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贺才仁的内心实际上是崩溃的,这只不过是一瓶酒而已,连喝酒不多的贺才仁都能分辨出这其实不是非常高端的酒,但是老狱卒却把这个视为宝物。
“平时很穷,不舍得喝。”老狱卒看出了贺才仁的想法,就这样解释着:“谢谢你了,小兄弟。”
“不谢。”贺才仁突然想起来一点:“您有家人要养吗?”
其实他是想问老狱卒的孩子或者其他家人怎么样,但是他觉得直接问不太妥当,所以就换了个方式问。
“我家就我一个了。”老狱卒突然苦笑一下,声音低沉的像是几天没吃饭:“我没有孩子,老伴也早就走了,我一个人无依无靠,副狱长看我可怜就给我安排了一个位置,让我能吃上饭,不然我也只能上大街去乞讨了。”
“哦……”贺才仁无奈的点点头:“辛苦了呢。”
“是啊。”老狱卒接着说:“我都老的几乎用不出来法力了,打扫卫生什么的也只能用力气了。”
“我来帮你就是。”贺才仁笑了:“反正我有的是力气,可以帮忙。”
“那谢谢了。”老狱卒说着就把没喝完的这瓶酒揣进怀里。
“你这还是要带回去吗?”贺才仁不解的问。
“是啊,这么好的酒怎么能一次性喝完呢。”老狱卒满意的说:“就这样留着,一次喝一口能喝很多天呢。”
“哦。”贺才仁倒是没有想过这些事情,他从小到大过得即使不算是多宽裕,至少也没有穷过,把一瓶酒要这样分着喝的事情他是想都没想过,而眼前出现了这种事情真是让他大吃一惊。
话说到了这里之后他就一直被刷新了认知,不管是用怪物来守卫的监狱,以害人为乐的变态,不尊重生命的狱卒,对下属残忍的上级……
不对!应该说自从开始穿越之后就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新奇到了挑战他的神经。
要是说别的时候的话,贺才仁估计会再买一瓶酒给他,而现在他自己就是这样想的。
但是要付诸行动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身上没有钱包,才想起来自己还只是一个阶下囚,根本就没有自由……
现在想想他又什么资格去可怜别人呢?他自己差点连命都丢掉了,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罪名是什么,为什么要在这里,就算是有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说法,他现在也还是连伤疤都没有好的程度啊!
老狱卒接着就在收拾餐具,贺才仁赶紧帮忙。
他们把餐具给运送到了厨房就撂下了,老狱卒说明天吃饭之前再清洗。
“接下来您要做什么去?”贺才仁看着窗外已经全黑了,心想他也该回去了。
“去休息。”老狱卒锤着背就往外走。
“回家去吗?”
“我没有家了,我就是住在这里的。”老狱卒的话很是凄凉:“那你呢,要回牢房?”
“那个……”贺才仁回答:“其实狱长说我可以在楼房里过夜,反正我也逃不了……”
“哦,那就来这边吧,有床给你睡。”老狱卒说着就把贺才仁往一边引。
他们来到顶层的一间房间,还没进门贺才仁就听到里面挺吵闹的,好像是有很多人。
进去之后果然是这样,这里是一间看似像是瞭望哨台的地方,相当宽敞的房间里摆放了好几张床还有一张宽敞的桌子,几个狱卒坐在周边围着一个破烂的戏曲箱看着节目。
“这里是值夜的地方。”老狱卒介绍着就坐在其中一张床上:“但是床位比人多,你想睡的话可以在这里睡。”
“谢谢。”贺才仁环视了一下这些床,每一张都像是连续用了很多年那样破旧,原本应该是纯白的床单现在却像是被烟熏了一样焦黄,还有着不少的补丁。
但即使是这样,也是要比牢房里那种地方要好很多,至少这里还算是个床。
贺才仁并没有说狱长允许他睡自己的床那种事情,也没打算去看看,尽管自己以为那里一定是很豪华的。
现在在这里的狱卒大概是吃饭时候的三分之一,四个人看着戏曲箱屏幕上的节目嘻嘻哈哈的,尽管那看上去并不是很好看的节目的样子。
刚刚老狱卒进来的时候他们连看都没看一眼,练贺才仁进来的时候也是,看来无足轻重的两人真是空气一样的存在。
“诸位好。”贺才仁却上去搭话,好像是觉得不说说话很不正常。
“哦,你好。”他这一搭话,居然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过来了,这些狱卒看来是受到了副狱长的影响,无法对贺才仁不重视,至少在他来主动搭话的时候。
“请问有什么吩咐吗?”只不过他们的态度相对来说有点太好了点,难道是狱长命令他们这么做的?
“也没什么了。”贺才仁礼貌的笑了笑:“时候不早了,我想我也该回去了,能不能请诸位行个方便?”
“回去?”这个狱卒一听就为难了起来:“您不能出狱,这个我们决定不了。”
“不是这样的!”贺才仁连忙说:“我是话说我该回牢房了。”
“牢房。”这个狱卒拍拍脑袋:“哦,抱歉我理解错了,这就送您回去。”
接着他就冲一边的柜子上拿出一个牌子来带着,然后引贺才仁离开这里。
贺才仁特别注意了一下这个时候怪物的反应,果然带着牌子的狱卒经过的时候,那些平时张牙舞爪的怪物都开始不由自主的后退,主动的和贺才仁他们保持了距离。
“到了。”前面狱卒已经打开了牢房的门,对着贺才仁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谢谢了。”贺才仁答应着,才大步踏进了牢房。
这是他第三次踏入牢房,他不禁想起一开始到这里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像是刚刚到了陌生地方的猫,战战兢兢的不知道该如何落脚。
但那已经是之前的事情了,现在的他大可以脚踏实地的走路,因为好歹他现在是可以确定自己暂时没有安全隐患的。
他一进入这里,立刻像是往水里扔了一块石头,打破了平静的局面。
几乎所有的囚犯都被触动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交头接耳起来。
“他回来了?”
“他怎么回来了!”
“他干什么去了?”
“不知道呢,难道是被抓去问话了?”
“但是你看他不像是吃了什么苦头的样子,应该没人难为他。”
“这绝对不简单,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狱卒居然没有难为他。”
“是不是真的他又有后台了?”
………………
尽管听的很清楚,但是贺才仁没有任何搭理他们的意思,他径直走回了自己在四层的新洞窟,找到了自己的被窝打算休息。
“小哥,你去哪里了?”这个时候何筑基却来找他,话说这位是唯一一位在这个时候还敢找贺才仁搭话的人了。
“去干活了。”贺才仁随口回答。
“干什么活呀?”何筑基在贺才仁身边的地上坐下,看似关心的问着。
“也没什么了。”贺才仁现在才想着好好回答,但是他也不打算什么都说出来吗,只是说:“就干了一些打扫的小工作而已。”
“厉害呀。”何筑基对贺才仁竖起大拇指:“这种事情我们都争取不到呢,你居然能做到,绝对不简单。”
“这很困难吗?”贺才仁很是不解:“不就是干个活吗?”
“小哥你有所不知。”何筑基就对他说:“这里对囚犯的管理非常严格,平时连出个门都不让,干活那种事情都宁愿自己来做,受苦受累也不愿意找囚犯来帮忙。”
“过分了吧。”贺才仁自己都不认同这点:“有免费的劳动力不用。”
“所以才说不了解他们呀。”何筑基对贺才仁说:“所以我才说小哥你很厉害嘛,我们都找不到这样的机会。”
“你为什么想要找这样的机会?”贺才仁反问他。
“想出去透气呀。”何筑基连忙回答:“成天在这个封闭的地方待着,都快发霉了。”
“这倒也是。”贺才仁倒是很认同这点,这里潮气确实很大,通风设备太少有让空气不能得到很好的更新,更加加剧了这个问题。
“兄弟呀。”何筑基笑着向贺才仁搭话:“真羡慕你有这个机会。”
“是的。”贺才仁礼貌的答应着,不过他发现何筑基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
“我想问问。”果不其然,何筑基接着就问:“请问兄弟你知不知道那里还要人干活吗?”
“不知道呢。”贺才仁不知道这点,而且他也不打算和其他的犯人扯上什么关系,所以这么回答。
“那兄弟你能帮忙问问吗?”何筑基笑着讨好贺才仁:“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我明天看看吧。”贺才仁简单的回答,虽然说这个事情基本不可能的样子,但是贺才仁很清楚他应该优先打发这个人,所以才说出这种话:“不过就算是失败了也请不要怪罪我。”
“兄弟你这是什么话!”何筑基拍拍胸脯:“你肯帮忙就已经是很好了,我怎么能再难为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