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色,很美。
她赤着那双如玉般的葱足,在云际的屋顶横梁上欢快的悦动。
啊,今天的月,格外的动人。
她抬起头,眯着眼打量上方大的有些可怕,好像伸手就能触碰到的月亮。
她笑了,比正午的骄阳还灿烂
她知道少年吃下了花儿。
少年此刻正躺在地上剧烈的抽搐着,浑身皮肤都染成了血红色。
阿情并未想到生吞一株完整灵药的后果是如此痛苦,因为当他打开容器的一刹那,变得散发猩红光芒的花儿就像是什么绝世美味的东西疯狂吸引着他。少年耳中传来阵阵魅惑的妙音。
吃了它
吃了它
吃了它你就能获得一切
吃了它你就是这世间最强的人
快吃了她…….
被这妖异的声音所魅惑,阿情毫不犹豫的将花朵送入口中。
他大口咀嚼着,鲜血般的汁液充斥了他口腔,甚至漫出了他的嘴角,这一刻,疯魔般的少年并未注意到,他的眼前,另一种红色剧烈闪烁着。、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神经激素类药物!主机精神污染度:90%!”
脑中充满兴奋感的少年吞下口中的汁液
这样,我就是仙人了吧!
阿情如此想到
然而,异变开始了。
少年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抽搐起来,皮肤泛起和花朵一样的血红色。
他想嚎叫,他想求救
可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诺大的荒地,只有少年一人不停的在地面抽搐。
慢慢的,阿情终于能够停下来。只不过他早已昏迷过去。
他皮肤上的血红愈加真实,最后,竟然真的溢出了鲜血。大量的血液自少年身体上喷出,却又犹如生命般向一个位置流去。
那是石狮所在的广场
血液越来越多,不久便填满了整个圆台。
在另一座山峰,其名为月神峰。
它在群山之中被另外四座同样大小的山峰团团围住,这是月神宗的主峰。
在山中有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一角有一座十层高度的巨塔。
塔虽不大,但里面却别有洞天,该是施加了空间阵法,进去后能够容纳宗门内一半的弟子。
而且每层都分隔了一个个的小房间。
这座塔是二十年前月无痕打败魔族后命人建造的,塔中不知布置了何种阵法,寻常修士在塔中修炼,竟有比普通聚灵阵高三倍的功效。
这也是宗门迟迟不愿立新的宗主而是想培养他的女儿的原因之一。
这种功绩对于宗门的发展太过重要了。
今夜,如往常一般除了第十层其余九层都住满了修炼的弟子。
众人都安静的冥想修炼,雾气般浓郁的灵力在塔中循环往复。
一切都没有异样,今夜的灵气反而比以往更加充盈,只不过该是白色的灵气此时却参杂丝丝淡红。
月神峰主殿中,七位年龄不一的老者和一位妇人在其中商论着事务。
“诸位师兄弟,明日即将召开我宗十年一次的大盛事,这次还是要多多劳烦诸位了。”
一位老者开口道,他正是白日宣讲的大长老,李长云。
“师兄说的什么话,上代真传弟子只余我们八人,咱们自应团结一心,为宗门发展而努力啊。”
另一位略显富态的老者笑着开口说道
他是宗门四长老钱铮,主管着宗内大小事务。
“二师兄,我觉得有一件事还是不甚妥当。”
“哦?,三师弟所谓何事?”
身材瘦削,束发短须的三长老清道子插嘴道
“师兄,我月仙峰主管宗内外门弟子,这次宗门却决定扩宽招收外门弟子的要求。”
“这对于宗内资源的分配是不是有些欠妥了。”
“嘿!你这细棍儿,宗内弟子越多宗门就会越强大,这有什么不妥的!”
从会议开始就一直抱着个酒葫芦小酌的红脸醉汉眯着眼睛嚷嚷道
“五师弟说的对,弟子是宗门的基石,这基石自然是越多越稳固。”
“二师兄可觉得有道理?”
“哼,你们这几峰自然是不惧,我这月仙峰的外门弟子可是比你们四峰加起来都多几倍。”
“我是在为这些弟子操心罢了。”
“师弟切勿动怒。”
李长云连忙出声安抚
“这次是月天老祖的意思,也是综合了各方面考虑的。”
“老祖的意思?”
“没错…”
说着,李长云看向远处的修炼塔。
他单指一划,修炼塔内的景象显现在大厅中央。
“老祖探查到,大师兄当年留下的聚灵之塔内的灵气愈发浓郁,已经赶上了宗门聚灵大阵的三四倍有余!”
“什么!”
众长老齐呼出声
“这塔当真如此奇特?!”
“嗯,确实如此。”
李长云微微颔首
“真是天佑我宗!想不到大师兄竟有如此先见!”
“不愧是我们那一代天赋最为惊艳之人!”
长老们齐齐夸赞,如今有此塔相助,宗内弟子的修炼速度能提升很大一个档次,就算多招收大量弟子也能满足需求了。
想到这里,清道子也是压下了心中的不满,只不过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既然如此,那汝儿也该接受那个传承了吧。”
沉默许久的妇人终于开口了,她便是这群长老中排行最末的九长老,也是大家的小师妹,安琳。
她在月无痕故去后,独自抚养月无痕的女儿月念汝长大。虽非亲生,却视如己出。
“对对对,念汝也大了,她的天赋比起她爹犹过之而无不及啊。”
众人至今蒙受月无痕的荣光,自然是对他女儿也疼爱有加。
“今晚怎么不见念汝呢?”
李长云向小师妹询问
“哎,那孩子素来不喜这议事的氛围,这时候也不知躲到谁家的屋顶了。”
安琳此时有些无奈
“罢了罢了,只要她明日参加这选拔大会就行了。”
“也是时候让宗门内的弟子知道她的存在了,毕竟她将来是要主掌宗内大局的。”
夜色渐愈浓,众人继续讨论着其他事宜。
另一边,断崖处的木屋前,又提着一包东西的胖管事四处都寻不到阿情的身影。
他们所不知的是
在这同样一片夜空之下
还有着在无人禁地不知死活的少年
和在天边舞动
眼神疯狂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