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他们才离开了神都,下午就到了离神都最近的城池——王都,长安。
“真祖大人,你这次的目标是谁啊?“洛欧抬头望着长安城门,问着话.。
“李巫。”真祖没有多作停留,缓步走入了长安城内。
长安作为首都,城内的繁华自然是不输于洛阳的,太阳快下山了,可街上的人却一点都没有回家的意思,街边摊和大酒楼仍然闪烁着明亮的灯火。
洛欧跟在真祖身边,眼睛四处打量着周边的摊子,目光像一只贪玩的猫一样,充满了好奇,但......她始终没有跟丢真祖半步,步伐十分紧凑。不一会,她看了看走在前面的真祖,自顾自的点了点头,收起了自己所有的目光。
“洛欧。”真祖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真祖大人?”洛欧抬起头问道。
“你还有钱吗?”
“还有......”她摸了摸自己的荷包,然后点了点头。
“那行,你今天晚上自己找一家客栈歇息一晚,我明天会来找你。”
“哦......诶?为什么......”洛欧正想发问,却看见了真祖那双冷漠眼睛正在盯着她,她不由得失落的地下了头,喃到:“好......好吧。”
“嗯。”真祖随意应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就独自走开了,留下了洛欧孤独的身影。
真祖今晚的打算是先去目标所在地探探情况,其实真祖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洛欧:关于他的目标——李巫。
这个人其实是当朝的丞相,势力滔天,对于真祖这样本来就没什么好怕的人来说倒还没什么,不过要是身边跟着个洛欧......他认为,洛欧在面对那样大的势力时,肯定会很危险,所以并没有带上她。
其实还有个更直白的理由:洛欧并没有那个能力,要是跟着来的话会很碍事。
所以明了,真祖今晚要做的事就是潜入丞相府,打探消息.。
丞相府是整个东街最大的建筑群,也是最容易找到的建筑群。
墙体青砖绿瓦,大门口朱漆黑字,大概有十来个人在把守,每个人都披甲持刀,戒备十分森严。
隐隐约约从墙外都能隐隐看见院内的灯火辉煌,好不热闹,看来正在举办什么庆典。
“庆典......”真祖念叨着,陷入了思考,“进去看看吧。”
于是真祖挑了个全院光芒最暗的地方,从墙外一跃而起,跳了进去。
轻盈落地,无声无息。
他四面环顾。
这里是院子的后厨,现在虽然点着蜡烛,但仍然是空荡荡的。
按理说作为处理全府上下所有人伙食的后厨,不管是在什么时候,后应该是家仆奴役进进出出,一群人忙里忙外的才对,毕竟人数在哪里,要准备的东西很多,人自然也不可能少。
现在看来,大家应该都在为什么事情准备着,没准真的是什么庆典。
他又瞄了瞄。
果然在这个院子里潜行最适合的地方还是屋顶。
于是后脚在地上一点,轻灵地腾上了黑瓦覆盖的屋顶。
要是在府内走动的话,人多眼杂难免会被无关的人看到,但屋顶就不一样了,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闲人,没有多少人无事喜欢仰望天空。
并且黑色的瓦也能对大限度的对黑夜中身着黑衣的真祖进行支援。
就像鬼影一般,真祖在屋顶上悄无声息地穿行着,寻找那个最主要的目标。
移游片刻。
大概过了五分钟,真祖从最为喧闹之处无影掠过,到了一个虽然并没什么人说话,却仍灯火辉煌,华丽的宅屋上方。
屋顶与其他的房子明显不同,虽然别处也有顶上装饰着金漆翘尾的房子,但这处的房间明显要更为华贵,屋脊上镂有金丝,两端翘尾极高,上出花纹,呈莽蛇交绕之装,显然所住之人非富即贵。
换言之,这是这府里最华贵的屋,自然住的也是府中最为高位的人。
而在这个府中,最为高贵的是谁呢?
无须言明,心知即可。
真祖从另一屋顶又是一轻蹬,如烟般又飘上了这华贵的顶。
侧耳倾听。
真祖大概听这个屋子里的声音能够分辨出到底有几个人。
大概有十二个人,不过能听得到在交谈的也就只有两个人,其他的都是一些与墙壁,金属,木头摩擦的细小声音,从声音的规律来看应该是人的动作造成的。
如此看来,墙缝里缩着很多乌龟啊。
那么应该说的也不是什么好事了。
......
“周公公啊,这次,小女的事,让您费心了。”是个中年偏老的声音,有些弱气,但也莫名地有些威严,他应该就是李巫了。
“哪里哪里,李丞相才是,终日为国为民,如此操劳,咱家是何等敬佩!这等小事就算是让皇上亲临,咱家也觉得不过分。”另一道声音听起来尖锐刺耳,说起话来阴阳怪气,可能是皇宫里的宦官。
“是在谋划什么?”真祖思考着。
“那可使不得,小女招婿,其实本想找一个门当户对的文门中人,奈何我坐到这个位置上来,立下的敌人也不少,要是明面上的还好说,可是暗箭难防啊……我的手里人就算能护的我周全,也难免会有些小人对我女儿下手,无可奈何之下,只想为小女寻一个身手了得的夫婿,这比武招亲,虽属下策,但也算是中庸之举了。只是赢到最后的不要是什么贪婪下作之徒就好。”
“李大人对女儿真是关心,要是令千金知道了应该会很感动吧。”那公公尖声附和着,虽是宦官,可言语中却没有多少一般宦官谄媚之意。
“谬赞了,为人父母,这也是人之常情。”李巫感叹着,语气中尽是寂寥。
“那就这样,咱家会好好对将军通知一番的,将军明天应该会来捧场。令千金的安全肯定能得到保障。咱家今天就先离开了。”
“周公公,李某感激不尽,就不挽留了。在下已备好车马送公公回宫,请吧。”李巫和善的说道。
比武招亲啊,应该是个好机会吧,真祖想到。
......
次日,长安某家客栈。
洛欧现在很随意地伏在榻上,穿着一身薄纱,散乱的被子零零散散的遮着身上的某些部位。此刻,她的目光正集中在这间客房唯一的天窗上。
她在等,等着着真祖,并且已经等了很久了——对她来说。
她一个人在客房中煎熬了一晚上,自从她脱衣上塌后,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那里了。
而将那套被褥折散凌乱的真凶——她的双手,现在还在死命的蹂躏着被褥的一角。
如果走近些许,就能感受到她的周身萦绕着些许寒意。这是体寒症,是她所练武功的后遗症。
这在过去的日子里,已经很久没有发作过了,本来是抑制得很好的,但俗活说病由心生,现在的她心乱如麻,甚至已经考虑不到自己在这样下去会怎么样了。
上次发作,好像也是因为和真祖分开了。
她的脑子里,思考就没有断过。
他在外面怎么样了?没有进食的他会不会已经忍不住开始捕猎了?捕食后被人发现会不会有人骚扰他?或者是......不行了!她已经在极力克制自己不去想了,但脑子的活动根本停不下来。
思绪难挡,折磨难耐,如同三月干涸。
终于,布满血丝的双眼在寒冷刺骨与彻夜未眠的折磨中,她被她那些胡思乱想的画面冲破了防线,寒气直冲脑门。
好冷……她这样想到……
她已经撑不住了。
而就在她即将闭上自己的双眼的时候,一股暖流突然涌进了她心里。
气力开始充斥四肢,寒意在迅速褪去,她的脸上又开始挂满了开朗的笑容。
不知何时,黑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身旁。她甚至连脸都没有看清,就一股脑的拥了上去,整个上半身都贴在他的腰间。她能闻出来,真祖身上那纯粹而又熟悉的血的味道。
“您回来了……哈……”她露出了笑容,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气息。
但真祖并没有对她的行为做出回应,只是看着她想了想。
“你还是睡会儿吧。”真祖摸了摸眼角,随机迅速在洛欧头上某个穴位一点,然后洛欧就倒在了榻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带着你会很碍事的,所以请你先睡会吧。”真祖喃喃到,帮洛欧盖好了被子,就转身到楼下又付了一天的房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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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希望人没事。听说奥运会的盲人再就业做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