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笛在空中呼号着几家的悲哀,最终在医院上空停止喧嚣。担架从车上送下来,递到医生手里。一个人从车上下来。
"万——”
“万虹路特斯拉和别克发生相撞,别克车主当场死亡,特斯拉车主死亡,副驾驶孕妇还有生命体征。”
“喂,小孩,你知道特斯拉吗?”“我知道啊,就是那个火星人开的碰碰车企业嘛。”“不,故事发生在未来,所以已经不算是车了”
“你是谁?”医生问到。
“一个书店老板,会点医术。”
“上面针你给扎的?还知道扎天枢嘛。”
“下次一定要拦住,幸亏这人还会一点医术,不然就是医疗事故了。”
那个护士点了点头,合上了车门,警灯和警灯闪烁着远去,那个男人因为不能进手术室只能在外面等着。
担架被推进手术室,不知是谁的血从床上滴下来,在蓝色的背景下像是绵延极长的霞光,一直照耀到手术室,手术室门向中间合拢,隔断了霞光。于是只能等待,希望能在染料干掉前再得到血的滋养。
门灯亮起,无限希望。
一阵婴儿的哭声传出,从其充满生机的声音即可知道人生来就是热爱生活,热爱活着的。围在手术台前的几个医生等着主治医师报死亡时间,似死一般的寂静,然而婴儿仍只顾着自己大口的吸气,毫不管身旁已死的悲哀。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这句是鲁迅说的,不要告诉我你连鲁迅都不知道。”我只是笑笑,没有多讲话,用手势催促他继续往下讲。
那医生宣布完死亡时间后,把注意重新放回到婴儿上。见那孩子仍用手努力抓取着什么,转头对麻醉师说:“你看这孩子多……唉……算了,推出去放保温箱。”
那男子仍在门前等着,见门被重新开启,勿忙跟上,“大人救过来了吧?”他话气里还有些希望。
“又不是他的老婆,他这么着急干什么?”“此处先按下不表,说书总要有一些伏笔悬念什么的,不然哪里有人听下去?你养我呀?”我看着对面那苍老的面貌,不禁失笑,“行吧,那你赶紧讲。”
医生摇摇头,让脸正对着地面,血的图画在眼幕中映出形状。
“果然还是不行吗?算了,有些事情是一定会发生的吧。那孩子的住院费我帮他交了,估计要多少钱?”
“这孩子情况还好,虽然是早产,但人没有什么问题,待的时间不会太长。所以大概6万吧。”
那男子去办理手续等等事物此处不细提,办完后便走了。
小孩住在保温箱里三天后就转入了普通病房,只有一张小床使得他在这个三床隔间中显得格格不入,在他住院期间,那男子来过几次,最后出院因为已没有家人,还把他带回了自己家。
“我叫苏还秋,这是肖晓梦,以后我们就是你的爷爷奶奶,毕竟我这样子如果还被叫爸爸就有点怪。”苏还秋用手摩挲看自己的白发。
“还没有给他取名字呢,还秋。”肖晓梦在旁提醒道。
我听着那老头用干巴的嗓子努力模仿着女子的音色和腔调,连忙抚去身上的鸡皮疙瘩。
苏还秋像是恍然大悟似的一拍脑袋,“我把这忘了,你以后就叫苏白吧。”
苏白点点头,好像是听懂了,又好像没有。
“小白!”
苏白开始嘿嘿嘿的笑,看得出来他听懂了苏还秋的意思。
“这么聪明的吗?”
“那不是废话。”苏还秋插着腰说道。
肖晓梦白了他一眼,仍在揉着小苏白头,苏白只顾着笑。
“你居然白我,老婆,你不爱我了。看来爱情还是敌不过时间,嘤嘤嘤……”
“爪巴。”
“好吧。”
“老苏,你的祖传医书再借我看一眼呗。”
“来了来了。”苏还秋转身打开密室的门,从那里找出书后便从二楼下来。
来的是一个饱含困意的中年人,看见小苏白和肖晓梦在一起玩耍,便问道:“苏老师苏老师,你家壮阳药怎么卖,这不仅壮阳还附带快速生育的。肖姐是剖腹产顺产?”
“滚!这小孩是我领养的。之前和他父母都认识,上个月的时候车祸死了,我就把他带过来自己养。”
“你之前不是说要定个娃娃亲吗?,就让他和我的小女儿吧。这样亲上加亲,多好。”
“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那之后还请老哥多担待了。”
“你大女儿的病还是没有好一点吗?”肖晓梦问道。
“没有,菩萨散没有效果。天生体虚,很难治疗啊。”
“等会我把小家伙安置好了就去给你家看看。毕竟我老婆她天天都想着你那个女儿呢。”
“我和你一起去。”
“把小白一起带上吧。”
安置无非是熟悉环境,上下两楼走了一遍而已。一楼书店二楼往人,剩下也无话可说了。于是苏怀秋赶了人,挂了告示,把门一关一锁。三人同孟喜良向着孟喜良的家进发。
“书店突然关门,那些人不会骂街吗?”“人苏还秋天天都这样,肯定都习惯了。”“从来如此,便对吗?”那老头便不再理睬我,只是自己讲下去。
虽说只有三条街的距离,但步行使这时间变长了,街景也比以往奔跑或乘车时更清晰。于是能看清街道上的大屏幕上新闻在滚动播放,是刑事案件侦破的消息。街上只有苏还秋和肖晓梦抬起头,其他人只是自顾自的走着。毕竟是百年前的案子,再加上有人为的热度压制,了解这案子的人都很少。
“正义迟到后,就不再起作用了。”
“当警察太辛苦了,吃力又不讨好。好不容易克服政治因素把那个黑人的骨灰带回国,结果你还在报怨他们。”
“抱歉啊麦达,这几天你都没去上班,我都忘记你也是个警察了。”
“你怎么不去把人家杀了。”
“外国不是我的权力范围,我要是去那鲨人,不得被兄弟会他们干死?”
“亲家,你们两在聊什么呢?”
“没事。”
小苏白抬头看着肖晓梦的脸,伸出小手揉起肖晓梦的头发,咿呀呀的叫着,似乎是在安慰她。
“你看看,真是年纪越大越不懂安慰女孩子。”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头埋进苏白的小小胸脯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苏白小小的眼睛里透出些茫然,随后用小手把她的头抬起来。
“连你都嫌弃我。男人都是负心汉。”
苏还秋知道,这个时侯,往往一个无言的吻就能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