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府占地千亩，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处处透着千年世家的底蕴。
苏尘四人跟在君莫笑身后，穿过重重院落，最后来到一座幽静的别院前。院门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三个古朴的大字——“观星阁”。
“这是我平时修炼的地方。”君莫笑推开门，“请。”
四人走进院子，只见院中有一座三层高的阁楼，楼顶露天，摆着一架巨大的观星仪。此刻正是黄昏，天边晚霞如火，映得那观星仪泛着淡淡的光芒。
“坐。”君莫笑指了指院中的石凳。
苏尘坐下，苏雨瑶紧挨着他。苏清寒和秦炎也各自落座。
君莫笑没有坐，而是负手而立，看着天边渐渐暗下去的晚霞。
“你们来中州，是为了天道的事吧？”
苏尘点头：“是。”
君莫笑转过身，看着他。
“你知道天道是什么吗？”
“一道规则，一道封印。”苏尘说，“上古时期混沌天帝留下的。”
君莫笑眼中闪过赞赏。
“不错，知道得不少。”他在石凳上坐下，“那你可知道，混沌天帝为什么要留下这道封印？”
苏尘摇头。
君莫笑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因为太强了。”
“太强？”秦炎一愣，“强还不好？”
“强是好事，但太强，就是灾难。”君莫笑看着他，“混沌天帝是上古第一强者，他一个人，就能镇压三千世界。但他太强了，强到整个天地都容不下他。”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
“他每突破一次，天地就会震荡一次。他每出手一次，就会有无数的世界崩塌。到最后，他成了天地的负担，成了众生的威胁。”
苏尘若有所思。
“所以他把自己封印了？”
“对。”君莫笑点头，“他用自己的生命，化作一道天道封印。从此以后，任何人突破到一定境界，都会受到天道压制。这是他的牺牲，也是他的诅咒。”
苏雨瑶听得入神，忍不住问：
“那天人五衰是什么？”
君莫笑看向她，目光在她眉心的冰凤印记上停留了一瞬。
“天人五衰，是天道对试图突破道境者的惩罚。”他说，“一旦有人修炼到灵帝境巅峰，试图冲击道境，天道就会降下五重劫难——身衰、灵衰、魂衰、命衰、道衰。”
“五衰过后，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他看着苏尘，“一万年来，无数天骄倒在五衰之下。能活下来的，一个都没有。”
苏尘沉默了。
苏雨瑶的脸色变得苍白。
“那我哥……”
“你哥现在只是灵皇境，离灵帝还远。”君莫笑说，“但以他的修炼速度，最多十年，就会触碰到那个门槛。”
十年。
苏尘握紧拳头。
十年时间，够吗？
“没有别的办法？”苏清寒问。
君莫笑看着她，忽然笑了。
“有。”
四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九种逆天血脉。”君莫笑一字一顿，“集齐九种逆天血脉，以九转灵诀第九转为引，可以强行冲击天道封印。”
苏尘心中一震。
“九种血脉……都是什么？”
君莫笑站起身，走到观星仪旁，手指轻点。观星仪转动起来，投射出九道光影，每一道光影中都有一个图案。
“第一种，冰凤血脉。”他指向第一道光影，里面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冰蓝色凤凰，“可冻结万物，冰封时空。”
苏雨瑶愣住了。
“我的……”
“对。”君莫笑点头，“冰凤血脉，万年难遇，你正好拥有。”
他又指向第二道光影。
“第二种，清心圣体。”里面是一个白衣女子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圣洁的光芒，“可净化一切邪祟，稳固心神。”
苏清寒的呼吸急促起来。
“第三种，焚天战体。”第三道光影中，一个魁梧的身影在烈火中锤炼，“可浴火重生，战意不灭。”
秦炎瞪大了眼睛。
“第四种，轮回之眼。第五种，虚空之体。第六种，雷霆圣体。第七种，不死之身。第八种，命运之瞳。”
君莫笑一个一个介绍过去，最后指向第九道光影。
那是一个模糊的人影，看不清面容，但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第九种，混沌血脉。”他看向苏尘，“传说中，混沌天帝的血脉。拥有这种血脉的人，可以驾驭一切力量，甚至……继承天道。”
院子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秦炎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你是说，我们三个……都是逆天血脉？”
君莫笑点头。
“苏雨瑶，冰凤血脉。苏清寒，清心圣体。秦炎，焚天战体。”他看向苏尘，“而你……”
苏尘盯着他。
“我什么？”
君莫笑沉默片刻，缓缓说：
“你身上，有混沌血脉的气息。”
石破天惊。
苏雨瑶猛地站起来：“不可能！我哥是先天九窍灵脉，不是什么混沌血脉！”
君莫笑看着她，目光平静。
“先天九窍灵脉，就是混沌血脉觉醒前的形态。”他说，“混沌血脉与其他血脉不同，它需要特定的契机才能觉醒。你哥的契机，应该是重生。”
苏尘的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重生……也是混沌血脉的一部分？
“你前世修炼九转灵诀，今生带着记忆重生，灵脉变成先天九窍。”君莫笑看着他，“这不是巧合。这是混沌血脉的选择。”
苏尘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
“你知道我重生的事？”
君莫笑笑了。
“我说过，我等了你很久。”他看着苏尘，“一万年前，九转灵神临终前告诉我，会有一个带着混沌血脉的人重生归来，打破天道封印。那个人，就是你。”
苏雨瑶紧紧抓住哥哥的手。
“那我哥……一定要去打破天道吗？”
君莫笑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
“不一定。”他说，“他可以不去。天道封印虽然残酷，但至少维持了万年的平衡。打破它，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看着苏尘。
“选择权在你。”
苏尘沉默着。
打破天道，意味着要集齐九种逆天血脉。而九种血脉中，有妹妹的，有朋友的。这意味着，要把他们卷入巨大的危险中。
不打破天道，他最多还有十年寿元。十年后，天人五衰降临，他必死无疑。到那时，谁来保护妹妹？
苏雨瑶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握紧他的手。
“哥，我跟你。”
苏尘看向她。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苏雨瑶认真地说，“意味着危险，意味着可能会死。但更意味着，能和哥哥一起走下去。”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不要十年后看着你死。我要和你一起，打破那个破天道，然后活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
苏尘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热。
这丫头，真的长大了。
苏清寒站起身，走到苏尘面前。
“我也去。”
秦炎也站起来，咧嘴笑道：“算我一个。焚天战体，总不能浪费了。”
苏尘看着他们，心中涌起无尽的暖流。
“你们……”
“别废话。”秦炎打断他，“咱们可是生死之交。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苏清寒点点头。
君莫笑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欣慰。
“很好。”他说，“既然决定了，那就开始吧。第一件事——”
他看向苏雨瑶。
“冰凤血脉已经觉醒，但还不够。要发挥它的全部力量，需要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君莫笑缓缓吐出三个字：
“北极冰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