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火车站,若隐若现的白雾实在是难以让人提起精神,不算拥挤的人群穿过检票口,行走在前往火车站台的走廊里。
走廊里的气味非常独特,闻起来有点像公交车上的气味,吸进喉咙里有种莫名的不适感。
一名少年右手拖着18寸的黑色行李箱,他身穿黑色冬衣,眼角露出一丝英气,黑色飘逸的秀发随风摇曳。
不经意间就引来了众多短暂的目光,会令任何人回头望视的少年,具有如此美貌的他究竟是谁?
没错,就是我。
啊,开玩笑的。
“……火车快到了呢。”
将吾带了不少东西,连他肩上的背包都鼓鼓的,手上不仅拉着行李箱,另一只手还提着一个布袋子。
“你带这么多东西,不会觉得会累吗?你是打算去旅游吗?只是去两天而已”
“我只是想尽量做好准备,毕竟我还是第一次去那么大的城市”
“你这个台词,听着就像是电视剧里的土包子一样”
我只带了一个行李箱,里面只装了两套换洗的衣服和备用的鞋子大概只有20公斤左右,与将吾相比就轻松多了。
“与古谷相比我可能还真是个土包子”
“按一般电视剧里的土包子来说,现在的反应,不应该是生气吗?”
“古谷,我有点头晕想吐怎么办?”
将吾的脸色苍白,神情憔悴眼皮下垂的都快把眼球覆盖了。
“你应该是晕车了吧,刚才在公交车里就见你昏昏沉沉的,可是出发之前又没有准备防晕车的药”
“古谷就不会觉得头晕恶心吗?”
“完全没有,只是不经常坐车的人才会晕车”
走到下去火车站台的楼梯前。
“要下楼梯了,你的背包和手上的袋子就我来帮你拿吧,要不然摔下去就不好了”
“好吧,虽然我还没有古谷说的那么严重”
将吾摇晃不定的动作,简直就像是喝了很多酒的醉汉,老实说就算是在平地上我都担心他会摔倒。
我接下背包和袋子,顿时重物的压迫感施加在我身上,应对这种程度的重量让我非常吃力。
我是不是也该锻炼一下身体了。
不过,反正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打退堂鼓的。
我这样思索着。
“好重,你都带了些什么东西?”
“就是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
将吾的语气听起来带着一丝心虚。
不会连沐浴露和洗发水都带了吧。
“……”
我吃力的开始走下楼梯。
下去火车站台的楼梯,每个台阶上都有三条黑色的类似路障的东西,这应该是用来防止脚滑的。
〖771号列车即将驶入站台,各位乘客请注意脚下,不要走过红线〗
刚走下楼梯,头顶的播音器就开始播放广播。
几个身穿制服的大叔,就拿着大喇叭奔走在人群里。
〖请按照车厢号的指示牌在指示牌周围等待〗
〖喂,那边的不要靠近红线〗
〖不要靠近红线,不要靠近红线〗
……
大叔们吆喝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站台,对这种慌乱紧张的气氛我想大部分人已经习惯了。
火车站的工作也不轻松呢。
我喝了一口水,心想。
火车驶入站台后,随着一阵湍急的冷风和呛鼻的黑色废气,乘务员站在车厢门前检票,当然只是看一眼确认你有票而已。
我的票是09号车厢,将吾的车票是04号车厢。
将吾拿着票,用着依依不舍的眼神看着我,让我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将吾,你的票在04车厢,这里是09车厢你不赶快过去吗?”
“我想和古谷坐同一个车厢”
“可是一张票只有一个位置,你要怎么坐?”
“也许有空位也说不定,实在没办法也可以和古谷挤一个位置”
“可能会有空位但只是可能,和我挤一个位置是不可能的,快点去04车厢检票,等会火车就要开了”
“嗯,我知道了”
将吾低下头,低落的说完这句话就走向04车厢了。
看着他不安的样子,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和进入站台的检票不同,进入车厢的检票非常随意,检票的乘务员只是看到我手中的票一角就让我进去了,既没有确认名字也没有拿出类似夹子的东西往上面夹一下。
总之就是非常随便,不管乘务员的态度还是做事风格。
拖着沉重的行李进入车厢依旧是难闻的气味,不过要公交车里面好很多。
我拿出票开始对座位号。
找到座位后,我首先是放好行李箱和背包袋子,放置好后我就坐到我的位置上。
我的位置是靠窗的,旁边是一个脸色沧桑的中年女人,前面则是两个穿着校服的人,正在一起玩游戏。
第二中学 阳平
我记得阳平是没有叫第二中学的高中的,他们应该是初中生,毕竟不可能是小学生。
一坐下去,第一件事就是拉上蓝色的窗帘,然后从口袋里拿出蓝牙耳机带上闭着眼睛躺着听音乐。
因为坐火车或者是公交车,总之出远门是一件非常累的事情,我又没有小孩子的精力十足,在长达数十小时的往返里,不寻找一个时间点休息的话,身体不说脑子也会跟不上的。
在火车里说实话是很难真正睡着的,都是闭着眼睛躺着休息,一是火车里闷闭的环境,二是必须要注意不能过站。
闭上眼睛最大的感觉,不是觉得放松,而是一种灼烧的疼痛感,这种疼痛感会一直持续直到睁开眼睛被胀痛感所取代,我能做的除了用药物来缓解,就只剩下习惯了。
医生说,这种疼痛感是使用电子产品过度产生的,必须减少使用电子产品的时间,并停止一段时间使用电子产品。
可是离开了手机、电脑这类网络的载体,就感觉与整个世界隔绝了,我怎么可能做得到。
手机依赖症很多人都有,只是依赖的程度不同而已。
车厢里的氛围是干燥、冷漠的,每个人都在堤防名为非正常人,或者不怀好意之人的存在,换句话说除了自己每个人都有被堤防的必要。
人的情绪是会互相感染的,就如同将墨水倒入水瓶,不管里面的水有多么清澈都会被染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