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左右,曾经的<暗洞>还并不是什么僻静的地方。里面栖息着能够在黑暗环境当中适应生存的哥布林。
它们的身材瘦小,如小孩般身高不足一米。但使出的蛮力,以及阴险的招数,却跟大人无疑。
它们会在<暗洞>的四周布置陷阱,会制作锐利的弓箭。在无声无息当中夺人性命。稍有不留神,亦或者单独行动的冒险家,就会成为它们的目标。就算遇到了组队的冒险家,它们也会把对方引诱到陷阱的范围里。孤立无援,一般这些上当的冒险家也撑不过几天。
食物紧缺,准备不足是冒险家的大忌。即便软弱,即便懦弱——也远远比不上面对危机时的困难意识。
最终,在一位冒险家花费了几个月的时间,在<暗洞>内解决了最后一只哥布林。她多次反复确认,甚至已经让人厌恶的程度,都没有从黑暗当中看到那虎视眈眈的眼睛。即便露出破绽,也没有因怒火而鲁莽行动的影子。
它们确确实实的离开了。已经不在这里了。
所以,当我听到“向人类复仇的魔物”时,我才会感受到——
“额!额!额!”
天知道夏西斯的身体构造是怎么样的。明明几乎可以说是滴酒不沾,却相当自然的控制了自己的身体打嗝。而那副醉态完完全全就是专业级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原本就是一个老酒鬼。
卡尔·斯图斯在我们的后面。手举着火把,看起来毫无恶意。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这位女孩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么?不如说...从当时离开的时候我所听到的假设,就已经相当让我感到震惊了。
“伤口是从右到左造成的。”
“什么?那不是右撇子做的吗?普通情况下,很难用左手朝着反方向去袭击吧。不,比起这个...”
身高才是一个重大的问题。她所找的那位女孩,身高几乎跟夏西斯差不了多少。如果说是要以同等的身高,并且还是一个右撇子,这我们不是完全找错了吗?
“重要的并不是犯人以怎么样的方式袭击,而是以怎么样的姿势去采取攻击。”
“所以说...右手...”
“那是不可能做到的。”
“诶?”
“被害人是从左边回头。如果是右手的话,伤口不可能如此平整,应该会朝着下方倾斜。想要出其不意的话,在回头的刹那间就会完成,而不会等到完全转身。更何况,凶手面对的是一名摇摇晃晃连武器都拿不稳的酒鬼。”
“可是...即便这样子,身高也完全对不上啊?”
“这就是我们即将要找到答案的事情。究竟是一位与死者同等身高的男人,还是说拥有着某种我们不知道技巧的女性。这一点,就交由冒险经验丰富的你来判断了。”
在那一句话过后,我就不知不觉成为了保护她的‘保镖’。被牵扯到这些事情上面来,只会让人感到不适应吧...谁知道,今天的自己将会是好运还是倒霉呢?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我们也已经到了<暗洞>的入口。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手举着火把,行动看起来相当不便。我完全想不明白,她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够伤害到我们。
等会?我们两个?
明明在人数上有着绝对的劣势,为什么她会...
难道是因为对方是喝醉的人就会大意吗?显然不是。
这样一来——答案也就只有一个......
她并不是一个人。
虽然我很想要把我的发现告诉给一旁的夏西斯,但卡尔·斯图斯就跟在我们的后面。我根本说不出口。怎么办...如果她不知道的话,我该怎么保护她?
总而言之,现在要避免被分开,还要...
“!...”
夏西斯抓住了我的手,脸上的表情并不是疑惑。那是一种让人感到安心的自信。是啊...没有焦虑的必要,冷静一点——
“您的精神状况相当糟糕,恐怕并不适合再继续冒险下去。对了,或许寻找一些爱好的话,有助于缓解病情......”
“我知道。”
“所以...您是怎么做到在<暗洞>内制服多名杀人犯的?”
“医生,你曾今听说过<暗洞>里栖息着可怕怪物的事情吗?”
“你是说...很多的哥布林?”
“那些都是我解决的。全部——”
我们跟随着卡尔·斯图斯走到了<暗洞>内。昏暗的环境若是两名醉汉,恐怕已经迷失了方向吧。出口很黑,没有火把根本看不见。周围到底是什么情况,也根本看不见。若是——现在熄灭了火把,我们就会彻底丧失光源。
“咵噹”一声——我的预感不幸的应验了。
卡尔·斯图斯熄灭并扔掉了火把,把我们两个留在了<暗洞>当中。
“很明智的选择。对付知情者倾巢而出。”
一旁的女生发出了感叹。她抓住了我的手,此时也充当着最好的伙伴。
我们背对着背,警惕的注意着四周。虽说没有办法做到瞬间发起反击,但考虑到那名女孩也是需要照明才能够做到这一点,我们便不必畏惧。
“异世界里果然有很多侦探的常识里无法判断的东西。比如说,你拥有的「夜视」能力。”
“夜视?”
“居住的房屋内,没有任何的烛光。明明手握着火把,却有意无意的看向别的地方。那并不是散步,也不是在欣赏风景。而是在给予信号。”
“这么说...”
“她有同伙,不止一个。如果是自己做的话,女性根本做不到如此完整的切口。虽然我也有考虑过有什么不可思议的魔法会增加锋利程度或是攻击距离,但考虑到有那种技术,早就应该出名了。内向、自虐倾向,这很显然说不过去。”
“所以?”
“欠债累累,亦或者说是发泄。对于她而言,这是一种获得财富与放松的生活方式。”
“那...脚印与伤痕是怎么回事?”
“提示:答案就在我们眼睛看不到的地方。”
“看不到的地方...”
这个时候——我的目光朝着放上看去。那被我所忽略的道路,被认为无法做到逃走的道路,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没错,待在那里就可以做到。至于脚印,你想要在上面找到多少都不成问题。攻击的方式嘛...比起说明,你还是准备好比较快一点。”
“已经在准备了!”
对准黑暗,我挥出了腰间的佩剑。火花时间,刹那间的照明,让我看清楚了一些东西。
反过来的人,腰间勒着一根绳子。不——甚至更多。
倒吊着,从上方发起进攻,这才是我们忽略的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