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为什么只有人类不能杀了吃掉？
情况向糟糕的方向发展了。持有莉卡身体却用污秽体系的术式变化成自己模样的少女正在解放她的力量，莫丽娅能感受到越来越狂暴的污秽波动正从对方身体里传出来。毫无疑问，对面准备动手了。
“莫丽娅·维洛切，你总是靠你的理性、计算与伪善来战斗，来逃窜，来解决一切找上门来的问题，你总是这么被动，好当一个完美的受害者，一个永远站在道德高地的好人。”
依旧隐匿着体内正在翻涌着的一切，莫丽娅并不允许那些红的黑的长着眼睛的污秽现在从自己身体里跑出来，对方已经在尝试用威压来对自己进行一个简单的大范围攻击了，并且这种威压正在增强，自己脚踝以下被威压压入了地面。天起了狂风，这片土地开始飞沙走石。伴随着能见度的下降，托蒂白晶化的遗体，在莫丽娅身后毫无悬念地碎了，而莫丽娅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我当好人怎么你了？”压制住二人之间的飞沙走石省得灰尘崩脸，在能见度恢复后，莫丽娅耸耸肩。顺带利用污秽侧控制物体系术式的能力，把刚才进鞋里的沙土弄了出去。
“那我问你，王和坐骑的区别是什么？我不是说两只脚或者四只脚这种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问题。我是问你，如果有两个完全相同的存在，外表、能力、力量全都一样，那么哪个是支配战斗的王，哪个是辅助战斗的坐骑，他们之间的区别到底是什么？”
“我觉得你至少应该学会不给别人添麻烦，然后再求别人陪你玩哲学过家家。”莫丽娅开始蓄积污秽，准备下一步行动。
“是本能啊！”
伴随着落下的话音，一道气刃切过了莫丽娅之前所在的位置，但因为莫丽娅刚捏的瞬移术式，这道气刃没能让她矮一头。即便如此，莫丽娅在瞬移过程中取消了瞬移动作，没有抵达术式本来映照的落点，成功躲过了拐弯前往落点的气刃，接着侧身加速冲刺，避开了覆盖瞬移起点的地刺集群。
对面的少女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你哪偷的战斗经验？”
“打和跑总得会一样嘛。”莫丽娅叹了口气，决定暂时不动那么多脑子了。事已至此，先打打试试吧。
她当然不可能真的去拥抱本能，毕竟在伪世的圣索菲亚学园里，她知道自己身体里红的黑的那些东西都对世界做了什么。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些东西从她身上滚出去，无论是污秽也好，还是命运之线也好，还是命运女神，她会把这些东西驱逐出去，一个不留。
习惯性地甩动袖口，出来的只有荒原上混着血腥味的风，并不是她自己从家里带出来的半截剪。她这才想起，因为那两个东西的材质都是凡品，即使经过图书馆老头的祝福也不会多结实，她早就把这宝贝收起来了。在污秽之地的人们用各种灵兽的珍稀材料打造出的神兵也不配染指的战斗里，强迫它们发挥作用显然是痴人说梦。事到如今，那些玩意甚至不如自己手搓的。
莫丽娅稍稍愣了一下，然后摸出了一面空闲时拿污秽搓的小圆盾。没有魔法的时候，要挨刀的人总得想办法活下去，这就是盾牌的来时路。根据使用者的水平，盾牌的拦截率会有变化，但总是会比使用者的肉体要低一些，毕竟肉体拦截的成功率可是百分百。
摆好架势，莫丽娅开始谨慎地横步，注视着不远处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少女的眼睛，试图用察言观色的本事盘算对方可能的盘算。她不再打算顾忌对方很可能持有的读心术了，因为自己的情报劣势已经足够大，大到对方就算加个读心术也不能再糟到哪去了，继续在脑内播放烂歌只能是自断一臂。
似乎是获得了某种松弛感，莫丽娅眼中开始倒映出对方的脸。忧虑审慎的蓝紫眼睛难得被锐利和质问占满，方才挑起的眉毛早已落回，伴着紧抿的唇线，再与扬起的下巴和微微歪斜的脑袋搭配，简直像侍卫死光死战不退的女骑士一样。
嘿！还挺带劲！不对，我在干嘛？
“为什么光不能沿抛物线传播呢？”
对方忽然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
莫丽娅愣了一下，然后看见了从未看过的景象。
世界在自己面前出现在不远处，然后开始闪光。
在对方继续乱改规则之前，她用污秽把自己包成究极铁王八，同时闭上了眼睛，并很贴心地关闭了污秽之外的一切感知方式，包括命运之线。
因为她在这个家伙身上切换任何频率都无法找到第二根线，在这个控制着莉卡身体的家伙身上，只能找到一条命运之线，是莉卡的线。之前在甜点部的时候，自己差点试着斩了附身薇奥拉的家伙，但因为死亡预知没有成功，还没做出任何别的反应，那家伙就跑路了。窗口期太短，自己在甜点部没能记住那家伙的线。
但现在，自己只能看到莉卡的线。
这意味着一个很糟糕的事情，自己对最坏情况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有命运女神莫伊拉的协助，自己命运之线能力的方方面面在对方面前都是透明的，观测实时位置，窃听，剪断和退下，以及更多自己可能还没开发出的命运之线能力，对方都知道。
毕竟，你再聪明还能有老祖宗聪明？不要拿自己一年的搏命和摸索挑战莫伊拉千年以上的饭碗。
甚至，命运女神还在神代平了污秽生物对神代的冲击。
从这个角度讲，自己连污秽都不该用，但这个真不行，这个再不用真成白板了。莫丽娅一直封绝着自己的五感，和对命运之线的感知，除了战术上贯彻这一点之外，她稍微动一点恢复五感的心思，就“看”到了自己的死相。
正常来讲五感能接收的信息最多有可能弄死人的也就是触觉，剧痛引发的休克有概率让人真的“疼死了”，别的最多也就让人失去对应感官而已，莫丽娅不知道自己恢复五感怎么就能死。正常来讲五感加命运之线全关当乌龟当靶子时间长了也是要死的，但自己保持这种全关状态一段时间了，什么都没发生。自己的意识依旧存在，自己依旧通过污秽提供的第七感官认识着世界，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死，甚至还没受伤。
也不算还没受伤，自己用来保护自己的污秽外层正在遭受烈度不低的攻击，但因为这个盾是模仿的玛琳，所以暂时没有被打穿的可能。而这种攻击很呆板，一直对着自己很盲目地进攻，一点没有刚才一个瞬移抓两遍的阴损技术性。
懂了，对面也得关感官躲这个攻击。
妈的，是认知溶解。
就算自己现在已经离人越来越远了，可自己依旧是活在三维空间的智慧生物。既然如此，自己的认知结构就是挂钩在三维空间和时间点上的，自己的一切理智和人格也基本上都是基于这个产生的。如果高维的信息贸然不顾接收者的死活冲进来，接收者非死即疯。
不行！污秽也得关！
在反应过来的瞬间，莫丽娅关掉了自己对污秽的感知。
一上来就玩这么大，属实是不讲武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