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
一瞬间人马具颤,终于还是来了吗,这场敌死我亡的战斗。
然后所有军队浩浩荡荡的消失在夜幕里,留下的只有一个最后的传令兵。
大雨掷地,狂风拍在脸上,青镰和青明所有骑兵都纵马急行,步兵跟在段闲后面也不甘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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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啪啦,咚咚咚,大雨的白噪音总是带着催眠效果,敌方驻在嘉陵谷刚作战经过了白天的苦战{也不算太苦,因为这场战斗和苏克拱手相让没什么区别,但战斗有时最消耗体力的还是去往战场的途中,人马具劳}
“这场雨下的真不及时,偏偏就是在我守岗的时候”瞭望台上的一个敌军百无聊赖到,“算了,大雨天哪有什么敌军,偷会懒应该没事”
“这场雨下的真及时’,‘我就算脱了战甲睡觉’,‘今天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大事,敌军屡战屡败,肯定已经吓破胆了’所有人似乎都在欢庆这场喜雨。
他们肯定想不到,段闲直接一人策马来到大门前,抽出宝剑,凝神聚气,将所有的力气,全部化作斩断钢铁的剑意,没有任何光影,只有一身轰然大响,就把大门插轴直接劈开。
碎裂的大门撕裂了昏昏欲睡的瞭望兵的耳膜,振奋了段闲身后的杀神,他们咆哮着,怒吼着,如同百万雄狮,披代这已经死去亡灵的意志,此刻他们的身躯就是与神共舞的妖魔。多少天了,他们承受着战友亡灵的梦中侵扰,敌人战鼓的威严挺拔,看着眼前绽开的血肉模糊的死者,还有眼睛里已经毫无光芒的行尸走肉。
他们如同离弦之箭,越过眼前的一个个水潭,即使有人摔倒,也会第一时间爬起,带着杀气与血腥向前冲锋,就算被自己的战友践踏踩虐致死也是无比光荣。
瞭望兵被这响彻云霄,碧落黄泉的声音吓呆了,直接瘫坐在地,甚至忘了敲起战鼓,然后随着身后一把利剑划过,干净利落得落下脑袋。
屠夫们冲过大门,向着暴雨洒落的营帐,向着胜利发起不惧死亡的冲锋。最先发现屠夫们的反而是一匹匹颤肃的战马,随后发出阵阵哀鸣,声音洒落在营涨边每片被浸湿的泥土旁,洒落在反着血光的刀刃下,然后刀刃又被大雨染成铁色。才沸腾了整片单方面屠杀的战场。
奈何桥畔,今晚人满,无数的亡魂从地面飘往忘川,惨叫到了万千蔓珠华沙旁,踩折了一只又一只彼岸花。亡者喑哑的叫了良久才意思到死亡离得这么近,一个停下叫喊,另一个亡灵又悲戚了起来。孟婆拉来了牛头马面,地狱差仆过来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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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明的骑兵绕道关后,听见厮杀呐喊中,一只军队从关后溜了出来。那是扶罗梦空直辖的饿虎骑,敌人中最强大的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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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营帐中写着计策,喝着热水的扶罗梦空,正襟危坐思策着大雨停后如何赢下下一场战斗。却听见了战场外倾盆大雨夹着死者的最后挣扎之音,吓得热茶浇手。饿虎骑的将领立马跑进营帐请求下一步指示。
对于将领来说,出发前的准备和谋划,战术,战略都十分重要,但是在混乱不堪,自己的军队已经没有办法完全指挥的情况下,临危不乱和当机立断的抉择更为重要。“
””虎骑的全部人马准备向后门撤退,现在前军已经是待宰的羔羊,我们过去只能徒增伤亡,向后撤退还有再战的可能性”扶罗梦空略带紧张的说道,希望后面不会有埋伏。
饿虎骑不亏是最强的军队,没有几分钟就大概率集结完毕,井然有序又不缓慢地向后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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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明看见眼前的饿虎骑眼前满是愤怒,但是这支强大的军队自己能否战胜还是个未知数,
就在这一瞬间,思绪万千从脑中拂过,什么珠光宝玉,荣华富贵,自己还在家中未懂事的孩子,还有自己孝顺的母亲,自己真的要拿命去拼吗,真的赢得了么。
这一瞬间,万千信念只留下了一句话“如果我们活着回去,就退居乡野”不在l来到这个战场,这是兄长数次临戈前,对他说的话,“如果我们当中只有一个人活下去,当照顾好子女“。我们的子女.......
兄长还在后面,如果我们坐以待毙,放虎归山那么就是兄长与他们短兵相接了。我不允许,也不能,不可以怎么做。
“冲锋”所有人不要惧怕,我们已经胜券在握,对方已经是残兵败将,青明怒吼到,尽管他知道对方虽然是败军,可依旧是虎狼之师。
青明的所有骑兵手持长矛,驾马狂奔,马的冲击力全部带到前面的锋利矛头上,在敌军还没反映过来前已经穿透了胸膛,瞬间人仰马翻。出师得利,大大鼓舞了士气。但是马上他们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到了,这果然不愧是最强大的骑兵,就算拥有他们用了这样强大的战术也未必能击破敌方的铁骑。
扶罗梦空看到侧翼被袭,立马让中翼向右帮助突围,右翼稳住方针,且战且退,短短几分钟撕裂的开口又复合了,稳若泰山,区区羊群怎敢与虎豹为敌。
然后又是一波精细又缭乱的操作反而把青明和几十骑骑兵包围了起来。好巧不巧,青明连斩数人,战马也欲要与这位无间战友以死往生照耀青史。但是在与另一匹烈马的强烈撞击中,跪下了前膝,青明也被连带这摔倒在地,屋漏偏逢连夜雨连夜雨,青明手下的士兵们几乎胆寒。
敌人铁骑冲锋而来,跃起战马企图踩踏青镰,然后直戟向下死搓,扣杀青明,拿下战果,赢得胜利。
青明见势右臂抓住泥土,右上臂紧贴土地,五根手指全部插入泥土,全力运于掌上,向右翻转了一圈,顺手拿起不知敌我死去士兵的长矛抛了出去,对方将领顺势倒下。
失去了长矛,青明抽出宝刀继续作战,怒吼到,“杀,给我杀”怕什么”青明的吗也听见了呼唤然后回到了主人旁边,青明一跃上马,头盔已经掉在了地上不见,身上也满身泥泞,狼狈不堪,顺手夺过敌方士兵的长矛将敌人重重摔在地上,高歌怒吼,喝退了雨水,停住了风。
这就是书传说中的欲战死的将死亡灵最后的怒吼,爆裂嗓子的巨响震慑了一切,周遭的一切都停住了一秒“所有人都给我冲锋,兄长还在后面,你们的兄弟们也在后面,只要我们多存在,多拖住一秒,胜利就多一分。
一秒已过,雨继续捶打在战甲身上,风荡漾在刀刃上,只有血液将会埋进泥土。不管多远,青明的骑兵们都仿佛听见了这怒吼,就连躲在岩洞里的蛇,躲避屋内的蚂蚁都忘记了自身的渺小,大自然的残酷,欲与自己渺小的命运做斗争。更何况他们这些本就无名却能与将军一同血染疆场的战士。
滂沱大雨也不在是阻碍,炽烈的风向前吹乱了敌人的如狼似虎,撕裂了敌人的包围圈,所有战士热血回肠,再燃向躯壳。“挥剑斩迷茫,策马列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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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清廉率领的大军也到达了敌后,于距青明十里的地方准备做最后的了解。身旁的副将手拿长枪,背后还插着两根龙枪,凝望着远方的战场,但是再愿望也看不清状况,。过了良久,到来的只有前去探路在脖子上系上白巾的斥候。
‘将军,青明将军已经和对方碰上,和敌方开始血战,但是敌方依旧实力强胜,在猛冲袭进之下,没有被冲散。’
“什么,难道我们的计划被识破了?”青镰心头一紧。
“不,将军,在段闲阵中的斥候回应,已经成功潜入敌营,我想........”斥候回复
“是对方的精锐部队,也许扶罗梦空就在里面,我们的计划已经被打乱了,谁也没想到精锐的饿虎骑竟然会从背部战区消失,转战到他的麾下”青镰竖立在大雨中,感觉快喘不过气。,但是理智还是告诉他,不能就此放弃
“弟兄们,我们的战士正在作战,我的胞弟也在苦战之中,如果我们就此放弃,只会重蹈覆辙,我们只能继续前去,哪怕今天死在这里,我们也要告诉这个天下,我,我们战斗到了最后一刻,不是逃兵败将,望风而逃的懦弱匹夫。”青镰大喊道,于是副将将口号一个一个的传下去。
距离雨夜将尽不到三个小时了,一切都在这关键的三个小时内,只要青镰赢了,就是建下不世之功,如果输了,也不枉是个被后来铜臭书香的书生笑话的以身死国奈不敌的战士。
所有战卒一个挨着一个,就这样在仅有一点微光的搀扶下,向着饿虎发起决战。
在距离仅有几十米的敌方,青镰的队伍犹如天神下凡发起了猛击,将敌军前锋踩踏在地。
“什么,竟然是三面夹击,究竟是什么让他们不顾姓名也要将我从世界上抹去。”扶罗夜空微微发抖,几近绝望,但还是让左侧的骑兵向前御敌。
于是左侧饿虎与青镰开始了平等对峙。
青镰与青明不同,虽然同是武家出生,但是青镰更有战术眼光,面对这般威严的军队,他可以通过略有韬意的兵法阻挡一阵,而青明只会和骑兵们一起冲锋陷阵,以淋漓的生命换取胜利。
“所有人给我撑住,只要我们把对方右翼军队先解决了,我们就可以活着走出嘉陵谷,”扶罗梦空不再书生意气,此刻也如同一个杀戮机器挥舞着血盆大口,而此刻他手下的饿虎骑就是他最锋利的战旗。可以在任何情况下反败为胜。
倘若这场战斗没有那个书生,那个拿着一把剑柄镶着仙灵石宝玉的书生,一个人冲入之前并入中间的右翼军队,将自己的一切断送在这里的书生段闲,那么这场战斗无疑是扶罗梦空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