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事搓搓胖手,他能感到此刻体内灵力充盈,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再次尝试突破筑基境。
可唯一遗憾是,少年似乎并没有因为这等奇药而蜕变。
“他这样有多久了?”看着阿情如此的绝望,刘管事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毕竟丹药是他炼制的,却只有自己达到了预期的效果。但是少年这般,他好似又看到了以前弱小无助的阿情。
“也许他就该是这样。”
一闪而过的想法让刘管事打了个寒颤。
“唉,阿情公子吞下丹药后就一直是这样了,天道真是不公,阿情公子明明有这等天赋,却被挖了灵根,看来恐怕只有地阶以上的丹药才能让他重获新生了。”
“被挖了灵根?谁干的?”刘管事头一次听说少年还有这样的遭遇,小眼睛瞪的老大。
小丁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这小子是在月神峰中长大的,听说最近那前宗主的女儿年龄不大却修为高超,莫不是那月无痕把小子的灵根挖了给他女儿种上了?”
“挖出灵根就已经是常人无法做到的奇事了,给人种上别人的灵根,只有真仙才做的到吧。”
“确实,这种事离我们太过遥远,就算知道是谁挖去小子的灵根,我们也奈何不得。”
“唉,可惜了。”
夜色渐浓,两人就这么一直守着阿情。
许久,阿情终于是站起身来,浑浑噩噩的向外面走去。刘管事想跟着他一起,小丁却拦住了他。
“他现在需要一个人独处一会儿,我们就让他一个人静静吧。听说阿情公子这些年受了很多苦,他内心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刘管事点点头。
阿情低着头,眼神空洞,步伐虚浮地向竹林禁地走去。
那丹药并非对他无用,相反,丹药的效果大大强化了他的身体,此刻他比任何时间都要健康强壮。只不过并没有对他的灵根起到作用,现在的他也只是拥有一个凡人最健壮的体魄罢了。
他来到好些日子都没有进来的禁地,触碰石碑,他被波纹吞入其中。
“这里发生了什么。”
好似进行了一场大战的禁地让阿情脸色苍白,他扫视四周,从入口到祭坛,到处都是翻飞的草皮和破碎的石块。地上一道道细长的痕迹犹如巨蛇爬行过一般。
他快步走到祭坛前,祭坛倒是完好无损,只不过祭坛被一圈金属柱子围了起来。
阿情穿过间隔一人宽的柱子,祭坛中央的石狮还在。但阿情已经确信有什么人攻击过这里。
“还有其他人知道禁地的存在,到底是谁?”
阿情无力的捶向祭坛。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什么都做不到。”
“我什么也无法守护!”
“我永远也离不开这里!”
他一拳一拳砸向祭坛,想要锤开这禁地的秘密,想要弄清楚为什么月无痕要他来这里。他害怕那个攻击禁地的人知道他在这里,他只想搞清楚这里究竟隐藏着什么,只要得到这里的秘密,他就能离开月神宗,离开西洲,找个与世隔绝的村庄,和普通人一样普通的生活。否则,他这么多年所受的苦难,这么多年的隐忍,都将成为压垮他的巨石。
手上已渗出鲜血,阿情哭喊着,寂静的禁地只有他一人逐渐疯狂的影子。
【第十代医疗导航AI为你服务】
沉寂许久的石狮再次发出冰冷机械的声音。
阿情抬起头,眼含杀意的盯着石狮。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抱住石狮,继续用拳头锤着。但坚硬无比的石狮纹丝不动。
“你到底是什么,你和月无痕对我做了什么!你快告诉我!你说话啊!”
阿情锤砸了许久,终是脱力的躺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双手满是血痕,血肉模糊。
石狮的两只石眼闪烁着蓝光,在没有一丝声音的禁地中分外诡异。
它身上溅着的血迹竟也慢慢消失,好似被它吸收了一般。
蓝光闪烁了好一会儿,然后转为红色。躺在地上放弃了一切的少年皮肤上开始渗出灰色的雾气。整个人的样子就像当初误食毒花一般,不过今日他没有感受到痛苦,被祭坛吸收的也不是红色液体。
阿情浑然不知这祭坛从他体内抽取着灰色雾气,雾气全都向祭坛中央跑去,这次的吸取只持续了一刻。
【检测到第二世代基因药物-初级】
【患者缺少主芯片和浓缩能源】
【启动第三套治疗方案】
石狮吐出几句话。
这圆形祭坛从最外圈开始旋转,一层一层的圆环咔嚓咔嚓的普通机关锁一样转动。阿情冷眼看着变化的祭坛,心想“还有什么术法尽管对我使用吧,我已经不会再抵抗了。”
咔嚓声不断,最后只剩下阿情与石狮所在的这一块圆台,突然,圆台一阵颤动,带着石狮和阿情一块向下沉去。
金属色的圆形隧道不知通向何处,一人一石狮就这样不断下沉着,这隧道泛着微光,不知是用何种技术筑造。
石块持续下沉,终于听到刺耳的机械摩擦声,它终于停了下来。
隧道的最下面,是另一个广阔的空间,这片空间有着和隧道同样材质的圆形穹顶,不明原理的光芒照亮着整片空间。
阿情向里面走去,迎面而来的是一间间透明的小隔间,每个隔间都有着一张白色的床铺和一些不知名的仪器。隔间之后,是一排排的架子,架子上堆满了大小不一的小罐子,阿情视野中不停弹出各种方框,提示着他这是各种药剂。
他拿起一罐药剂
【第二世代治疗药剂-S】
拿起另一罐
【第二世代强化药剂-A】
他又瞄到一罐黑色瓶身,上面刻着白色骷髅的罐子。
【第三世代合成病毒-S】
阿情微微色变,这里竟有着数据库中记载的各种东西,这让他更加坚信这数据库和身体的变化是月无痕所为。
他继续向前走着,这里是一个大的透明房间,里面正中心有一张奇形怪状的床,床边有着各种金属仪器,闪着寒光的金属物让阿情头皮发麻。
过了这个房间,便是这片空间的尽头,只有一扇金属门紧紧关闭着。
“这个门...”
阿情只觉这扇门异常熟悉,好像自己以前一直看着这种门,对,就在这些透明房间中。
熟悉又陌生的记忆浮现出来,阿情握上门把手,他有种感觉,只要打开这扇门,他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
他拧动把手,金属门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在他面前缓缓开启。
可惜
那里只存在着黑色的土壤,散发着腐烂的气味儿
什么都没有,黑土就是这空间的尽头。
阿情有些失望,他伸手想抠下一块黑土,就在他触到土壤的一瞬,一股吸力传来,少年没有丝毫准备的被吸入到土壤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