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说:“天上应有天体,可以分为昼夜的标记,定节令,日子,年岁,并在天空发光,普照在地上。”事便就这样成了。于是,神创造两位天体,大的管昼,小的管夜,又创造众星,让祂们于空中排列运转,管理昼夜,分别明暗。神看这是好的,有早晨有夜晚。这便是第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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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辉月 26日17时
太阳可见度:1.15%
位于图拉莫斯中央城区
黄昏将至,雾中本就稀薄的光亮也逐渐消逝。拾荒者点亮腰间的油灯,试图照亮前方的视野,但那微弱的灯光并未起到太大的帮助,反倒令身边破败的房屋在灯影下显得更加阴森。
在他身后那矮小的白色身影紧紧跟随,看着拾荒者高大的背影,眼中布满了疑惑。刚刚苏醒的祂如同刚刚降世到这个末日的孩子一般,因为无知,而没有丝毫恐惧。祂很想知道拾荒者在畏惧什么,为什么会走走停停,不断的留意那些隐藏在雾中的东西,它们是坏人吗,会伤害我们吗?
拾荒者没有主动解释过这些,他只是匆忙的向前赶路,时不时回过头确认这位小白是否还跟在身后,每次确认完毕,他都会松一口气,接着便继续赶路。
“你在害怕吗。”小白看着拾荒者紧张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拾荒者压低嗓音,毫不犹疑的回答:“当然,而且你也应该表现的害怕一些!”
小白:“害怕什么?”
拾荒者:“害怕那些你未知的东西,现在闭嘴别出声,跟紧我!”
雾中的东西,对小白来说的确是未知的,它们随着黄昏的到来逐渐不再哀嚎,只有一些轻轻踩在道路上的脚步声才能证明它们的存在。
或许是某种动物,或是无家可归的人类,小白对雾中的未知进行猜想,祂竖起耳朵仔细的聆听它们的声音,好奇的欲望驱使着想象力去勾勒它们的身形……但,或许是小白的认知依旧有限,这种脚步声超出了祂的认知范围。
如果是人的脚步应该会更为沉重。但这种声音却轻轻的,鬼鬼祟祟的跟着他们,像猫科动物的爪子在地上频繁的行走一般。因此它们至少用四只脚走路,小白猜测着,或许是类似狮子或者猎豹的动物,它们紧跟着我们,可能是因为饥饿,希望我们能给予它们食物,又或者……我们本身就是食物。
小白的手不自主的捏住拾荒者身后的衣角,一种名为恐惧的情感逐渐从祂的脑海中酝酿。
但这远没有结束,那些脚步声从雾中逼近了它们,拾荒者也停下步伐,示意身后的小白不要发出任何声音,静静的原地等待。小白也愈发发现这脚步声音的古怪,虽然听起来像是四肢在爬行,但前爪与后爪落地的频率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寻,或许它时而也会双足站立前行,但也有可能是以极其扭曲的姿态朝着我们逼近。
很快,脚步声越走越近,近到在雾中模模糊糊看到它的身影,一个高于两米的巨大身影就站在两人的正前方,仿佛只要将使手伸入迷雾之中就能触摸到那东西的身体。小白惊讶于这个体型的生物是如何发出那么轻易的脚步的,但所有的疑问都随着恐惧而抛之脑后。祂和拾荒者一样屏住了呼吸,默默地祈求着这雾中的生物可以无视他们,然后转身离开。
可惜,这并不奏效。如钉子般细的手指冲破浓雾,伸入了两人的视野之中,那东西手掌上无规律的分布着七根手指,一根手指甚至长在了手背上,而每根细长的手指上又带有三个关节。整个手掌布满淤青的血丝和一些寄生的苔藓,而从手臂的长度来看,这东西的手臂也绝对不止有一个关节。
拾荒者将白死死护在身后,但他自身的颤抖完全不能给予小白任何的安全感。小白看着那手臂逐渐伸向二人,心中的恐惧顷刻间迸发到了极点,一股呼喊救命的欲望卡在了嗓子眼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情急之下,小白的头脑变得一片空白,冲着那手臂的方向大喊道:
“你好!我们迷路了!请帮帮我们!”
拾荒者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思议的瞪了小白一眼,才发现这个孩子没有被白霜盖住的一半脸也被吓得惨白一片。又慌忙转过目光看着雾中的怪物。
那手臂的主人迟疑了一下,接着发出了一串如同是喉咙被切断了一样的嘶哑声,看着被吓傻的二人没有反应,又慢吞吞的重复了一遍声音:“你,们,去,哪。”
拾荒者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他好像听见雾中的怪物在说话,尽管十分害怕,但还是试探性的回了一声,“啊?”。
“我说的不是人话吗?问你们去哪!”怪物的声音莫名变得清楚很多,抑扬顿挫的怒喝。
拾荒者听出对方语气中的愤怒,于是即答:“对不起!我们去图拉姆斯广场!去和我朋友们汇合!”
怪物的七根手指随即聚拢,然后手掌上的一根手指指向二人的身后。“你们走过了,上一个路口左拐,然后看见一个胡同就**去,走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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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分钟后
看见眼前的雾中透露着红橙色的光亮,拾荒者彻彻底底的松了一口气,前方便是图拉莫斯广场,他们一群拾荒者们在那里建立了临时的营地。那光亮是由一台名为太阳核晶的装置散发而出,可以有效的驱散周边的浓雾,从而形成人类可以生活的居所。
白望着不远处的光亮,站在拾荒者的身边问道:“我想知道你的名字,可以吗?”
拾荒者:“弗恩,这是同伴们给我起的名字。”
白:“弗恩……别人帮我们指路,是不是道谢会比较好?”
弗恩:“住口。”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