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幸……就在早上,你的母亲她……去世了,死于抑郁导致的自杀。”
刚刚进入家门就被一个陌生女人告知了对自己来说宛若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因为太过突然,突然到自己都不认为是真实的,所以很快就回过了神。
我的内心或许还存在着些许侥幸,所以我在竭尽所能的去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但当我求助似的望向那个坐在茶几前平时很少交流的父亲时,得到的却只有冷漠到足以令人害怕的眼神。
是啊,我明白了,我真是有够傻的,为什么一向温柔的母亲会突然得抑郁症。
为什么这半年来父亲极少回家,一但回家两人必定争吵。
为什么家里突然多出了一对陌生的母女,呵!我真是有够傻的呢。
“你母亲的事我们都很悲伤,但已经发生的事是无法挽回的,作为父亲我希望你可以和你的奚蓉阿姨她们母女俩,与我一起,好好的生活。”
多么使人反胃且无理的要求啊,母亲才刚走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也许是愤怒,或是委屈?但都已经不重要了,当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夺门而出走在了比平常空旷寒冷的多的街道。
连唯一可以依靠的存在也化为了繁星,虽然所散发出的光依旧如此闪亮温暖,可太远了呀!太远了——妈妈!
如果我所经历的这一切都算是正常的生活的话,如果妈妈被逼死却被说成是自杀是公正的判决的话。
在这个“正确的世界”,我又真的有必要怀有活下去所需的期望吗?
那么至少请让我陪你一起吧,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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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朵银白的玉花自空中的云朵上滑落,折射着月亮的光辉倾洒进明窗,使其爬上二人的脸庞。
此刻的雁行看着身旁这离自己如此之近却又觉得如此遥远的女孩,遥远到看见其在抽泣却又如此无能为力。
“不过应该是睡着了吧?也好,这样明天起来后就应该不会在想死了,毕竟自杀是很需要勇气的。”雁行在内心想道。
雁行缓缓的闭上了沉重的眼皮回忆起30分钟前。
就在雁行被夜鸢气的头疼但却无可奈何的时候,夜鸢突然晕倒了,对没错就是晕倒了,就连雁行也觉得很突然。
不过想了下,可能是因为在外面太久没有休息,而且天气又那么冷,进屋久了后突然间缓过来所以不适应导致的什么的吧?
随后雁行又对她把脉后发现身体并没有什么异常,索性就放下心来了。
“先把她抱到床上休息一下好了。”雁行如此想道。
至于后来为什么自己就拉着夜鸢的手座睡在床头旁了?
雁行自己也觉得很无奈好吧,本来都打算转身离开来着的,但突然间手就被牵着了。
随后夜鸢的口角就开始呢喃着什么再然后就开始抽泣了起来。
雁行看着眼前的少女顿时只感觉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不过少女却不知道这些,此时她好似一个早上起来很久没看见母亲的满月宝宝见到母亲回来一般,本能的死死的抓着母亲的手不放。
良久少年在与寒冷的对抗中终是没能战胜睡意,此刻的世界于他的眼中开始朦胧了起来,渐渐变幻……
“雁行君,雁行君!”
谁在叫我……痛,痛痛痛!头,不,不止头,全身都好痛。
眼皮好重啊,怎么也抬不起,我这是怎…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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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入窗映照在女孩那白嫩如脂地脸庞的瞬间,女孩便从床上惊醒了过来,她迅速的起身环视了一下周围,随后检查起自己的身体。
“啊啊啊,上官夜鸢!你在想什么呢?一个会救自己的人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就算做了,对现在几乎一无所有的我来说,还有什么好失去的?!”
就在夜鸢缓过神打算起身时,才终于发现了躺在地板上连被子都没盖就睡着了的雁行。
从那浑身发红并且冒着热气的皮肤不难看出,定然是发烧了。
无数种滋味在这一刻瞬间涌上了夜鸢的心头,自责、感动、愧疚……
“抱歉。”夜鸢呢喃的说道,并迅速起身,费力的把雁行抬到了床上。
男孩看似瘦弱,但尝试才知道将其弄到床上是多么艰难,夜鸢顿时觉得手臂微酸且隐隐胀痛。
“虽说乱翻东西不太好,但情况紧急,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夜鸢边说着边开始翻箱倒柜起来,一会儿便在抽屉里发现了药盒和体温计。
“呜…38.5°,还好,还在吃药能够解决的范围以内。不管怎么说先去打盆水拿毛巾降降温好了,希望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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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雁行。菜是不能摆成一排的奥!”
“诶?为什么啊。”
“你看祭祀的时候是不是摆的一排?”
“奥……”
“这样就能再在一起吃饭了吧?这次就请放过我吧,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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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找到米煮成粥真的是辛苦你了,味道也很不错。”
不过雁行记得家里的米都已经没了啊,
补货也与其他东西一起丢在桥上了……
但想了想雁行只觉得可能是家里的米袋里还有一点米自己没注意吧。
至于粥也的确还算不错,毕竟什么调味料都不用放,总不至于有人煮粥都难吃吧。
“嗯……”
“话说毕竟四舍五入都算同床共枕过的人了是吧,你要是没地方住不如住我家?”
“我会付的……”
“不要拒绝的那么快嘛,你看四舍五入都是……额,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我说我会付的,房租!”
“咳咳…也不用那么大声就是了……”
夜鸢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貌似有点太冲动了,不过转念一想,虽然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没错。
但吼一下拥有如城墙般脸皮的他还是满爽的,很快夜鸢也就索性释然了。
“五分钟了奥。”
不知如何,夜鸢的声音不在有着让人难以接近的寒意,变的如温风般,清润而又带着活力。
“啊,好的。”
“有降一些吗?温度。”
“呜,36.7°吗?是个神奇的温度呢。”
“啊?”
“我是说都被你如此照料了,如果不降下来才奇怪不是嘛?”
“不用感谢,反而都是因为……”
“不,这只不过是每个帅气的男生都会作的兴趣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