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陰天,似有雨,天色昏暗。
準備工作已經完成,小小的不足就是有幾個逃兵,讓人手本就不充足的討伐隊伍,顯得隊伍更加單薄。
迦娜萊斯穿起了自己的戰甲,這是一副正統的高等精靈戰甲,有著極強的防護力和優雅的造型,還有古樸的花紋以及時不時散發的魔法光暈,當然,無論什麼戰甲,都不輕,但是作為柔弱高等精靈的戰甲,顯然是附魔過的,有防護咒文以及輕量化咒文等。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迦娜萊斯做了一些必要的掩飾。
空地上,自己指揮的隊伍已經集結完畢。當迦娜萊斯走到隊伍前時,仿佛又回到了曾經參加戰爭時,想起了很多往事,散發出無盡歲月的滄桑感。半晌才想起現在該做什麼,那股滄桑感如潮水般退去,顯得更像初到北郡山谷時的自己-----如果不盯著她的眼睛看的話。
迦娜萊斯看著眼前這些小傢伙,有些不忍的說道:“今日,我們將行進至法戈第礦洞,要做什麼大家都知道了,今日一戰,有多少人能生,有多少人會死,我不知道。如果有誰害怕了,現在就可以站出來,伱可以走,我會記入陣亡名單。但是!留下的人,必須服從我的命令!我不介意斬殺違反者,並將其記入逃兵名單!我給你們一刻鐘時間考慮。”
迦娜萊斯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開始閉目養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見習者隊伍瞬間就亂了起來,不停的議論著,時間在不停的流逝,很快,一刻鐘就到了。讓眾人覺得時間從未流逝的如此之快。
“一刻鐘到了,不願意上戰場的,離隊,去找路易斯登記,就可以走了。願意上戰場的,保持隊形。依然是一刻鐘。”
迦娜萊斯繼續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除了十一名見習者離開,其他的都留下了,讓迦娜萊斯感到很滿意,沒有流失太多人手,不然還真不好辦。
“路易斯,伱來戰前動員吧!然後就按作戰計劃行進,我還有一些事要找杜安談談。”迦娜萊斯說完就離開了
路易斯顯然對迦娜萊斯的甩手做法感到很無奈,不過也隱隱猜測,迦娜萊斯應該是想要鍛煉自己。
迦娜萊斯在獅王之傲旅店找到杜安,後者顯然被身穿戰甲的迦娜萊斯嚇了一跳。
“伱這戰甲很漂亮嘛!那買的?”
“伱買不起!”
杜安被噎一句,只有翻翻白眼,繼續喝著自己的酒。
迦娜萊斯也很自然的坐下,給自己到了一杯。
“酒不錯嘛!哪弄來的!”
“私人收藏!要給錢的。”
“小氣鬼!泰莉呢?”
“在約定的地點等著了。”
“那我們也出發吧!別讓伱的老情人等太久,省的她覺得我把伱拐跑了,我可沒興趣跟她過幾招。”
咳咳咳......迦娜萊斯的話,瞬間就讓杜安嗆到了!
“去去去去!從未見過伱這麼厚顏無恥的高等精靈!”
迦娜萊斯也不答話,拿起酒壺就走。
杜安也起身跟在迦娜萊斯後面,邊走邊說:“哎哎哎哎!那是我的私人收藏!能不能別這麼自來熟!”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走著,就這樣鬧到約定地點。泰莉正叼著一根草,躺在草地上,頗有興趣的看著倆人。
“嘖嘖嘖!迦娜萊斯啊!伱這身戰甲真華麗,要不。戰甲給我,杜安給伱,怎麼樣?我可是有點吃虧的呢!”
迦娜萊斯翻翻白眼,轉身對杜安說:“看看!這才是真正的厚顏無恥!我可是望塵莫及啊!”
杜安顯然沒想到泰莉會這麼說,一時語塞。看著躺在草地里,伱喝一口我喝一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兩人,只有搖頭苦笑。
礦洞里,金牙正抱著黃金一臉陶醉!突然一個斥候來報:“首領,鎮上的討伐隊伍,向我們行進過來了。”
金牙一臉無所謂的說:“來了麼?吩咐下去,停止挖礦,召集人手,全體戰備!”然後揮揮手,又一臉無所謂的抱著黃金陶醉去了。
在金牙的命令下,法戈第礦洞的所有狗頭人,停下了手上的活計,全副武裝。
路易斯帶領著隊伍一路行軍,到了法戈第礦洞擺開陣勢開始做戰前動員,當然,是事先就背好稿子的:“各位兄弟,今日,我們將在此討伐貪婪殘暴的狗頭人,我和各位兄弟一樣,是第一次上戰場,我也很害怕。但是,每當想到被狗頭人殺害的同胞,我就瞬間充滿了無盡的勇氣,這勇氣戰勝了我所有的恐懼,讓我充滿了戰意!時刻提醒著我!我站在這,是為了給無辜身亡的同胞報仇!是為了結束狗頭人的殘暴!是為了永遠結束狗頭人帶來的黑暗!與其像個懦夫一樣忍受,不如像個真正的男人一樣,站出來反抗!為此!我不怕死!告訴我,你們怕了嗎?”
也許是演講稿真的很煽情,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小傢伙被煽動了,發出怒吼:不怕!
在不遠處一個小山包上,迦娜萊斯跟杜安悠閒的喝著小酒,下著棋。聽到這聲怒吼,杜安正皺著眉頭盯著棋盤說道:“這演講稿是伱寫的?看看那個領頭的,都快把自己說成聖人了!哎呀呀!如此悲天憐人,我都看不下去了!”
迦娜萊斯優雅的喝了一口酒,一臉無辜的移動了一顆旗子說道:“戰爭嘛!無非是為了利益,誰都想自己是正義的一方,這才能出師有名嘛!說實在的,我也沒想到路易斯這麼投入,弄的我一身惡寒啊!”
泰莉依舊很懶散的躺在草地上,叼著一根草,調侃的說道:“伱這麼奇葩的高等精靈,我真是從來沒聽說過!”
“哪奇葩了?”
“非要說?”
“嗯哼!”
“真不要臉!”
“要是伱給我足夠的人手,我也規規矩矩的擺開陣勢對砍就是了!”說完,迦娜萊斯心裡默默念道:我不僅僅是高等精靈大法師,還是一位遊俠,見過列隊對砍的遊俠麼…….
動員完,路易斯就按照作戰計劃開始佈陣。
騎士前排列盾陣!戰士在騎士之後蹲下,將長矛放身邊,準備!法系職業到預定位置開始聚集魔力!盜賊跟隨威爾遜到預定位置埋伏!獵人跟隨雪莉進入預備位置!
就在路易斯按照作戰計劃開始佈陣的時候,狗頭人也做好了戰鬥準備!而路易斯也要進行下一步-----罵陣!
沒錯!就是罵陣!本來見習者隊伍,人手就不夠多,法戈第礦洞雖然有兩個入口,但是礦洞里空間狹小,光線昏暗。衝進去反而不能施展,只有讓狗頭人自己衝出礦洞來戰鬥,後續的迂迴戰術才有意義!迦娜萊斯經過跟杜安和泰莉的交流,明白金牙是個自傲甚高,卻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伙。只要罵陣,金牙必定忍不住。
很快金牙就收到手下的回報,來討伐的隊伍在外面罵陣,說什麼金牙四肢也不發達,頭腦更是簡單的像一堆草啊;什麼不要拿走它們的蠟燭,是因為狗頭人還需要蠟燭那點光亮去找自己的腦子等等。金牙聽完就把手裡的黃金丟地上,站起來陰沉地咆哮道:“欺人太甚!就那麼點人也敢來挑釁!傳令下去,出擊!我要把那些可惡的人類全部殺光!是全部!聽明白了嗎?”
杜安通過唇語分辨出路易斯的話後,笑的上氣不接下氣,泰莉也樂了。等兩人笑夠了,只能對著迦娜萊斯異口同聲地說道:“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高等精靈!”
迦娜萊斯聽得是一臉黑線啊!怒啊!沒想到杜安還會讀唇語.....失算了.....這臉丟大了!看著棋盤,不把杜安殺個片甲不留,不足以平憤!
當然迦娜萊斯不知道的是,路易斯也覺得這麼做,是不是有點無恥啊.....讓路易斯冒冷汗的是,這個無恥的鍋,顯然是自己來背的,因為所有人都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路易斯.....估計大家都在想:路易斯這傢伙,平時看起來人模人樣的,沒想到這麼損....如果能活下來,一定要離他遠點....路易斯只有一個人在那唉聲歎氣。知道的呢,是路易斯在那為自己的清白默哀。不知道的呢,還以為是路易斯是不是覺得罵的不夠損。
路易斯沒能唉聲歎氣多久,因為狗頭人們已經一臉憤怒的衝出礦洞。杜安通過望遠鏡看著這詭異的場面,再次笑斷氣了.....感受到杜安的笑意,泰莉也拿起望遠鏡看了看。只見,路易斯在那唉聲歎氣,而狗頭人們那個悲憤啊!就像是被強暴過的小姑娘一樣!實在太滑稽了!只來得及留下一句:“太不要臉了!”就趴地上笑斷氣了....
地上笑斷氣的兩人,看著迦娜萊斯一臉無所謂,優雅的喝著酒,就像跟自己完全沒關係一樣,笑的肚子都痛了。迦娜萊斯聳聳肩,繼續喝酒,反正不用自己背鍋。
當然在戰場上背鍋的路易斯,就沒這麼輕鬆了,看見狗頭人們一臉悲憤的殺了出來,更加無奈了!不過還是正事要緊!不停的估算著距離,一邊叫前排的騎士穩住。
就在狗頭人終於到了跟前,路易斯才喊道:“前面的戰士長矛出擊!騎士準備錘擊!後面的戰士準備盾擊!”
在騎士後面的戰士抓起長矛,向衝到跟前的狗頭人刺去。瞬間狗頭人的第一排就倒下了,緊接著,騎士用盡力氣的揮舞自己的戰錘,被倒下的同胞絆倒的第二排狗頭人,只有絕望的看著戰錘砸向自己的腦袋。當第三排的狗頭人到來的時候,就看見,一排拿著盾牌的戰士從縫隙中穿出來,然後就被戰士的一記盾牌猛擊放倒了。使完盾牌猛擊的戰士,跟騎士一起,架起盾牌,佈起盾陣。
狗頭人的損失很大,見習者的損失也不小,雖然演練了很多次,畢竟人數差距在那呢,還有一些人被狗頭人粗糙的武器貫穿了軀體,卻無法瞬間死去,只能無力的倒在地上掙扎。雙方的第一次碰撞,就掀起了一層血色浪潮。
看著自己的同胞不斷的倒下,前排的騎士和戰士更是鼓起勇氣,死死頂住!他們不能退!因為他們一退,在自己身後的同胞,就將死去!
不過人類的傷亡遠比狗頭人小,不僅僅是因為多次的演練以及身上的盔甲,還因為那不斷閃耀的乳白色光芒!那是牧師的治療術,不斷治愈著前排的近戰職業!很多垂死的人類,被戰友掩護,乳白色的光芒不斷閃耀,沒多久,那些垂死的人類又生龍活虎的殺了出來,這讓狗頭人氣的牙癢癢。讓狗頭人更痛恨的,不僅僅是那些治愈戰友的牧師,還有那些不停傾瀉火球冰箭甚至腐蝕箭的法師和術士,每次都會倒下很多狗頭人。
但是,這些法系職業畢竟只是見習者,他們那少的可憐的魔力,不足以讓他們如此揮霍。很快法系職業們就啞火了,紛紛坐在地上冥思,以求盡快恢復魔力好支持戰友。這一發現,讓狗頭人的指揮官樂壞了!可是它不知道的是,根據迦娜萊斯的作戰計劃,她是讓法師和術士們,魔力還剩一半時,不要多管,原地冥思恢復魔力。
法系職業的啞火,瞬間就讓近戰職業的壓力大增,有幾次都有崩潰的跡象。在法師和術士啞火后沒多久,牧師也啞火了,跟法師和術士一樣,原地坐下冥思。這也讓狗頭人指揮官徹底放心了,請示過金牙後,狗頭人的遠程部隊終於出現在戰場上,狗頭人天生腦子不太好使,敏捷性也不行,所以能成為弓箭手和操法者祭祀的也不多,自然很是寶貝。
在暗處等待已久的威爾遜,終於有目標了,不再是只能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同胞不斷倒下,在地上無力掙扎,這種憋屈感,好幾次都差點讓他暴露了自己。帶著仇恨的眼光,看看了那些狗頭人遠程職業的位置,估算了一下,通過手勢跟身後的其他盜賊比劃了比劃。後面的盜賊也通過手勢明白了目標的位置,跟著威爾遜,一起帶著仇恨的眼光,小心的移動著。
山包上,杜安不停用望遠鏡觀察著戰局,看到那些法系職業啞火,很奇怪的說道:“不對啊!這些法師,術士和牧師就算是見習者,也不會這麼快就啞火了啊!迦娜萊斯啊!伱的前排要倒霉了!哎呀呀!狗頭人的遠程兵種也出現了,伱的小傢伙們有麻煩了!”
泰莉看著一臉悠閒的迦娜萊斯,撇撇嘴說道:“沒事!肯定有後續,這絕對是個陰謀!”
迦娜萊斯無所謂的聳聳肩,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杜安正奇怪,怎麼沒見盜賊和獵人的時候,就看見狗頭人的的遠程兵種被盜賊刺殺了,瞬間就倒下一片,不由咂咂嘴說道:“真是太不要臉了!太陰險了!”
遠程兵種被刺殺,損失慘重!狗頭人指揮官氣得哇哇大叫!這些可是金牙首領的寶貝啊!就這樣就幾乎損失殆盡,要是沒什麼實際戰果,估計金牙首領,肯定會砍了自己的腦袋!想到這,狗頭人指揮官立刻就帶著一票人馬,開始追殺且戰且退的盜賊。
盜賊按照計劃好的撤退路線,頭也不回的快速撤退,終於靠近了埋有陷阱的山坡,所有盜賊埋頭按照一個奇怪的路徑撤退,還一邊從地上摸出一把手弩向後射擊,反正追殺的狗頭人夠多,不用瞄準,總能放倒一個倒霉蛋,被放倒的倒霉蛋,掙扎幾下就不動了。再笨也知道了弩箭上有毒!讓狗頭人指揮官更憤怒了!追了半天,人沒殺死幾個,倒是自己的同胞倒下一片。不由更是哇哇大叫:卑鄙的人類!受死!
還沒等狗頭人指揮官叫完,衝的快的狗頭人,已經踩到陷阱了,又是倒下一片。狗頭人指揮官那簡單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只想到,如果不能留下這些刺客,金牙首領肯定會發火砍了自己的。下達了一個更沒腦子的命令,讓正在跟騎士和戰士糾纏的狗頭人,調了一些過來。隨著狗頭人的調動,騎士和戰士,瞬間就感到壓力一鬆。
然後就聽到路易斯的撤退命令,開始掩護法系職業,且戰且退。人類近戰人員的撤退,讓狗頭人指揮官那一堆草的腦袋,想不明白,就又調了一些來追已經跑到山坡半腰的盜賊。這一折騰,盜賊們已經跑上山坡了,狗頭人才追到半腰,就在這時,雪莉帶著獵人,開始花式射擊表演,狗頭人馬上就成片的倒下。狗頭人指揮官想不明白,哪來的弓箭手!?除了派一個傳令兵通報首領,就帶人頂著箭雨硬是衝上了山坡。獵人也不戀戰,看見狗頭人爬上了山坡,轉頭就跑。就看見盜賊和獵人,各跑各的,那撤退的速度之快,讓狗頭人看的一愣一愣的,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追誰了.....
等到金牙收到傳令兵的匯報,帶著所有剩餘狗頭人出來時,只見遍地的尸體,人類的尸體只有零星的幾個.....這樣的結果讓金牙倍感屈辱!以三倍的兵力,還被揍的如此淒慘....尤其是遠程兵種的全軍覆沒,讓金牙徹底暴走了。
跟狗頭人比起來,人類的優勢就是,會使用工具武裝自己,狗頭人的武器很難突破鎧甲的防護,而人類的武器則可以很輕易的刺穿狗頭人的身體。這才造就了如此懸殊的傷亡比例,當然還有牧師,牧師的存在,使得人類就算重傷,也不會死亡,狗頭人卻沒有。
此時,在小山包上,接連在棋盤上被殺成光杆司令的杜安大呼有人公報私仇。迦娜萊斯意猶未盡的說道:“好了,我們也該出場了,跟金牙這種小角色玩,真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