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一再一次从噩梦中醒来,兀自坐在床上呆呆地坐了很久,看着陌生又熟悉的环境站起身来径直的走出了房门,大厅零零散散的坐着几个酒客,几个落魄的老兵正相互吹嘘着自己的冒险,毕竟除了这些他们已经毫无炫耀的资本。
“妮娜,一杯黄油啤酒!”
盛一做到破旧的吧台前,冲着服务生打了一个响指,很快一杯啤酒就滑到了自己面前。
“盛一先生今天没再去碰碰运气,喵?”妮娜站在吧台里笑眯眯的看着盛一,头顶上的一双毛茸茸的猫耳朵昭示着她亚人的身份。
“看来爷爷交代我的事并不太顺利,或许说根本不可能完成。”盛一看着眼前的猫娘,心情不由得有些好转,要知道刚刚见到亚人的时候他可是惊讶的连嘴巴都合不拢。
“打起精神来,盛一先生妮娜见过最温柔的人,您一定会达成所愿的,加油喵!”猫娘小姐姐双手拍着桌子将脸凑了过来,双色异瞳像宝石一样散发着光芒。
“呃,虽然你这样说,我可没什么优点,不像是大城邦的公子哥一样在高等的魔法学院学习过系统的魔法理论,唉!”盛一叹了一口气,端起黄油啤酒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杯。
“一定要打起精神来,来这杯啤酒算我的喵!”说着妮娜熟练的从酒桶里打了一杯啤酒滑到盛一的面前,听到这些鼓励的话盛一原本的沮丧也被冲淡了一部分,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一脚踢开了酒馆的们,老旧的木门在咣当一声之后便吱呀作响,接着传来了来一阵皮鞋与发霉地板的摩擦声,只见一个衣着光鲜的中年男人在几个佣兵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坐在桌子前鄙夷的环视四周。
“哟,服务生,夏洛特老爷来了,还不快点殷勤招待!”随身的佣兵叫嚷着还不忘给名为夏洛特的男人躬身点燃雪茄,妮娜抖了抖小耳朵极不情愿的走了过去,他向来不喜欢无礼客人,于是硬生生的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走了过去。
“是夏洛克啊,这个老家伙这几年可是赚的盆满钵满,该死的奴隶贩子!”一旁的老杰克因为这群不速之客的打扰缓缓地睁开睡眼,瞥了一眼身后吵闹的男人呢喃自语。
“这个人是奴隶贩子?!”盛一诧异的说道。
“嗨,这种人都是死后会下地狱的人,真是怀念,我年轻的时候可没有这种垃圾,那时候人来还只是魔物的口粮,整片大陆还处于一个若肉强势状态,但是自从亚瑟王执政后对落后的制度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不仅建立了训练有素的军队,保卫城邦,更是聚集人类的强者开创了魔法学院,用来培养强者,伴随着人类的力量整体的强大,魔物逐渐被驱赶到更加荒芜的无主之地,而对于无主之地各国是没有任何法律和规则可言的,只要你能征服这片土地的魔物,那就会得到联邦圣裁院的认可,就可以以领主的身份加入联邦,这群奴隶贩子就是在人类不光彩的领土圣战中的产物,他们聘请雇佣军对无主之地的原生住民进行掠夺,将所谓的战利品进行买卖交易,毕竟魔物可是廉价而实用的劳动力,因为这一行业的暴利,很多奴隶贩子的掠夺目标不在局限于魔物,连亚人、矮人、精灵这些弱势种群都变成了商品,对于他们而言一切没有取得联邦合法身份的物种都是捕猎的目标。”老杰克说的说的口干舌燥,端起了自己的空酒杯看了看,叹了一口气,便想离开,盛一赶忙将自己没喝完的啤酒倒进了他的杯子。
“那还真是个令人厌恶的职业啊!”
“我亲爱的孩子,就是这样的令人作呕的职业却因为资本的积累已经成为了新进贵族,要知道人类的社会可是等级森严,其实那些所谓的贵族仅仅是最早的人类强者的后代,因为血脉的关系他们很容易在魔法领域成就一番作为,但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逐渐开始畸形,各国为了聚集强者提升战力就给了一部分人特权,久而久之就成了所谓的贵族,现在更是离谱,那些压榨其他种族血液的吸血鬼居然也能成为新进贵族,真是个肮脏的体制,像我们这样的底层人和脱离奴隶身份的亚人可是活得连狗都不如。”
“等等,杰克先生,您说您年强的时候还没有奴隶贩子,您活了多久了?”
“很多年了吧,我依稀记得当年有幸在凯旋广场上见证过女神对亚瑟王的礼赞。”老杰克想了想不假思索的说道。
“亚瑟王接受礼赞,那可是几百年前的事!”
“哦,孩子,这有什么奇怪的,毕竟对于我们这一种族最不缺少的就是时间,这可真是一种煎熬。”看到盛一的惊讶,老杰克一边用手敲了敲后背一边说道,知道听到咚咚咚的声音盛一才意识到老杰克也是亚人,似乎是某种长寿魔物的血统,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先生,请您放尊重一些,我的酒馆并不欢迎你,请你离开喵!”盛一还在感慨之际妮娜在身后处传来了叫喊声,回头之际就看见了猪头一样的夏洛特正在轻薄妮娜。
“被本大爷看中是你这个臭虫的荣幸!”说着再次将手伸向了妮娜的胸部,愤怒之下妮娜挥手在夏洛克的手背上抓出一缕伤痕,疼痛之下那个猪一样的男人将她推到在地上。
“该死的臭虫,你居然弄伤了我的手!你们几个是猪吗,给我狠狠地教训她!”夏洛克一边抓着被抓伤手,一边呵斥几个雇佣兵。
“按照联邦的法律亚人和奴隶袭击了城邦自由人是要被绞死的,给我狠狠地打,打死了本大爷会赔偿!”听到这,几个雇佣兵不再留手,四个男人瞬间围在了妮娜的身边对着这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姑娘拳打脚踢,一旁围观的酒客都低头不语,毕竟为了一个酒吧的服务生得罪一个新兴贵族实在不划算。
眼见着一个边带刀疤的男人攥紧了拳头正要向妮娜的脸上砸去,妮娜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不敢直视,电光火石间一只强有力的手攥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腕。
“喂,几个大男人对女人出手,似乎很没有风度啊!”
“喵,盛一先生!”
妮娜睁开眼睛,现盛一护在了自己的身前不由得叫出声来。
“喂,臭小鬼,赶紧给本大爷滚开!”一旁的佣兵叫嚣着抽出了腰间的长剑,盛一却并未理睬松开了壮汉的手背对着持剑男子对着妮娜释放了一个治愈魔法。
“是魔法,你是魔法师工会的人!”持剑男子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道。
“魔法师工会是什么?!”盛一诧异的问道。
“原来是个乡巴佬法师!”说着提起长剑对着盛一的背心刺去,盛一早就料到这个男人会对自己行凶,背后一道光芒闪过,魔法护盾瞬间出现,可男人却没有停手,长剑突破魔法阵直刺而来。
“圣光突刺!”
锋利的宝剑击碎了盛一的防御魔法,径直的奔着他的心脏而来。
危急时刻一道剑芒像如同银色闪电一般劈落,原本已经刺破盛一皮肤的长剑应声而断。
“堂堂剑士居然偷袭手无寸铁之人,实在有辱剑士之名,从今以后不要再用剑了!”说话之人不知何时走进了酒馆,沐浴在阳光之中,一个瞬步来到持剑的佣兵身前,丝毫不拖泥带水,以凌厉剑势斩断了他用剑的右手。
持剑之人收剑入鞘压了压自己的帽檐,这才转身拉起了跪坐在地上的盛一。
“哥、哥布林!”
刚刚的一幕太过震撼,良久酒馆内的人才反省过来,用剑的强者居然是哥布林!对于这种聚居在无主之地的下等魔物在坐之人并不陌生,但在印象中这种生物一向是肮脏而弱小,**身体拿着粗糙的钝器在森林中苟延残喘,可眼前的哥布林却不仅穿着整齐剑术高超,更掌握了人类的预言,实在让人无法将二者联想到一起。
“该死的哥布林,居然弄伤我的兄弟!”眼见自己的同伴重伤,其余的三个佣兵想要抽出腰间的佩剑与之拼命,
“在你们拔出佩剑的一瞬间就要做好殊死搏斗的觉悟!”说着哥布林将西洋剑举到胸前,随即向右侧挥去,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该死的家伙们,快住手!”就在此时夏洛克出言制止,在佣兵们不甘和诧异的眼神中冲着哥布林单膝跪地,神色恭敬地说道。
“请原谅我愚蠢的下人,希望您不要因为垃圾而影响愉悦的心情!”
“只是看到有人有辱剑士之名而已,还有,这家店以后不希望见到你,赔偿了损失就滚吧,下次再撒野之前问一问这家店是受谁庇护!”
“夏洛克先生,今天的仇必须要报,即便要赔偿您的违约金我们也要找回场子!”带头的佣兵叫嚷着,他们收取了夏洛克的佣金自然应该对雇主言听计从,这是佣兵的行规。
“不长眼的家伙,没看见这位大人的帽子上别着剃刀吗,我尊敬的大人,请待我向Godfather问好!”说着又向哥布林深施一礼。
“这这这,居然是剃刀党!”在座之人无不震惊,剃刀党是整个联邦最大的黑帮,首领Godfather说是不发之地的皇帝也不足为过,哪是这群区区雇佣兵能够招惹的角色。
“我不希望Godfather的名字从你这肮脏之徒的嘴巴里说出来,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赶紧滚!”哥布林冷冷的说道。
“快带上那个废物走!”夏洛克从口袋里掏出钱袋放在桌上,呵斥着手下的佣兵离开,他做梦也想不到外城的破酒馆会受到剃刀党庇佑,实在是晦气,只想赶紧离开,但那受伤的佣兵却心有不甘,咬着牙的从腰间抽出火枪瞄准正检查着盛一的伤口的哥布林,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哥布林剑士毫发无伤,倒是持枪偷袭的男子呆在原地,手中火枪的扳机居然被人打断了,随着枪响的方向看去,在酒馆的角落一个哥布林正仰在椅子上,礼帽盖在脸上,上面愕然别着一把剃刀,手中的火枪硝烟尚未散去,见状夏洛克和佣兵见状头也不回赶忙逃窜。
“阿托斯,你还真是大意啊!”
“闭嘴,阿拉米斯,我似乎发现了有趣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