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你可别害我啊！我啊！啊！”林舞听见自己手机响了，顺手按了接听键，只听到手机里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牛顿跟我是平级！而且我们不是一个体系的！你不要中伤我啊！我啊！啊！”
林舞一听就知道，这声音，可不就是那个债神嘛。
林舞也不气不恼，深呼吸一下，按下了停止通话键，随后拉了债神黑名单。
“瞧你这个小气的样子。”餐桌上的马克杯叹了一口气，发话了，“话说......张舆歌你把该告诉她的情报都告诉她了吗？了吗？吗？”
“回债神的话，还没有。”相比于林舞一阵鸡皮疙瘩之后的瞬间无语石化，张舆歌看来是习惯了，面色毫无波澜，“刚才债神你把话题岔远了，我现在说。”
“好！那你快点儿，别耽误人家林舞还债的速度！速度！度！”债神的声音从马克杯里发了出来，预估还要绕梁三日才会完全消散。
“好啦，小舞，你也看见了，再瞎聊下去我们到明年都说不完。”张舆歌抱歉地笑了笑，说道，“目前可供选择的工作不多，我带你去了解一下吧。”
“可供选择的工作？”林舞问道。
“是啊，咱们债神合租公寓就好比是一家中介公司。有我们这些工作人员，自然也有像你这样被债神选中的，能力超群但是因为意外或是遭了小人导致破产的可怜虫。”张舆歌解释道，“债神需要你们的能力，来帮助他做各种你们擅长的工作，同时他帮你们还清债务。怎么样，这算是双赢吧？”
“唔......”林舞皱着眉头点点头。她算是又了解到债神的一点巧妙了，一切看起来都是既离谱又合理，除了自己莫名其妙变身这一点。
“好啦，负责分配工作的方小雪就住在202，我带你去找她吧。”张舆歌笑着起身，拍了拍裙子的后摆，带着林舞就往楼梯上走。
“对了，我还有两个问题，现在我一定想知道。”林舞突然想到了点什么，挣脱了张舆歌的手，站在楼梯下面。
“嗯？问吧，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张舆歌站在三级楼梯上，回头笑道。
“额，就是。第一，是不是世界上有很多个债神合租公寓？”林舞问道，“我不相信全世界只有我们这里八个人。”
“唔，小舞你真是冰雪聪明呢。”张舆歌饶有兴致地看着林舞，说道，“当然啦，确实不止我们这里几个人，但总人数也很少，在籍的债神护法不超过两百人吧。哦对了，顺便再告诉你一件事，全世界也不止这一个债神哦。不过嘛，喜欢让自己的护法变身的，确实就只有他一个咯。”
林舞早就猜到了这一点，心里有气，而且相当不爽：“我就知道这个债神是个变态。”
“其他债神也一样啊，我刚就说过，牛顿第三定律，你想要什么，就得想付出些什么。”张舆歌说道，“我听说德国的债神就喜欢开车，替他还债的护法各个都是汽车业的。墨西哥还有个塔可债神，护法都在做厨子。日本的神社债神，手下的护法各个都在当巫女还债呢。”
“好家伙，这哪是债神，这分明是XP系统保护神吧。”林舞捂着脸，继续说道，“好吧，第二个问题。我们这里这些人......护法，比如你，都是怎么来的？”
“什么怎么来的？”张舆歌问道。
“也就是说，你到底是人还是神仙？你是分配的工作呢，还是也是因为欠了债，所以变过身然后还了债再留下来祸害像我这样的后来者的？”林舞一口气把话说清了。
可惜张舆歌并不打算回答问题，她只是嘻嘻一笑，说道：“嗯，怎么说呢？总之我很喜欢现在的我哦～”
林舞的脸都绿了。在她看来，张舆歌的这个回答几乎就是承认了。那......她以前是个怎么样的人？是个什么人？一想到这个站在楼梯上笑脸盈盈，穿着可爱系jk的马尾少女......细思极恐，不敢细思啊！
林舞只得用力摇头，咬着牙，先把一身鸡皮疙瘩晃掉，然后强行什么都不去想，跟着张舆歌上了楼。
“锵锵！202，方小雪的房间兼办公室！”张舆歌站定在上楼后右手边的第一个房间，深色木门上挂着一块金属牌子，上面刻着方小雪的名字。
张舆歌敲敲门，待门里传来一声颇有少年气息的“请进”声后，张舆歌就转动门把手打开了门，随后一把把林舞拉进了房间里。
可怜的林舞，稀里糊涂被债神变了身，这才刚过了半天，事情就已然发展到了这样莫名其妙的地步。
林舞的面前是一个很正经很讲究布局的房间，比起卧室，倒更像是一个书房。进门的右手边一角是深色木纹的书柜，正前方是窗户，洁净透亮。左边是大号的同色系书桌和布艺沙发，右边是一张铺得很整洁的灰色床单小床。
一个戴着大镜框眼镜，留着刚及肩中短发的女生就坐在书桌边，看着林舞，说道：“我刚才接到债神布置的任务了，话说，你就是林舞吧。”
林舞点点头，按照方小雪的意思坐到了沙发的一角。
“哈哈哈，没想到你第一天变身，就那么文气啊？我听说你以前不是做生意的吗？”方小雪笑了笑，说出来的话倒是尖锐。
林舞暗暗地想道，原来这小雪可不是指她可爱，而是指她的雪一样的脾气。
“哎呀，不欺负你啦。”方小雪说道，“毕竟第一天变身，还不适应也很正常嘛。想当初，我被人骗光了钱，都从山顶上跳下去了。结果从医院里醒过来，我还以为自己已经投胎了呢，三个月之后才慢慢地接受了自己现在这个身份呢哈哈哈。”
“行啦，小雪你还是说正事吧。”张舆歌赶紧制止了方小雪的话痨行为。
“好啦，不说了不说了。”方小雪打开手机，看了看，说道，“唔，现在可供林舞你选择的工作总共还剩下三个，你可以选择马上工作，或者先修整个几天，接受一下自己的新身份也行。”
“不了，麻烦你告诉我有什么工作可以选择吧。”林舞摇摇头，“我想听听还有什么事能让今天变得更加离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