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 也许是装死骗我
另一面的少女也不能观察战场，她也要封绝五感，封绝自己对污秽的感知，才能在她自己释放的认知溶解中幸存。在这样的时间里，就连观看这里的命运女神都闭上了双眼。
安宁或者说死寂真正意义上占领了这里，少女并不在意这种攻击会杀死多少偷窥的老鼠，她也没有听到弗朗斯帝国和魔族境内多个使魔的惨叫，和研究人员发出的尖锐爆鸣声。
“你看，这就是用使魔先看资料的意义。你们那边有没有人受伤？”
这是魔族发给帝国境内某处的通讯。
“没有，曼施坦因探测器提供的资料我们一直按照标准安全流程在处理，现无人员伤亡。”弗朗斯帝国回电。
“听着，不要舍不得数据，我给你们时间戳，把时间戳后的资料都处理掉，你们弗朗斯境内还没有部署能反制认知溶解的过滤器，我们会尽快给你们传达处理后的资料。”魔族继续发讯。
“收到，希望这次联合监测能继续进行下去。”
第一次认知溶解攻击已经结束了，早就知道消散时间的少女按计划恢复了五感，然后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抽陀螺，现在自己被黑色的触手一鞭子抽到了天上，正在高速旋转。
不是，连我都要躲认知溶解，她怎么瞄准的？
迅速解除了之前设置的自律攻击装置，控制着莉卡躯体的这一位完全恢复感知，很快接了一个反牛顿的踏空二段跳把身体回正，躲过了触手接下来的擒拿抱摔，化解了自己被举高高后摔成碎冰冰的态势，然后看向袭击自己的东西。
之前有着蓝紫眼睛少女的地方现在长着狰狞的触手丛，漆黑的触手们正不遗余力地铲起每一寸土地，然后把被铲起来的东西缠住，接着狠狠地扔下去。值得一提的是，自由扩展和流淌的污秽都有着向外窥视的血红眼睛，那是污秽之地里污秽与任何人契约前的形态，但现在这些触手上的细缝并没有一个张开的红眼睛。
看来对方还没有吃到认知溶解，现在的这一切也是一种受人控制的自律攻击。
少女一路踏空到高处，一直到不会被触手们锁定才终于停下，开始思考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管怎么说，刚才那里应该都站着一个温顺的女孩子对吧，现在人呢？
这里的触手丛长得都一样，从污秽之地的边缘一路铺到自己脚下。
都扬了吧，这样对方才有可能出来。
你和掩体一起飞。
毫无征兆的分解光束以少女为中心划出了直径十米的死亡球体，在清空了周围隔绝可能的背刺后，球体显出真容，那是无数道分解光束的集合，它们转弯向地面还在深翻地多打粮的触手们覆盖，被命中的触手们毫无悬念地开始解体，好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一样。到死，它们也没有睁开眼睛。
地面重新干净了，那些污秽之地特有的狰狞小花在分解光束命中前就已经被触手们取代，触手消散后，地上什么都没有剩下。
跑了吗？
少女在高空冷漠地看着已经完全清平的地面。
也许是装死骗我。
没有回到不再被她信任的地面，她在高空对着空气调动起了自己的另一张底牌。
关于整个污秽之地的污秽实际上都受她控制被她感知这件事，现在应该不需要隐藏了。
……
在地下三公里的地方，莫丽娅·维洛切正用从外界吸收的污秽抵抗着来自土地本身的恶意，这个恶意不涉及到任何哲学或者异能问题，就是单纯物理层面的事情。这个深度可比之前她悠闲跟着虫子的时候要深入太多了，如果不是靠着污秽这种反牛顿物质，她早就被地层压碎了，或者被90℃的高温在十秒内瘫痪呼吸道，只能说污秽的事你少管。
依旧没有恢复正常感知，莫丽娅只好庄心地刷死亡回放，即使在这个深度，命运之线这东西也是有效的，她不看都知道命运之线肯定还在，毕竟直线距离才三公里，所以莫丽娅不指望这个躲藏的地方能一直高枕无忧。但毫无疑问，在莫伊拉直接出手提醒对家之前，她在这不会有任何安全问题。
你就好好炸地面或者架出入口吧，我先歇一会儿。
虽然在通常的战斗里，污秽的使用者们大多用各种术式进行攻防，就算放陷阱或者增益也还是术式。但莫丽娅这种一开始什么术式都不会纯靠手搓的家伙，她会在打架之前把这一地块附近的所有污秽都连上自己的感知，方便随时调用，包括她的古法遁地。正常的遁地术只需要调用体内的污秽就好，她的遁地术则是先把要去的地方塞满污秽，再在污秽里游过去。
除此之外，她用污秽打架的时候也是能不用体内的污秽就不用，而是用外面的。因为打起来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关注对手体内和体表调用污秽的征兆，没人会防范地板或者墙壁。对于不知道这个技巧的人来说，什么叫我呼吸的空气忽然咬了我一口？就会实现这种效果，这就是调用外面污秽的好处，当然外面的毕竟是外面的，不事先布控的话可没那么好用，总要让外面的污秽和自己感知连上，受自己控制，这就是布控。
总不能有人做战斗准备事先布控的污秽深入地下三公里吧。
不过说起来，那个虫子离地面的深度是多少来着，我记得那虫子明明很快就冲出污秽之地消散了，污秽之地的边界本来就应该是十字架内的地表、一部分天空和那一点表层土来着，污秽之地的污秽有三公里这么深吗？
等这架打完往下再转转，看看污秽之地污秽的极限深度是多少，根据之前搜集到的大致形状，污秽之地应该就是很单纯的一个圆饼，立体有厚度的那种，它到头来也只是一小块地方，而厚度和它的占地面积相比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但自己所在的这个深度按理说已经不该有污秽了，莫丽娅确信那个虫子绝对没有下到这么深。
难道说污秽之地的污秽分布模型不应该是饼状或者纺锤状吗？
死亡回放刷了。在“看”的能力下，自己所在的地层附近的污秽忽然被抽干，失去反牛顿污秽的保护，莫丽娅·维洛切迅速地被地层压碎了，倒是痛快，碎尸还在被九十多度的高温炙烤，很快与周围的地层融为一体。
其他世界的前辈们还真是把自己的血浆均匀涂满了世界的每个角落，感谢赏赐。
嘻嘻，我会带着你们的份活下来的，然后把这一切从身体里驱逐出去。
因为人不该这么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