈清眠,他脑子也是一片空白,“啊对。是不用。”
沈清眠呆呆的望着他,眼睛眨了眨,重重的吸了下鼻子。
许悦哭笑不得。
“怎么这么慢啊。”里面的姐姐出来了。
“反正只要上药,干脆也不用进去了,男生回过头去就好。”
姜槐应了声,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不许回头吗…”沈清眠轻轻的道。
“当然。”姐姐义不容辞的道。
姜槐苦笑,“知道了。”
“真是个好男孩子呢。”姐姐也调笑着。
上药有时候会有些疼,沈清眠偶尔会忍不住叫出声来。姜槐感到阵阵无地自容。
被踢到对他们来说如同家常便饭,一般好的快也没这么大反应,估计是因为女孩子吧。
而沈清眠盯着前面这个背影,脸色羞红。
“好啦!”
疼痛果然有了缓解,沈清眠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没那么难受了。
“好耶!”许悦开心的笑起来。
“没关系了吗?”姜槐向姐姐确认。
“只要不妨碍到沈清眠同学的情绪以至于出现意外的情况,应该是没事了。”
姜槐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你跟我来下。”姜槐被叫到里面房间。
沈清眠诶了声,旋即停住了动作,呆呆的望着跟随成熟女人一起进房的男生。
“怎么了呀小清眠,这就忍不了了吗?”许悦打趣道。
沈清眠没有出声。
医护姐姐里面房间空间比外面还要大一些,办公桌上摆放了一台电脑,右前方还摆了一盘盆栽,不过他不认识是什么就是了。
进门左边角落有一个大大的橱柜,像是放置资料的,右边透过窗户就能见着阵阵绿色了,不过现在是晚上,见不到也正常。
“你们每个人的资料在学校官网都有备份你知道吧?而我的级别还比较高,所以能看到更多的东西。”
这个学生们都是知道的,资料都是家长自愿提供的,所以大家对学校这个好像能侵犯到隐私的方法根本不在意。
“知道的,”姜槐点了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你送进来的那个女生,有情绪病。”她一边用着电脑一边对他说这话。
“……”
“很惊讶还是?从进门没多久就能看出来,在你们三个独处的时候,我就查了她的资料。”
她放下手中的活,打开抽屉,拿出一排牛奶,递给了姜槐,“多余的我不方便说,我看他对你感情好像很不一般,男女朋友?”
姜槐摇了摇头,“不是,我也是第一回见她。”
“那奇怪了啊…”
她看向窗外,现在已经完全昏暗了,眼前一片昏暗,看不到一点点光,但抬头能看见星星,风透过窗户吹拂在他们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