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厉天一掌拍下。
这一掌蕴含了他千年修为，虽然是走火入魔后跌落的灵皇境巅峰，但威力依然恐怖至极。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
苏尘没有退。
铁剑出鞘，金光爆闪——九转灵诀第五转，开！
他的气息瞬间攀升到灵皇境五重，一剑斩出，硬撼血厉天一掌。
轰——
巨响声中，两人同时倒退。
苏尘退了十丈，血厉天退了五丈。
高下立判。
但血厉天的脸色却变了。
“灵皇境一重，能接我一掌？”他盯着苏尘，“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苏尘没有回答，又是一剑斩出。
血厉天冷哼一声，双掌齐出。两人瞬间战在一起，剑光掌风交织，所过之处山崩地裂。
下方，血魂教的三千大军也发动了进攻。
“杀——！”
三千血袍人如同血色的潮水，涌向天灵宗山门。
“迎战！”天灵子大喝一声，率先冲入敌阵。
天灵宗弟子、焚天战族战士、清心圣族弟子，总共不到两千人，迎上了三倍于己的敌人。
惨烈的厮杀开始了。
苏雨瑶站在山门之前，看着铺天盖地涌来的血魂教大军，深吸一口气。
她闭上眼睛，体内冰凤血脉疯狂运转。
眉心处的冰凤印记亮起耀眼的冰蓝色光芒。
“冰凤血脉——完全解放！”
她睁开眼，瞳孔已经完全变成冰蓝色。
双手结印，一掌按在地上。
刹那间，恐怖的寒气从她体内爆发，以她为中心疯狂扩散。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冰封——地面、空气、甚至敌人的身体。
“这是……什么？！”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个血魂教教徒来不及反应，就被冻成了冰雕。
寒气继续扩散，三百丈、五百丈、一千丈——
整整千丈之内，一切都变成了冰雪世界。
三百多个敌人，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呼……呼……”苏雨瑶大口喘息，脸色苍白如纸。这一击消耗太大了，她感觉体内的灵能被抽空了大半。
但她没有停。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中正在激战的哥哥。
“哥……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
她咬紧牙关，继续催动血脉之力，在苏尘下方撑起一片冰蓝色的屏障。
任何想从下方偷袭的敌人，都会被冰封。
天空中，苏尘和血厉天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三百招后，苏尘开始落入下风。
毕竟境界差距太大，即使有九转灵诀第五转，他也只能勉强支撑。
血厉天越战越勇，一掌快似一掌。
“小畜生，你杀我儿子，今天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他一掌拍在苏尘胸口，苏尘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哥！”苏雨瑶惊呼。
苏尘在空中稳住身形，擦去嘴角的血迹。
“再来。”
他又冲了上去。
血厉天狞笑：“找死！”
又是一掌。
苏尘再次被拍飞。
但他又站了起来。
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被击倒，他都爬起来，继续战斗。
血厉天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苏尘浑身浴血，却笑了。
“我不是怪物。”
他看向下方的妹妹，看见她苍白的脸，看见她拼尽全力撑起的冰蓝屏障。
“我只是个想保护妹妹的哥哥。”
血厉天眼中闪过疯狂。
“好，好！那你就和你妹妹一起死！”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刹那间，他的气息疯狂攀升——灵皇境巅峰、灵尊境一重、二重——
“血魂大法·血魔降临！”
轰——
天空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一只血红色的巨手从裂缝中探出。那巨手足有百丈大小，散发着恐怖的血腥气息。
血魔虚影。
血厉天的最终底牌。
血魔虚影一出现，整个战场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天空，看着那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手，心中涌起绝望。
“那……那是什么怪物……”
“灵尊境……那是灵尊境的气息……”
“完了……全完了……”
天灵子脸色铁青，拼命想冲上去帮忙，却被三个灵皇境的血魂教长老缠住，脱不开身。
苏清寒和秦炎也在苦战，根本顾不上这边。
只有苏雨瑶，她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只血手，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决绝。
她站起身，纵身一跃，冲向天空。
“瑶儿！”苏尘大惊。
苏雨瑶落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哥，我们一起。”
苏尘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忽然笑了。
“好。”
兄妹并肩，面对那遮天蔽日的血魔虚影。
苏尘深吸一口气，九转灵诀第六转，开！
他的气息再次攀升——灵皇境六重、七重、八重！
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深。但他没有停。
苏雨瑶也动了。
冰凤血脉，燃血禁术——开！
她体内仅剩的灵能全部燃烧，化作最纯粹的冰寒之力。她的头发从发根开始变成冰蓝色，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冰山。
“血厉天——”苏尘一字一顿，“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一剑斩出，金色剑光冲天而起。
苏雨瑶双手结印，冰蓝色的寒流紧随其后。
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金蓝相间的光柱，直冲血魔虚影。
轰——
血魔虚影一掌拍下，与光柱撞在一起。
恐怖的能量爆发，整个天空都在颤抖。
光柱碎裂。
血魔虚影也被震退百丈。
但苏尘和苏雨瑶，也耗尽了所有力量。
两人从天空中坠落，紧紧抱在一起。
“哥……”苏雨瑶虚弱地说，“我们……赢了吗？”
苏尘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赢了。”
他抬头看去，血魔虚影正在缓缓消散。血厉天站在虚影下方，浑身浴血，脸色惨白。
他也到了极限。
但就在这时，一道血光从血厉天体内涌出，疯狂吸收着周围的血气。
“哈哈哈……”血厉天狂笑起来，“你们以为这就完了？血魔虚影能吸收战场上的血气！这里有几千具尸体，足够我恢复！”
苏尘的脸色变了。
果然，血魔虚影再次凝聚，而且比之前更加巨大。
完了。
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苏雨瑶体内涌出。
九转灵神。
他的虚影已经淡得几乎透明，但依然挡在苏尘兄妹身前。
“老东西，你还没死？！”血厉天惊怒交加。
九转灵神没有理他，回头看向苏尘。
“小子，老夫最后帮你们一次。”
苏尘愣住了。
“前辈……”
“别说话。”九转灵神微微一笑，“小丫头就交给你了。保护好她。”
他转过身，面对血魔虚影，双手张开。
“一万年了，也该结束了。”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疯狂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强，最后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
光柱撞向血魔虚影。
血魔虚影发出凄厉的惨叫，开始崩解。
“不——！”血厉天疯狂嘶吼。
但没用。
金色光柱越来越强，血魔虚影越来越弱。
终于——
轰！
血魔虚影彻底崩碎。
血厉天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消失在天际。
他逃了。
九转灵神转过身，看着苏雨瑶，眼中满是慈爱。
“傻丫头，师父走了。”
苏雨瑶泪流满面，伸出手想抓住他，却只抓住一片虚无。
“师父——！”
金色的光芒渐渐消散。
九转灵神的虚影，彻底消失了。
战斗结束了。
血魂教大军死伤过半，剩下的狼狈逃窜。天灵宗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三百多个弟子战死，焚天战族和清心圣族也各有损伤。
但终究，守住了。
苏尘抱着妹妹，站在尸山血海中，久久无言。
苏雨瑶哭得浑身发抖。
“师父……师父走了……”
苏尘抱紧她，轻声说：
“他没走。”
苏雨瑶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苏尘指着她的心口。
“他一直在你心里。”
苏雨瑶愣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隐隐有一丝金色的光芒在跳动。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师父……还活着？”
“残魂还在。”苏尘说，“只要你还活着，他就不会彻底消散。”
苏雨瑶捂住胸口，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是感激的眼泪。
苏尘抬起头，看向血厉天逃走的方向。
“血厉天。”
他一字一顿。
“下一次，就是你的死期。”
阳光从云层中透出，照在两人身上。
新的誓言，已经立下。
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