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为什么?因为这里可以肆无忌惮的----杀!”
“杀有两种,一种是杀人,一种是杀戮。前者为有目的,有理由的杀,后者为无目的,无理由的单纯杀伐,你又是哪种?”
“杀人?杀戮?我每次行动都有着自己的原因,从单一的角度看那么我是在杀人,但总体而言,我杀人只是为了满足自己,不需要理由,那么,我是在进行杀戮了。”
“你为何选择杀戮?”
“反叛者,间谍,杀人犯,政客,军事人员,恐怖分子......由于我的能力,所有人的思想,价值观不停的涌入我的脑海,我越来越不知道自己是谁,只有杀戮才能解放自己,让我感到自己是自己,自己还活着的实感。”
“已经完全坏了,无药可救了啊。”
一旁的波伊尔笑道,他似乎挺理解眼前的阿卡扎伊。
“是的,我是个无药可救的人。”
虽然面庞被头巾遮住,但还是能感觉到此刻的阿卡扎伊一脸苦笑。
“你又为何选择这里呢?”
神堂百像继续着自己的提问。
“为什么选择这里?因为这地方对我来说是绝佳的。世界的其他地方,杀一个人是重罪,但在此战乱之地,杀人与杀狗有多大区别?恐怖分子在西方国家制造一起爆炸案死了十几个平民,很快全世界的报纸争相报道,各地默哀,而在离这二十公里的一处村庄,一星期前发生了一场屠杀,死了近千名平民,世上又有多少人知之?”
“也就是说在这里的杀戮没有任何负罪感,一切顺理成章。但是,你打算就这样下去吗?无休止的杀戮终究是要停的。”
“的确,我已对杀戮感到一丝厌烦,现在的我只是靠着惯性,继续着杀戮这一行为,除此之外,我恐怕无其他路可走。”
“这就是我们来找你的原因,阿卡扎伊,你不知道其实这个世界有着不同的位面,凡人终其一生也只能活在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位面,只有死亡时才能一窥其余位面之貌,但想要到达最高位面----神之领域,则需要突破极限,完成对自己的救赎,消除自己的原罪。对一个人来说,达到这个境界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我们难以做到。不过无妨,我已找到了能打开神之界限,通往神之领域的钥匙,只是这把钥匙还需打磨一番。计划一旦成功,到达神之领域,那么对这个世界的怀疑与憎恨,对自己的不满与责难都将烟消云散。”
神堂百像略显兴奋的说着,到达神之领域是自己不知从何时起就想要实现的理想,但想要达到这远超常人的范围,实在是难之又难,自己一度想要放弃,而一个人的忽然出现让自己看到了希望。为此,自己不惜离开组织,跋山涉水找到乔瑟夫.波伊尔与穆罕默德.阿卡扎伊加盟。
“你们咒术师,魔术师什么的讲事情都这么云里雾里吗?”
“对你这个外行人来说,一两句话果然是理解不了的。”
波伊尔一脸轻蔑,本来对他而言待在这个简陋地堡里已是难以忍受,更何况之前感觉自己被阿卡扎伊小瞧了,所以抓住机会反唇相讥。
“理解不了?我想要弄明白你们的想法可是很简单的,不会忘了我的能力吧?”
“读心术吗?我可不愿意让你这家伙知道我的想法。”
名为穆罕默德.阿卡扎伊的男子有着强大的精神力,不仅可以控制别人的大脑,甚至可以使用读心术阅读他人的思想,知晓别人的过去与现在。
波伊尔对阿卡扎伊相对自己使用读心术的想法非常排斥。
“波伊尔,让他对我们使用读心术。要他和我们共同行动的话,人家肯定想知道我们的实力水平。我相信之后他会给我们满意的答案。”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好吧,之后的后果由你承担,百像。”
“哦,居然知道了我的想法,好像对我使用了读心术一般,有两下子。告诫你们不要妄图使用法术什么的掩盖自己的内心,我的读心术可以完全看破,以前的那些法师就是犯了这个错误。”
“想让你加入我们,自然要坦诚相待。说起来,我还真是羡慕你的能力啊,我问了你那么多问题也无法完全了解你,但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了解我们的想法。”
“羡慕?这能力也是我的痛苦呀。”
为了自己的生存,作为精神暗杀者的阿卡扎伊需要使用这个能力,了解他人的想法,知人知面不知心,昔日的同伴可以瞬间变成敌人,运用读心术他了解了许多人的内心,使他免于灾祸。而知晓别人的秘密越多,又越容易遭到别人的憎恨,日渐增多的敌人又迫使自己不停使用能力,就这样陷入了无限的循环,自己也对此感到疲惫与无奈。
这就是他的读心术吗?
神堂百像感到一双眼睛在自己的大脑里搜寻与窥视,自己的想法与经历都被这双眼睛扫描。读心术对一般人而言是无声无息,无法察觉的,但对于神堂百像这种级别的咒术师来说,感受到这股力量是轻而易举的。
“我已知晓一切。”
一段时间后,在脑海里的那双眼睛终于闭了起来,读心的过程结束了。
“那么可以告诉我们你的答案了吗?”
波伊尔比神堂百像还要急于知道阿卡扎伊的回答,此刻他的心中已谋划好术式,只要阿卡扎伊不愿与他们联手,那么自己就将对其出手。这并不是之前与神堂百像商量好的,仅是厌恶他读心的行为,不希望自己的事情与想法被一个不愿合作的陌生人知道。
当然,波伊尔知道要是阿卡扎伊的读心术真有那么厉害,毫无疑问,他已知晓自己的计划,不过就算如此,波伊尔对自己的实力也是充满自信。
“一个是来自东方,在此岸徘徊了三百年,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一心想到彼岸去的咒术师,一个是来自西方,怀揣着心中的仇恨与不甘,宁愿坠入魔道的魔法师,再加上一个像我这样来自中东,进行着杀戮,无药可救的精神暗杀者。原来我们是一类人,实在是有趣,有趣至极。”
“波伊尔,看来我们多一个盟友了。”
神堂百像一脸满足,终于不虚此行,因为自己的计划而所需的核心力量已经聚齐。
“我与你们不是雇佣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可以安心了吗?乔瑟夫.波伊尔勋爵?”
“啊,多个帮手总是好的,我没意见。”
“行动的地点,安排我已全部知道,而所谓的那把能打开神之界限,通往神之领域的钥匙名字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