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之外,蝉鸣声不断,在如此燥热的空气下几乎让他所有人的内心都烦躁不已,在一个座位上,晓枫正在拄着脑袋顶着一脸黑眼圈。
“尼玛,说好的整个帝国最优秀的学院呢,怎么连一个床铺都造不好?”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要怪就得怪睡在他旁边的烈九阳与他身下的那一张床,这货睡觉一点也不老实,总是爱翻身,你要说只是瞎动的话也就算了,他心底下那张床还因为年久失修,略微的一动就嘎吱作响。以前在乡村中总是自己一个人睡的晓枫哪受过这样的苦?
“喂喂,你怎么啦?看你一脸无精打采的表情,是不是昨天晚上又干了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你妹!”
迷离间,他再一次听见了从坐在他右侧的烈九阳嘴中飘出来的骚话。
“这可是真的不妙……”
晓枫暗地里想着。
“这孙子怎么跟我爹越来越像了,大清早上的就说那些毫不着边儿的骚话。”
无奈的他叹了口气,没办法也真的是服了这个活宝了。
“烈九阳!你又在那讲话!”
还没过半秒钟小风远远的就听见了,在他的左侧拿书本梅洛斯的怒吼。伴随着由远及近的声波,飞过来的,还有原本处于老师手中的半根粉笔。
“这老秃头还真聪明,想要一箭双雕。”
因为晓枫坐在烈九阳的左侧,而位于他左侧的老师,向烈九阳的方向狠狠的投出了一根包裹着淡淡的并且还有形态的魔能粉笔,这样不仅起到了威慑力量的效果,还能击中在其左侧让他看着很不爽的晓枫。
如此敏捷的手法,而且还是在晓枫疲惫的状态之下,真的是十分的阴险,如果是是还使用平常的状态硬撑下去,他绝对会被这一发粉笔直接击中头部之后完美地被老师拿到 First blood。实在没有办法,晓枫只能猛的睁开了右侧的术化之眼,缓缓的伸出左手两根手指头把粉笔夹在其中。这一细节的动作不仅是让导师一呆,还让着不少围观的同学也是愣在原地。
就在小风以为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准备继续他的午休的时候,悠悠地在他的右侧又传过了一道略带玩味的声音——
“果然我就知道你绝对不简单,刚才你的眼睛可真的是吓了我一大跳。”
“我尼玛!!!”
这一下可是让晓枫吓得差点没跳起来,真的是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在他开眼的时候却直接忘记了坐在他右侧的烈九阳。
“我靠!这货平时骚话连天,我躲他都还来不及,怎么每到这种时候存在感就这么的低?!”
他尴尬的扭过僵硬的脖子看着一脸兴奋的烈九阳。
“哈……这……这只是一种提高反应的方法,只能算一种魔能的灌注……哈哈……哈……哈……”
晓枫尴尬的笑道。
“那你快教教我!我也想把自己的魔能灌注到双眼,这样的话会显得很厉害,刚才看到你的眼睛冒光了,那个时候我觉得好帅!”(身为本书的作者,我甚至隔着屏幕都能觉感觉得到这兴奋的神情都快溢了出来……)
这下好了,这一上午晓枫本来是想在课上好好的休息一会儿,在中午的时候赶快去寻找一下有些什么既能符合自己现在的时间条件又能赚到不少钱的工作。但是因为自己右眼无意间的暴露,所以导致其现在一整个上午都被烈九阳黏着,并且询问魔能灌注的方法。
“哎,不是……你这个人怎么像牛皮糖一样!我不都说了吗,因为我血脉的特殊,所以才能使用这些方法,像你这种纯种的人类灌注后双眼会直接瞎掉的!”
“别这么绝情嘛,人家真的是想试试,好哥哥,你就告诉人家嘛……”
这一句娇媚的话语,可听的是晓枫一阵恶寒,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起了满胳膊的鸡皮疙瘩。无意间撇过几位,看见他们后在悄悄交流的几位少女,晓枫更是一脸的黑线,自己怕不是被人家当成了基佬……
“唉……误会呀!这十六年我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就这样被认为成了拥有奇怪的性癖……真的是胃疼……”
偏头间,看见了引起这一切事件的罪魁祸首,终于是忍不住他狠狠的用剑柄向着九阳要从脑袋上敲去,但是却被其灵巧的躲开。见到其如此欠打的表情与满嘴喷出的骚话,晓枫也是无语了,真的也不知道当时是走了什么神仙运气,会跟这种稀奇的生物遇上……
又是一节术法方面魔能的演练课,毫无疑问,对于晓枫来说这种课程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他独自一人回到了宿舍中。
“真的也是奇怪……”
看着的第三张本来说是有人的床,但从入院的测试后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他还是从来都没有看过那个神秘舍友的样貌。
“真的是……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到底晚上是在哪里过的?”
虽然心中很是疑惑,但对于这件事情晓枫也没有多想,毕竟跟他自身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他再次从一旁的口袋中抽出一本书来,见他的旁边已经整整齐齐的堆满了一大摞关于魔法种类与魔能变换分支类的书籍。其实看这方面的书也并非他有多么喜欢术式的掌控,毕竟自身无法使用除了武器全控制之外任何的术法分支,这也是是他唯一的缺点,也是目前让他最头疼的地方。正因为这般的不足,在很小的时候,他老爹就告诫他一定要多多的掌握这一方面的知识,以便在之后的应对与实战之中能轻易的看破对方使用的魔能与术法的种类,以便在开战前就摸清对方的底牌。
仔细想想看也是这么一回事,毕竟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整天只拿着一把寒酸的长刀,而且打架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拔出将刀拔出刀鞘,如此寒酸的阵势也就只有晓枫才做得到,总而言之,就算他有着数百次的实战经验,也只是他自身对于自身这把没办法轻易拔出刀的刀鞘的使用方法。
“有刀不用……却用外露的刀鞘和刀柄去砸人……”
晓枫轻叹了一声,估计这整个帝国也就只有我一个这么奇葩的人吧……也对,此时此刻在他手中这把长刀,虽然跟随了他十多年有余,但是他好像的确没有一次拔出她来并且看过这把刀的真容。
难道真的是他不想看吗?那当然不是这样的。虽然对于记忆中那个嬉皮笑脸并且满嘴骚话的老爹,他十分的不爽,但只要是他爹认真告诫他的方法与出师的道理没有一件是毫无用处的,就像是他现在手中捧了这本关于《术式的用法》的书籍还有他身边一大摞的古书,都是听了他爹的劝告,他才会碰这些东西,不然这么麻烦的一大堆事,他怎么可能去干?根据实战的经验与事实的考证这些书中的知识对于只能用刀鞘,刀柄与武器全控制战斗的他有着极大的帮助。
嗯……
其实还有一点的优势也是他在几天前刚刚才发觉——就是在教室中进行术法知识方面的笔试测验的时候,因为在平时他总是阅读大量这方面的书籍,所以导致这种小小的测验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的难度,用这么一句稍微夸张的话来讲——
就算他闭着眼睛也能全对。
基本就是这个样子。
扭扭僵硬的脖子,把手中看完的书本再次放到一边,他伸出左臂看的,在其上面密布着的暗黑色刻纹。
“老爹,老妈……你们的血脉可是给儿子留下了不小的麻烦呢。”
真的是没有办法,关于晓枫的真实心情,就算他自己也不清楚,难道他对自己的父母没有一点的恨意吗?这当然是有的,毕竟没有一个人希望自己的爹妈在临终后自身留下了一大堆的麻烦和隐患,但又是说,难道他不爱他的父母吗?这肯定也是假话,毕竟若没有他的父母,也就没有他的出现,没有他父亲血脉的支撑,在过去数十次重伤的情况下,估计……晓枫就早就一命呜呼了吧。
“唉……”
他长叹了一声。手放进包里摸索之间,他再一次触碰到了那一块铜牌,将其拿了出来,他凝视着这一块平凡而又不平凡的铜牌,心里五味陈杂。父亲小时候总是一脸笑意的跟他说。只要他们平安的长大,自己就不奢求他做些什么。但如今现在看着手中的铜牌,晓枫却是百感交集。
“唉,果然呢!”
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撇向一边的长刀,他仿佛又想起了父亲那一脸欠揍的表情。
“小时候跟我说的那些扯蛋的故事,现在想想看原来的也都是真的啊。”
戎马一生,就算自己老了,无法再次举起长刀,无法再一次战斗了……就算如此,也会期望性的把余下自己没有完成的心愿寄托给自己的孩子。
“切,真不知道那个老东西脑子里老是净想了些什么……”
想到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挤挤,眼泪从晓枫的面庞上滑落。
“我……这是哭了吗?”
赶紧擦干了眼角的泪水。
“我绝对不是因为那个满嘴骚话的老东西才流的眼泪,绝对是因为……因为……嗯,我…我对自己的经历感到……感到难过吧。”
表情再一次恢复冷淡,他又拿起了身边的长刀轻轻的将剑鞘布袋上的灰尘全部擦拭干净,凝望着古朴的长刀,转瞬间他又想起了父亲那张笑脸……
——
“嗯,绝对的,我肯定不是因为他才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