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 着相

作者:孤儿巡礼 更新时间:2026/4/4 23:59:17 字数:2940

084 着相

好黑,好冷,好难受。

一想起切断了五感加命运之线加污秽的自己压根没资格有这种感觉,莫丽娅就很难不笑。但谁家好人能切断自己五感啊,她又笑不出来了。

即便似乎取得了某种程度上的优势,好像自己又和以前一样化险为夷领悟新的能力了,莫丽娅也没有感到多么放松,因为她知道这份能力大概率是命运女神早早就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在1试图告诉自己的时候以彻底明牌与自己为敌做代价阻断自己和1的通讯。通过不讲道理的阻隔,命运女神成功推迟了自己明白意志这一能力的时间点,获得了4个月的缓冲时间。至于这四个月她干了什么,自己已经体验到一部分了,而且还会继续体验下去。

依靠意志的力量,自己在完全感知不到外界的情况下成功利用污秽遁地到了地下三千米的深度,甚至在“看”的能力示警后,自己可以启动瞬间移动的污秽术式抵达地表的指定位置,依旧不对外界做出任何感知。这是越过身体图式限制的直接控制。

完全感知不到外界,但莫丽娅没来由的确信,自己已经抵达了地表,因为这就是她的意志。

身体图式也是佐伊教授的概念,是各种生物控制自己躯体的一套系统。你在伸手握住门把手开门的时候只要去做就行了,不需要背诵或者控制什么“臂弯伸展60度、手腕平伸”这类的东西,因为生物天生就在脑中有着牵引着自己身体的能力,这就是“身体图式”。

人类的脑中有着牵引人形物的能力,昆虫的脑中有着牵引虫形物的能力。人的脑子不能控制虫子的身体,虫子的脑子不能控制人的身体。想要跨越这种差异,需要消耗很多时间去学习和冥想。

莫丽娅也是一样的,直到莫伊拉从身体里掏出黑红相间的污秽触手之前,她都有着作为人形生物的自我认知,牵引身体也都是按人的来的。在刚刚控制污秽的初期,她控制的每个触手都有触觉和痛觉,即使解除污秽也会帮她增加很多幻肢,让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受幻肢痛的折磨。即使后来她通过各种调整解决了这个问题,到达现在的污秽操控水平,她也一点不欢迎这些能力。

毫无疑问,自己的身体图式现在又被改得乱七八糟了,自己离人已经很远了。在意志帮助她无条件获得自己身体和力量任意形态的身体图式时,她离身体图式彻底崩溃又近了一步。

命运女神正在拼尽全力让自己变得不是人。

死亡预知失效了,怎么预知也没有结果,可以认为认知溶解已经解除了。在完全感知不到外界的情况下,莫丽娅利用意志的力量,做出了准备查看外界的动作,具体来讲,包裹自己黑色触手团的角落,睁开了一双血红的眼睛。

死亡预知又生效了,死法还是认知溶解,笑死,又被炸了。

666还有假动作,差点被这疯子连死,还好我技高一筹。

在这种完全静态被当靶子抽的现在,莫丽娅·维洛切其实很着急,因为她对污秽的控制本身跟又长出一只手是一样的,她的身体不应该保持非人状态太多时间,维持这种拿触手包成粽子的状态越久,她的身体图式被破坏得越狠,她就离人越远。换句话说,如果自己被认知溶解这类攻击架着太久,她有可能永久失去自然控制人体的能力。以后就得跟个鬼一样控制自己身体了,就跟躲扶桑武士的刀时一样。

能解决的问题就不用急,不能解决的问题急也没有用。

莫丽娅稍微放松了身心。

拖下去,不能急。

莫丽娅想起曾经伟人们“坐下去”的谈判技巧,因为命运素来很傲慢,能不讲理的地方就一定不讲理,如果它低下头来和你讲理,那一定是它没有办法了。命运女神大概也是这个样子,从跟她抢身体到现在,现在已经没法简单地把这家伙给自己发技能让自己不死认知成善意了,甚至往坏了说,她到现在也没死是因为命运女神怕她莫名其妙死了。4通知过自己,所有世界的莫丽娅·维洛切,她们的命运都被固定,剥夺了可能性。至于被夺走的可能性被拿去做了什么,4不知道,1也不知道,莫丽娅自己也不知道。

她,莫丽娅·维洛切,一定要按照某种既定的命运,以该死的死法,死在该死的地方。

刷死亡回放之外,也走走神吧。

远东的民族训象的时候会用一些阴招。幼年的小象力气虽然大得出奇,但还在人类栓得住的范畴内,人类会故意用小小的细铁链把象拴住。幼象拼尽全力无法挣脱,最后因小铁链造成的伤而被迫放弃挣脱。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教后,幼象就会相信,细链是不可挣脱的。以至于后来大象长成无可匹敌的状态,当时的人们已经没有能栓得住它的东西了,但只要用同款的细链,它就会乖乖地被人摆弄。

就像这个天杀的认知溶解一样,谁知道它能不能栓得住我……

换个吉利的故事吧。

科学家把跳蚤放到一个很明显的不透明容器中,但上端开口像敞口杯一样。跳蚤轻松地跳了出来,反复几次后跳蚤仍是这样。于是科学家为敞口杯盖了个擦得很干净完全不可视也闻不到任何特殊味道的玻璃板,跳蚤怎么跳都狠狠撞在玻璃板上,渐渐不乐意跳了。于是科学家们换了更矮的杯子,一样加上了新的玻璃板,跳蚤换了杯子仍是跳,照旧撞玻璃板,又不乐意跳了。科学家一路换下去,重复着这个流程,最后,科学家在无限接近盘子的东西盖上了几乎贴着跳蚤头皮的玻璃板,然后在跳蚤不再跳动的时候,撤掉了玻璃板。

然后跳蚤再也没有跳起来,成了爬虫。

纯扯淡的故事,跳蚤撞到玻璃板难道就不会流血吗?它的血就一点痕迹都留不下,连提醒自己被耍了都做不到?

不,只是它不愿意相信,它不敢dfalfdksa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座阳光温暖的养鸡场里,住着一群快乐的鸡。它们的生活很有规律,真的,非常有规律。

每天上午,当时钟的指针就要拥抱在一起的时候,那位仁慈的饲养员伯伯就会踏着稳重的步子走来。他会打开那扇神奇的小门,将金灿灿、香喷喷的谷粒和美味的菜叶,像下雨一样洒在它们面前。每一天,都是如此。

鸡群中有一位特别聪明的小鸡。它有着亮晶晶的眼睛和爱思考的脑袋。它注意到这件奇妙的事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数不清太阳升起了多少次。它观察着,记录着,心里充满了发现奥秘的喜悦。

终于有一天,在又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当那金色的谷粒准时从天而降时,小鸡挺起了胸膛,用清亮的声音对它的同伴们宣布:

“朋友们,我发现了!这是一个多么美好、多么确定的秘密啊!每天上午十一点,只要心怀期待,食物就一定会降临!这是世界对我们的爱,是永远不会改变的恩赐!”

它的话让鸡舍充满了欢乐和希望。它们都觉得生活是如此安稳,未来是如此明朗。

就在宣布这个伟大发现的同一天,这只聪明的小鸡和它许多一同长大的伙伴,都被饲养员伯伯轻轻地、带走了。伯伯说,它们要去一个更好的地方。

它们再也没有回来,因为它们都

出栏了

出栏了出栏了

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出栏了

算了,先什么都不要思考了。

莫丽娅·维洛切必须承认,自己现在属实是有点急了。

但很多时候,什么都不做就是要比去改变什么要正确得多,临时起意做些什么就是不如什么都不做,不要随便把这个跟随机应变混为一谈。

坚守待援,坚守到死,就算冒着永远无法回到正常社会的风险,也不能冒进。谁急谁就是猎物,猎手是不急的。投资也好,打猎也好,偷钱也好,不能急。

至于太过节制太过压抑自己的本能会有多少健康风险,那不是自己现在应该考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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