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跟随了他七百年,这七百年里,我们一起见证了许多。有卡多利亚发起的第二次天使战争以及他的陨落;有路西法发起的第三次天使战争以及之后的和约;有尤里对人类的爱情以及他对大限将至者的无能为力......
我与他虽然一直在旁观,但我知道他一直推动着一切,他有着一个计划,但他从来不会跟我说有关那个计划的一切。
我知道他不想让我趟入他的“浑水”,所以我也从来不会过问,只要能在他的身边,作为他的仆人,替他做好那个计划之外的事,就行了。
后来,在那个圣诞夜,尤里告诉我,他想要用我的命来完成赎价仪式。
我害怕了,不是为即将逝去而害怕,而是为死了后就见不到他了而害怕。
他跟尤里差点大打出手,但被我阻止了。我带走了他,前往了回家的路。
在路上,他问我想要什么礼物。我想,既然这可能是我为数不多还能跟他相处的时间了,那么我就小小地任性一回吧。
我拥抱了他,“这就够了,我的恶魔。”
我多想他也能拥抱我啊,可是他没有,不过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我猜是在哭泣吧。这就够了,这证明他心中有我,这就够了......
啊,我多么想一直跟他生活下去呀,在星域或是人间开间咖啡厅,然后闲余时间再旅旅游什么的,多好啊......
但是,貌似已经不行了呢。
我也送了一件圣诞礼物给他——一个名字。他没有名字,也没有归宿,所以,他就叫归夜了,归属于辉夜牙的归夜,嗯,好名字呢。
他说明天就得举行赎价仪式了,所以我想好好地给他的居所最后打扫一次,同时也有一份私心,我不希望他忘记我,我将我们的事写在了一个笔记本里,夹在他那些古籍里。
第二天,我们前往了星域的荒漠,举行了赎价仪式。很多人都来了,但我不知道后续的事情了,因为我已经昏迷了。而且,还失去了记忆。
当我醒来时,我发现自己正安稳地躺在原属于归夜房间的大床上,旁边白发苍苍的尤里正在试药的温度。但我这时并不记得他。
“你醒了?感觉好些了没有?”他问。
“唔,你是?”
我注意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但这时我并没有多想。
“我叫尤里,是一名医生。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我想了又想,但脑子中只有一片空白,于是我摇了摇头。
“唉,你叫辉夜牙,是这栋房子的主人,你得了一场大病,失去了记忆。我是被你的朋友请来医治你的。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也该走了。”
“请等一下,您能告诉我那个朋友是谁吗?”
“抱歉,他说既然你失去了记忆,那么就重新开始吧,不必介怀与过去,好好活下去吧。”
我看着他步履缓慢地离开,心中却对我的曾经充满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