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从床铺上铺下的男人正坐在木椅上,一只手虚掩着下体,一只手撑在木椅的靠垫上。
他的表情还残留着几分心惊胆战,声音略带颤抖。
我现在正蜷缩在床铺的另一侧,全身被柔软的被子所包裹,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望着眼前的男人。
蜷缩在角落是是要表达我对男人‘警惕’的态度,而盖被子则是自我保护的动作——人类在害怕的时候总会拿东西掩盖自己,又或者躲在某个角落中躲避危险,我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模仿他们的行为,为‘正常人’的人设加上一层额外的保险。
虽然实质上是我觉得它很暖和,窝在里面很舒服,之后的一段时间我打算一直窝在里面。
生死相依!
我也并没有冒然回应男人,他现在只是因为自己的遭遇,而发出的感叹,我没有必要表现地这么热情,这和我现在的人设不符。
况且他现在低着头,喘气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我也有些不太理解他的想法,不就是踹了俩下吗,又不是直接碎了。
男人休息了一会儿后,似乎是下体的伤痛缓了过来,声音平稳地说道。
“那个,首先我并不是把你绑过来的绑架犯,也不是什么坏人。”
“从刚刚你的反应上来看,应该是听到了我起床的声音,然后做出的应激反应,这也代表着你是比我先醒的,我是后醒来的。”
“这和一个正常的绑架犯所做的并不一样,如果我是正常的绑架犯,完全不用等你再醒来,也不用跟你谁在上下铺,我完全可以用暴力的手段强制让你苏醒,再然后提出要求。”
“而所谓的绑架犯无非求财劫色吗,首先我并不缺钱,也不需要钱,更对前不感兴趣,其次你和我都是男性,我也劫不了色。”
说着,男人把虚掩下体的手伸了出来,在空气中晃动了几下,一只银白色的手表在月光的照拂下熠熠生辉。
虽然我不认识手表的款式,但是表面嵌入的细碎钻石我还是认得出来的,特别是有一大块嵌在表盘的中央,我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我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多踹他几下,最好踹到断子绝孙,蛋碎根裂。
万恶的资本主义给爷爬啊!
轻叹了一口气,我对着眼前的男人说道。
“嗯。”
虽然还有很多的可能性,比如说那块表是假的,男人是故意拿着假表忽悠受害者,谋取他们的信任,然后杀害的心理变态。
又或者是一位富商,特意买下一座古老的别墅,放进受害人与施害者,观看他们厮杀。
而且考虑到我是被掐到晕眩后来到这里的,这种乱七八糟的可能性太多了,我甚至觉得这里是‘冥界’,这块区域是冥界的‘接应处’,如果通过了试炼就可以走向轮回,如果通过不了就会永生永世葬生于此。
多少有些被迫妄想症了,我对自己嘲讽道。
不过我也懒得质疑他了,现在我想做的只有窝在被子里,然后大睡一觉,原因无他,这床被子实在太暖和了。
得找个机会把他支走,然后睡大觉。
“额......”
就在我想着怎么支走男人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了思索的清表,嘴中发出了轻微的沉吟声,按理来说,这种低沉的声音我一般是听不见的,不过因为寂静的环境,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清晰可见,如果仔细注意的话,我甚至还能听见男人的呼吸声。
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正常来说就算是孤寂的夜晚,也不会这么安静,窗外甚至连鸟雀鸣叫的声音都没有,晚风也停止了流动,树林里一片静悄悄的。
这里绝对很不对劲,甚至有些......像是恐怖片的场景了,死寂的环境,月色照拂的深夜以及莫名其妙的队友,怎么看都像是恐怖片的既视感。
不过这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想要睡大觉!
一段时间过去后。
空气有些沉默,我因为之前树立的人设不太方便开口,而男人自从开始思考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手上的动作也换了又换,现在他的一只手与椅子的靠垫贴合,下巴靠在手臂上,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甚至感觉他的眼神......带着一种鬣狗死死地盯着猎物的错觉。
我开始思索,如果我是他,突然来到陌生的地方,被一个男孩子踹了俩脚下体,向他解释自己不是‘坏人’,之后会做些什么?
观察环境......思考对策又或者搜集资料?
可是他现在一直看着我是什么意思啊!
模拟思考结束!
因为贫瘠的社交经验,我根本想不出来这种情况下可能发生的事情,又或者说就算我的社交经验充足,我也无法理解个人的思考模式,顶多只能推断出一些零星碎角。
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他们有着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行动标准,理所当然的,正因为人类这种独立的思考模式,所以每一个认都是难以理解,多面化的。
更何况我一个社交经历几乎为零的普通男孩,又怎么可能在五分钟内理解一个陌生灵魂的思维。
当然,墙头草除外。
它们的成分极为好懂,上某个红色眼睛软件查一查就知道了,内在无非是草本植物的结构,遇风择倒,弱不禁风,食用的也是零成本的阳光与天空洒下的露水,非常好养,生长速度也极快,一波未割,一波又长。
与此同时,在我思考墙头草的存在意义时,男人放下了双手,站起身,‘chichi’的噪音响起,那是木椅与地面的摩擦声。
他把椅子移到我的正对面,然后重新坐下,墨黑的眼眸望着我,语气带着几分哄小孩子的温柔。
“嗯......虽然还没有确定这里是哪,但是我还是先做一个自我介绍,毕竟一直用‘你’来称呼彼此也不太合适。”
“我叫做白朔,今年23岁,目前是一名初入社会的社畜,顺带一提,兴趣爱好是fps游戏和植物大战僵尸的改版,双休日有空的话会去练剑。”
“至于我是怎么来这里的......我只记得昨天晚上加完班回家休息,醒来后就被绑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