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绍伊古!格拉西莫夫!
要不杀一个试试吧……
莫丽娅扶住额头。
不是,有完没完了,记得我不是已经莫名其妙有精神抗性已经不吃情绪诱导了吗,见鬼。
明明可以找个路人问问就行了,但本能地觉得还是杀一个比较快。
可能是这个伪世对自己的精神有影响吧,也可能就是神代的影响?
拿不准自己怎么进了伪世会一下子脾气这么不好,但莫丽娅已经习惯处理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
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继续前进吧。
梅兰把自己拉到这个里面,肯定有他的道理,至少帮自己摆脱了跟认知溶解耗一年这种尴尬的处境,而且,重新控制一直以来本就属于自己的人类身体,也是让人开心的事情。
低头看去,自己的脚正站在……
不是哥们,我脚呢?
裤管下面什么都没有,甚至裤管本身也飘忽梦幻,似乎正伺机转化成裙子。检查装备,莫丽娅才发现自己什么装备都没有,甚至衣服也不是自己穿到珊哈拉的那一套,它正变成一套既熟悉又陌生的衣服。
洁白的连衣裙,带着深蓝的宽布作为腰间的束带。甩了下袖子,莫丽娅捏到了自己甩出来的半截剪,但细看后发现,就连这半截剪都是虚影,就像自己的手一样。
坏了,我成虚影了。
梅兰!柯罗诺斯!我的身体呢?!!!!!
希望自己带入污秽之地的货不要全砸了,主要是装1的那个小盒,然后是委托人发的曼施坦因探测器,那玩意自己也赔不了。
稍微打算找到自己出来的地方,但是怎么感知也找不到之前那个门状物的下落,毫无疑问,自己需要达成柯罗诺斯嘴里所谓的“通了”的状态,才有可能离开这里。
确认自己现在无法调取任何污秽,莫丽娅叹了口气。
在最能选择作威作福的时间和地点地方,自己老老实实当了污秽之地最老实的灵使,遵纪守法什么都没做。但当自己情绪低落打算跳过自己的超级智慧使用自己的超级力量时,这份力量就离自己而去了,甚至把自己的肉体都带走了。
你看这事闹的,这不是捣乱吗?等出去了一定要说说他们。
好在自己并没有感受到大气对自己身体的拉扯,看来自己虽然变成了和1类似的状态,但组成结构并不是念力和魔力,所以没有维持自己身体完整性的辛苦工作,这算是个好消息了。另外还有个小小的好消息,如果自己现在这种诡异的状态跟1和4一样比较吃所谓波长的话,自己大部分情况下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因为,缘,妙不可言。
莫丽娅笑嘻嘻地飘到一个正在嗦糖的小男孩面前,然后给了他一耳光。
无影响,什么都没发生。小男孩依旧在嗦糖,莫丽娅站在他面前死死盯着他,但小男孩也没有产生任何不安,他照原计划嗦完了糖,然后满意地后仰,一不小心从坐的石头上掉了下来。
在渥奇宅的灵媒给过自己比较重要的情报,1和4的状态被定性为:维持意识单独存在程度的能力。
持有这个能力的这些家伙即使死去,他们也能够实现像是鬼魂一样的操作,包括但不限于死后在一旁看别人围着自己的尸体哭,附身其他人的身体夺取控制权或者单纯挂着借用感知,还有游荡在某些地方像是游灵一样。灵媒绝非不死,但他们的死亡往往会和正常的人大不相同,害死人的东西他们未必会受害,反过来也一样成立。
是所谓的“无爱便不得见”。
不同波长间不可交流,所谓灵媒尽管有自己意识出体的能力,但未必能够看见他人的出体意识,也未必不能看见他人的出体意识。纵使面对面,如果对不上波长,也无法相碰相知甚至相见。一切随缘,缘,妙不可言。
自己和1打闹,和4共事,甚至被6掐脖子,发生概率不亚于概率海洋中的两个纸船相遇,就是这样的奇迹。说起来,6似乎早早就死了。
检查能力,莫丽娅没有发现跟了自己一段时间的命运之线,也没有发现污秽,甚至没有发现自己的四肢和躯干。死亡预知的能力也没有生效,不清楚是失去了还是说没有任何危险所以不会有任何提示。但作为失去这一切的交换,自己似乎获得了某种强力的观察者视角。
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了。
想要拿情报?先选个看起来会四处乱窜眼里有光的家伙就好,这种类似冒险者的东西最勤快了,他们会为自己解决基础的情报问题的。先提高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吧,然后就能找到该去的地方,跟柯罗诺斯的虚影重逢,从而加快通过这个伪世的进程。
该说不愧是神代吗?这里的人们看上去大多停留在青年时代,最老的也不过是中年人,没鱼尾纹的那种。没有采用自己平时的行动方式,好不容易没有实体了,莫丽娅狠狠地选择穿墙,四处移动大半个身子都在地面以下,只露个灰发覆盖的头皮晃来晃去。如果不是为了仔细观察什么,她是不会把身体从实体里弄出来的。
在穿墙爽的过程中,莫丽娅发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有个人家里有本熟悉的黑皮厚书,莫丽娅盯着他翻开,哇,是圣书,新旧约全册。
原来神代已经有圣书了吗?那我们历史里的圣子是怎么回事?圣教呢?
麦浪金黄,草皮也发黄,远离麦田的地方长着树叶橙红或金黄的糖枫。以砖木结构为主的村落里,高处那群灰石建筑在红光漫天的天空下格外扎眼,莫丽娅穿墙过去,看见了这一小群建筑里随意铺在地上的紫色地毯,和装饰华美的高大合页拱门,以及用来打坐的紫色蒲团。莫丽娅微妙地感受到了一种安心,然后是淡淡的悲哀。
神代一样有祭司阶级,还有和老爹一样种地的泥腿子,以及打灰的,甚至村中央广场还有他妈的神像。
绝了,莫丽娅苦笑起来,没来由地想起了一句玩笑话。
我曾经见过很多神明,他们都叫我神明。
神代都在拜神,奖池还在累积。而且这个铸像并不是经典款的十字架上的圣子,也不是抱着孩子的圣母,而是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长发垂肩,围着有条纹的短围腰,腰佩匕首,头顶角头盔式的王冠,右手高举权杖,左手握着一支垂直的长矛,矛尖朝地。
是巴力神,这可不是圣教体系认的东西。不如说正是这种仅祭司通神的体系才会养出肥肥的祭司阶层。圣教那套个人相遇是不好养祭司的,你个小老百姓膝盖一弯眼睛一闭就跟神说话了,那祭司老爷吃什么?
好嘛,还有信仰大乱斗。
神像前,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女背着行囊,正在祈祷。
听不见!这么小声还想神听见?!
小有牢骚的莫丽娅默默地在地面下挪动着她的灰发头皮,到少女正下方还是听不清,于是终于从地里钻了出来,把耳朵凑到少女的嘴边。
“……愿主指引垂怜,使我找到净化污秽的道路。然而不要照我的意思,要照你的意思……”
莫丽娅往后一仰,这不是圣教那套个人相遇主张人人都是祭司的体系吗?你到底谁家的?
大概是想到了自己和1和4说话时故意双手合十低头“祷告”的神秘行为,莫丽娅的嘴角扬起笑意。
你看,这不就找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