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命运神殿后，九人一路向北。
星璃走在苏雨瑶身边，三个被囚禁过的少女终于聚齐。瞳瞳、空灵、星璃——轮回、虚空、命运。
“星璃姐姐，你真的能看见所有人的命运吗？”瞳瞳好奇地问。
星璃点点头。
“能。但只能看见别人的，看不见自己的。”
空灵若有所思。
“那你能看见我们的命运吗？”
星璃沉默片刻，缓缓说：
“能。但……”她顿了顿，“你们的命运，我看不透。”
“看不透？”苏雨瑶好奇。
星璃看着她，那双银色的眼睛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因为你们的命运，正在被改写。”
她看向苏尘。
“尤其是你。”
苏尘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我的命运是什么？”
星璃摇摇头。
“我看不见。你身上有一层迷雾，遮住了所有命运丝线。”她顿了顿，“那层迷雾，和天上的那道目光，是一样的气息。”
天上的目光。
所有人抬头看去。
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中，有一只巨大的眼睛，正俯视着他们。
天道。
它终于来了。
那只眼睛看了他们很久。
然后，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整个天空都裂开了。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在地上，化作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穿金色长袍，面容威严，眼神冷漠。他的气息强大得无法估量——远超灵尊境，远超众人见过的任何强者。
天道化身。
他看着九人，缓缓开口：
“一万年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响。
“一万年前，九转灵神逆天而行，被天罚抹杀。一万年后，他的传人又集齐八种逆天血脉，想要重蹈覆辙。”
他的目光落在苏尘身上。
“苏尘，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苏尘握紧剑柄，平静地看着他。
“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天道化身笑了。
那笑容冷漠而无情。
“保护？”他指着苏雨瑶，指着其他人，“你保护他们，就是在害他们。天道不容逆天者。你们集齐九种血脉的那一刻，就是你们所有人的死期。”
苏雨瑶脸色一变，挡在哥哥身前。
“不许你伤害我哥！”
天道化身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冰凤血脉的转世者。”他轻声说，“一万年前，你为九转灵神挡下天罚。一万年后，你又要为他挡吗？”
苏雨瑶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是天道。”天道化身说，“这世间的一切，没有我不知道的。”
他抬起手，指向苏尘。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放弃觉醒混沌血脉，自废修为。我可以饶你和你的同伴一命。”
苏尘没有说话。
“第二，继续走下去。然后看着你的同伴，一个个死在你的面前。”
所有人都看向苏尘。
苏雨瑶紧紧抓住他的手。
“哥，不要……”
苏清寒走上前，站在苏尘身边。
“无论你选什么，我都跟你。”
秦炎也走过来。
“我也是。”
雷动、瞳瞳、空灵、星璃、长生，一个个走到苏尘身边。
九个人，肩并肩，面对天道。
苏尘看着他们，心中涌起无尽的力量。
他抬起头，看着天道化身。
“我选第三条路。”
天道化身挑眉。
“第三条？”
“对。”苏尘一字一顿，“打败你，然后继续走下去。”
天道化身愣了愣，然后大笑起来。
那笑声震天动地，整个天空都在颤抖。
“打败我？就凭你们？”他笑够了，眼神变得冰冷，“好，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天道。”
他抬起手，一掌拍下。
那一掌，如同天塌。
九人拼尽全力抵挡，却被一掌拍飞，七零八落。
“太弱了。”天道化身摇头，“灵皇境、灵尊境，在我眼里，不过是蝼蚁。”
他看向苏雨瑶，又一掌拍下。
“先从你开始。”
“不！”苏尘冲过去，挡在妹妹身前。
轰——
他整个人被拍进地里，口中鲜血狂喷。
“哥！”苏雨瑶的尖叫响彻天地。
天道化身看着她。
“你前世为九转灵神挡天罚，这一世又要为这小子挡。可惜，你挡不住。”
他又是一掌。
苏尘再次冲上来，又被拍飞。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他都挡在妹妹身前。
每一次，都被拍得血肉模糊。
但他没有倒下。
他一次次站起来，又一次次挡在妹妹身前。
天道化身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讶。
“你……你为什么能站起来？”
苏尘浑身浴血，却笑了。
“因为我说过，要保护她。”
他看着苏雨瑶，眼中满是温柔。
“前世我没能做到，这一世，我一定要做到。”
苏雨瑶泪流满面。
“哥……哥……”
苏尘转过身，面对天道化身。
“来啊。”
天道化身看着他，沉默了。
良久，他忽然笑了。
“好，好一个守护的执念。”他点点头，“那就让你看看，你的执念，能撑多久。”
他抬起双手，两只手同时拍下。
一掌拍向苏尘，一掌拍向苏雨瑶。
苏尘拼尽全力，也只能挡住一掌。
另一掌，直奔苏雨瑶。
“不——！”
他眼睁睁看着那一掌拍向妹妹，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苏尘体内爆发。
那光芒温暖而强大，瞬间笼罩住苏雨瑶，挡住了那一掌。
天道化身愣住了。
“这是……”
苏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疯狂涌出，越来越强，越来越亮。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灵皇境九重、灵尊境一重、二重、三重……
一直冲到灵尊境九重，才缓缓停下。
他的头发从发根开始变成金色，眼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眉心处，浮现出一个玄妙的印记——那是一个“混沌”的古字。
混沌血脉，完全觉醒。
苏尘抬起头，看着天道化身。
那双金色的眼睛，平静而深邃。
“多谢。”
天道化身脸色铁青。
“你……你竟然用守护的执念，激发了混沌血脉……”
苏尘点点头。
“对。因为守护，就是我的道。”
他抬起手，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现在，该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