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辰动用法力让自己站起来,收拾一番做到了轮椅上。
自己真正还有自主活动能力的只剩下了右手,奇异的地方需要用法力强行冲破经脉来让自己动起来,好在一回生二回熟,自己也算是在自己恐怖的法力的支撑下能够段时间走路了。
不过自己的肉体也是强悍到难以想象的,所以仅仅是操控肉体就需要大量法力,阑辰一般并不会这样做。
“这丫头……跑到哪里去了……”阑辰不由得摇摇头,虽说鸿曦也是修行者,修为在同辈中也算是顶尖,但放在整个大陆上明显不够看的。
阑辰自顾自的飞到高塔上,闭目,法力荡漾开来,随后一股微风就拂过了整个神安的大街小巷。
过了半晌,阑辰脸色终于变化了。
没有。
整个神安,都没有鸿曦的信号。
阑辰对自己的修为还是相当自信的,并不认为自己会有所遗漏,于是重新用法力把包括地下结构全部扫了一遍。
面色逐渐凝重下来。
阑辰席地而坐,虽然没有黑色纹路,但气息开始节节攀升,没有完全解封时的天地变色,但也让百米高的楼上刮起了一阵罡风。
远在皇宫的文武群臣,部分人感知到了这股力量波动,都不由得微微色变,只有秦断崖站在那里眼角不停抽搐。
这个家伙究竟要干啥?发什么疯?
躺着前来上朝的镇国大将军凡无期感知到气息,整张脸都绿了。
终于,在马上要解开神人封印之前,阑辰终于是在距离百里外的地方感知到了鸿曦十分独特的气息,由于距离原因十分微弱,但阑辰却还是认了出来。
“这丫头……这是要去哪里……”阑辰挠了挠头,半开玩笑的说道:“这丫头不会是想要找老龙神吧?”
“算了算了,没办法,带娃就是辛苦啊……”阑辰晃晃悠悠的接触法力,准备起身回到轮椅上。
随后就啪的一声摔到地上。
“忘了……不用法力我好像是个残废来着……”
很远处,一道坐在茶楼里的人影看见了这一幕,不由得皱了皱眉。
阑辰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再次动用法力做到轮椅上,然后慢吞吞的推着轮椅离开酒楼。
路上连着摔了两三次后,阑辰终于是回到了不算太熟悉的住处。
秦断崖给自己两人在他的私府内找的住处并不是很豪华,但阑辰却是并不反感,相反的,对于那些精雕玉琢的高档楼房,阑辰带着一种天生的厌恶。
走入屋内,随便收了几件衣服,收进空间戒指,从墙角捡了一把扫帚和一个竹竿,挑起酒葫芦,随后晃悠着摔的破破烂烂的轮椅打算直接出门。
“站住!”秦断崖略带愤怒的声音传来,剑一般的眉毛拧在一起:“你要去哪里?好不容易一切结束,你给我安分几天再走!”
对于这个大哥的话,自己向来是很听的,但阑辰只是摇摇头:“鸿曦跑出去了,她一个人我如何放心?”
秦断崖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捏着下巴打量了阑辰半天:“要走可以,给我过来。”
“干啥呀?”阑辰嘴上不饶人,手却听话的摇着轮椅跟在后面。
反正秦断崖做大哥的不会害自己就是了。
“老婆,过来给小辰搭把手!”秦断崖刚走到主厅门口,就用亲昵的语气招呼自己老婆。
“干啥呀?”阑辰第二次灵魂发问,他对为什么要叫嫂子感到很疑惑。
“干啥?出门总不能让你穿着几条破布出门吧?”秦断崖瞪了阑辰一眼。
N个小时后
阑辰看着巨大的银镜面前的自己,陷入了沉默。
这……是我吗……?
微微发黄的脸,鼻梁高挺,面容略显憔悴,整齐的头发恰到好处,身着一身黑色长跑,里面的长衫换成了纯白,袖口处恰到好处的金色雕文,黝黑的眼瞳仿佛星辰大海。
仔细观察的人能发现这并不是一个比喻句,而是一个陈述句。
阑辰黑色的瞳仁里,点缀着很多亮晶晶的白色小点,仿佛无尽的星空,不用心观察都看不出来。
面前的男人,除了依旧有些憔悴,能形容的就是:
英俊,帅气,刚毅。
如果不是身上散发着一股看淡世间,看破红尘的气息,还真容易让人以为是哪家刚成年的公子。
“阑辰啊,找到鸿曦记得把她带回来!”秦断崖的老婆,也是阑辰自小的老大姐把一柄剑丢给阑辰:“记得保护好她!掉了一根毫毛,大姐一定把你丢出去。”
秦断崖,方如君,阑辰,湘鸿曦四个人从小就是亲密无间的好友,其实还有徐洋栏阙那个“大大哥”,但由于徐洋栏阙的年龄比阑辰,鸿曦整整大了十岁,所以被自动丢了出去。
现在那家伙也不知道在哪里,只是知道代表兄弟姐妹五人的五色玉牌至今依旧五色。
“你和小曦这才回来几天啊就走了,好歹劝劝她,就不要乱跑了,这神安也有很好的修炼资源,干嘛非要跑老大远,还不安全……”方如君絮絮叨叨的拍了拍阑辰的背:“你把自己折磨成这样还要出门,要不我看就算了,让你大哥出去把那丫头寻回来就是了……”
“得嘞,就不麻烦大哥了!”阑辰咧嘴笑道:“嫂子也赶紧整个娃儿出来,让几个娃来叫我叔叔我就开心了!”
“啧,臭小子,三句话不离荤段子,回来把你丢到学堂好好学学礼仪去。别关心你嫂子了,我看你哪天报个老婆回来,我孩子都能当爷爷了!”秦断崖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老子的剑别搞坏了。”
“你这死鬼!不会说话就莫要乱说!”方如君一巴掌拍到秦断崖脑门上。
几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阑辰在五人中排老四,年龄比方如君小。
本来这年头鸿曦都该二十六七岁了,但冰封的缘故,让她现在依旧只有十五岁。
方如君也有入道级的实力,在这神都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强者,阑辰并不担心他们会有什么问题,于是便挥挥手,摇晃着自己的新轮椅,离开了国策府。
“别送了,麻烦事儿不嫌多的。”阑辰不介意的挥挥手,扛在肩上的竹竿和酒葫芦导致刚刚出现的君子气息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行,尽快回来!”秦断崖和方如君也是拱手,目送着阑辰在夕阳下的背影越拉越长。
夕阳的余晖让黑暗在阑辰身后无比修长和显眼,阑辰依旧是独自一人,但仿佛并不孤独。
番外:
“老婆,你为什么要把我的君子剑给他啊!他根本用不到啊!”秦断崖转头问自己老婆。
“你看人家拿着一根破竹竿,你也好意思让人家出门!兄弟情都到哪里去了?”方如君很不高兴。
“你是不知道……那根竹竿……”秦断崖嘴角抽搐。
眼前出现了六年前任务中一次偶遇,他在远处看见某人拿着一根枯黄的竹竿一竿子抽飞了魅魔宗的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