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都虽然算是一个城镇,但是它建立在一片巨大的森林之中,所以一旦走出琉璃都四面的大门就只能进入卡巴契亚这个神秘的原始森林中。而且这四扇门中,北门几乎没有人使用,因为从琉璃都一直向北走几十千米就不再属于米兹国的管辖了,所以及时遭遇了危险,也不会有驻扎在附近的守军来救援,这也就导致了向北走的话,没有任何的标记或者道路可以跟寻。
艾泽斯和格里温出发不久,周围只有稀稀疏疏的几棵树苗,这些都是将附近树木砍伐后人工种植的,毕竟不可能让人们开门就看到漆黑的森林。
经过这些矮小的树苗,两人到达了在城门口看到的森林边缘。高大的树木顶部的茂密的树冠将所有来自上部的光明遮挡住,只有少得可怜的几根细细的光柱穿过阴影下黑色的重重叠叠的树叶落到地面上,使得二人面前漆黑幽深的森林有了一点点光明。此时琉璃都那高耸的城墙仍然清晰可见,但他们不能回头——毕竟是自己决定了的事情。
“格里温,你害怕进去吗?”艾泽斯看了看身边的格里温,她在几天前从仓库里的一个古老的箱子里翻出了一件虽然积满灰尘却完好无损的轻铠——这是她还是骑士时穿的,虽然艾泽斯一直提醒她温度问题,但是格里温表示没有问题。
“待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办法吧,”格里温向森林中走去,艾泽斯也赶紧跟了上去,“既然世界选择了我们寻找世界的真相,我想他绝对不会让我们在途中就死掉的,毕竟世界也是一个仁慈的家伙呢。”
虽然格里温这么说,但是在二人踏入森林后仍然感觉到了一股股恐怖的气息自幽深的前方袭来,格里温在前面拿着轻剑探路,艾泽斯就拔出枪来警戒着周围。
黑色的森林的地面上长满了因光照不足而矮小的植株,还有一些小型的灌木和杂草,有时尖锐的树枝会勾住人的衣物,好在两人在这之前做好了准备,才使自己的衣服不至于破破烂烂的。进入森林时的时间尚早,所以喜欢在这种环境中生存的闹钟鸟叫了起来,这些一大早就发出巨大的叮铃铃声响的鸟类是居住在这周围的人类的大麻烦,他们不得不在很早的时间就醒来,据说这种鸟一旦生长到三十岁,发出的声音可以使周围十公里的生物听到,在其周围十米左右的动物都会失去听觉。好在最长寿的闹钟鸟也只有一年半的寿命,所以这种说法经常被人们当成一个用来骗小孩子的笑话。
“格里温,地图在你那里吗?”两人在森林中摸黑着艰难行走了不知多久,艾泽斯突然拍了拍格里温的肩膀问。
“地图……啊,找到了!”格里温立刻停下来开始在黑暗中摸索起来,不久就将一个坚硬的棒状物体交给了艾泽斯。
艾泽斯接过格里温递过来的地图,才想起自己身处一片漆黑之中,根本无法查看,所以他只好凭着感觉上路,然后找到一个有光源的地方再作打算。
“话说格里温,你有记住地图上的森林里有什么比较空旷的地方吗?”在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片空地上,艾泽斯半跪着整理地图时抬起头问面前的格里温,“我感觉我们有点偏离路线了。”
“嗯……”格里温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接着摇着头耸了耸肩,“没什么印象啊,但是这片森林里有一棵树我倒是记得很清楚,就在我们进入的地方的东北处,那里好像没有其他树木的样子,但是现在这样,我们连自己在哪里都不能确定啊。”
艾泽斯听完她的话,抬头看了看周围高大的树木,目测平均大概有四五十米高,如果可以爬上去的话,大概可以确定自己的位置。
“格里温,你的剑接我用一下。”艾泽斯这么说着,同时放下了手中的背包向上看着。
“哎?你不会是想要爬上去吧,那太危险了,不行。”格里温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样,于是立刻拒绝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在这里迷失方向不是更糟吗?”
“……”格里温沉默了一会儿,从大衣内侧抽出两把匕首来,走近了一棵看上去高度正好的树,将匕首插在树干上,“还是我来吧。要知道当年你可是几乎没有赢过我。”
“别把我说得什么都不是啊,再说成绩与实践又不是一回事……”艾泽斯在下面忧心忡忡地看着一点一点向上爬去的格里温嘀咕道。
虽然格里温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但实际上她十分擅长攀爬,这使得她可以不费太多时间就到达这棵树的顶端,她向四处张望了一下。果然,他们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路线,原本在东北的那棵巨大的树已经移动到了他们的北方,但按照现在的路线再加上周围的环境的影响的话,他们很可能迷失在这片森林里。
“格里温,怎么样了?”艾泽斯看到格里温正在慢慢地从顶部滑下时问道,虽然他对自己的方向感很有信心,但在这样的森林里也没什么作用,所以他急切地想确定现在的位置。
格里温从树上降落到地面后摇了摇头,艾泽斯见状叹了口气。
“果然……”
“不过我们虽然走错了,但是只要一直向北,就可以找到那棵进入时看到的那棵树了。”格里温在艾泽斯说出下一句话前补充道,这让艾泽斯的脸上多了一点喜悦,但很快就被担忧所代替。
“但是想要在黑暗的地方保持方向可不容易。”
“不要管那么多了,总之跟我走就是了!”格里温愤愤地说道,同时拽住艾泽斯的手就要走。
“别,别拽,疼!”艾泽斯发出了一阵阵哀嚎声,“格里温,你的包,包忘记拿了!”
两个人继续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同时尽量保持着与再次出发时的方向一致,以免迷失在这片巨大的森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