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的呢?
我已经搞不清了,我谁也不会相信。
对朋友?
对家人?
对亲戚?
对同学?
还是其他的人?
我全部都不相信,连最基本信赖对我来个说都是非常困难的事,我究竟有多不正常啊。
要是真的有地狱和天堂存在的话,神明负责审判,死后,我一定会被判到地狱的,我有罪,而且还是重罪,身体和灵魂都充满罪孽的我,神明是绝对不会宽恕我的。
我很害怕,害怕一切,同样的也讨厌一切,但我却期待着我不该期待之物,这是矛盾的,而且我也没有这种资格。
「救救我,谁都可以」
小时候我会这样想,但是这种想法这是不对的,与其依赖别人,不如自己解决问题。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冷漠,乏力,懦弱,什么都做不好。
果汁也好可乐也好,还是我自己。
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我要坏掉了,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内心里,就像是一个损坏的玩具,已经坏掉的玩具还有谁会要?
虚伪的面具一直带在我的脸上,让我看起来是在笑,在高兴,在开心,对所有事物都用乐观的心态去面对。
但是说到底也只是掩盖内心不安的面具而已,一旦带上就很难撕下来了。
什么都不能让我得以安心,就像一个破旧的皮球只需要轻微的力量就能让它翻天覆地。
人为什么会害怕死亡,仅仅是因为死亡代表结束吗?
因为人类个体的差异化,所以人类永远做不到所谓的平等,自由,公平,这些拉拢人心的口号。
除非每个人无论是在外表上,内心上还有性格习惯上所有的东西都一模一样,不然差异化将会推动人变成独特的个体。
也就是说只有文明的一体化才能消除差异性,实现真正的平等,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只有死亡才是真正平等的,不论是总统,富豪,平民,乞丐,权利、金钱都不会影响死亡的公正,在死亡面前任何人都是平等的。
我想死,最好是被人杀死,因为这样我就不会有机会退缩和后悔了。
人们总是喜欢用道德这个工具去谴责别人,满嘴信义道德,但是心里在自身利益和道德信义大众利益面前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前者,没有任何人能做到绝对的道德和正确,可是却一味的强调在道德之下人应该做什么。
我为什么要想这些,这样太奇怪了。
果然我是生病了。
下飞机后,我随便找了一家旅馆过夜。
第二天。
我和将吾走在前往医院的街道上,北都污浊的空气暂时让我无法适应,毕竟在广义上被称之为乡下的地方我已经待了半年了。
两人站在公交车站牌边上等待。
“将吾我们是坐7路车,大概还要再等7分钟就要过来了”
将吾蹲在地上就像是一只趴着的乌龟,懒惰没有精神。
“啊,又要坐公交车了,我已经快不行了”
晕车大概真的是很让人难受的事吧。
我心想。
“只要再坐这一次车就能到医院了,你还是再坚持坚持吧”
不过,我也没有体会过晕车的感觉,因为我是在这个城市里长大的,公交车,汽车,火车,地铁,电车都已经坐习惯了。
稳定的公交车内,只有稀稀疏疏几个人分散在角落的座位上,窗外照射进并不强烈的金色阳光。
我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安静的坐在座位上没有多余的动作,如同慵懒的树懒。
『市中心医院快到了,需要下车的乘客请提前按铃』
公交车站上的标准机械音,让我产生些许紧张。
快到了吗?
要见到瑞了吗?
果然还是有点紧张啊,毕竟都半年没有见过了,我该怎么和她搭话呢?什么样的话题才适合我现在的处境。
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不过话题无非就是对方喜欢的东西,或者是我喜欢的东西,还有问问近况比如「瑞你最近过的怎么样?」,「你过的还好吗?」大概就是这个句式。
其他的则是聊一些朋友亲戚的八卦,谁谁谁的儿子在那个学校读书,谁谁谁怎么样?谁谁谁天天睡觉简直就是一个反面教材,之类的成年人经常会用的聊天方式。
嗯。
好像话题什么的,也不难找吧。
只要我想找的话,费点心思肯定是能找到的。
可是要是没有那个心思,或者说是没有想说话的兴趣的话,那么,这个原本简单的问题将会变得异常困难。
所以说,关键不是在于如何仔细思考话题做事前准备,而是尽量放松以自然的姿态就好了,过于紧张只会让自己变得唯唯诺诺从而丧失原本更好的可能。
「古谷,我又想吐了,你可以找个袋子给我吗?」
「刚才你不是才吐过吗?现在又想吐了,小心别把肠子吐出来」
听着我略带嫌弃的话,将吾也用生气的表情回应我。
「我有什么办法,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语气漠不关心的说道:
「我找找,我的背包里应该有袋子吧」
将吾的脸色泛白,当然这不是正常的皮肤白,而是一种病态的白色,这就是所谓的脸色惨白吧。
「应该有?好不确定的话,明明是自己的背包」
翻到着背包,我才想起一件事,原本在书店买的打算送给瑞的书,不在背包里面。
是不见了吗?
不,那只是单纯的忘带了吧?
骗人的吧,我竟然把这个事忘了,啊,烦死了。
明明在来之前老爸反复向我嘱咐过的,早知道在旅馆出去之前就要仔细检查的背包里的东西的。
冷静,冷静,冷静。
我不能这么焦躁,我的情绪必须尽量保持平稳,不然会把我的缺点一点点露出来。
没事的,等下在医院前下车,去医院附近的商场看看,一般来说里面应该会有书籍和小说卖的。
将吾见我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自责的说道:
「对不起,我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古谷相信我所以才带我来的,可是我却没有派上任何用处」
我抬起头,将吾自责的模样不仅不好看,而且非常别闹。
对,就是非常别闹。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袋子并递给将吾。
「不,将吾并不是没有一点用处,因为有人和我结伴,所以我才能像现在这么心安,你愿意和我一起来我很高兴」
将吾神情不满的接过袋子。
「这些话的意思是,我除了和古谷结伴让你安心一点,就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吗?」
「你要是把做阅读理解的功夫,用到语文课上就好了」
将吾接过袋子。
紧接着,就是一阵像冲马桶的声音,我暂时只能用这个来形容了。
呕吐声如果用拟声词来表示,那应该就是「喀,喀」,读起来好像还真的有呕吐的感觉。
我在正思考着这个,完然没有意识到,那浑浊可怕的气味在向我靠近,鼻子察觉到异常时我已经被那股浑浊可怕的气味包围了。
「喂,将吾,你吐完能不能把袋子封上,呕吐物的气味都传到我这边来了,注意一下坐在你旁边我的感受啊」
「我这就封上」
就算现在封上了,也来不及了。
我无奈的起身,坐到前面的座位上。
「古谷气味真的有那么大吗?」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