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悉希迪,记住!那是你的仇人。”
02
有汽笛声嘶鸣,黄铜齿**露在外,相互咬合,飞速旋转。
这是一辆狭长的蒸汽机车,它通体黑色,金丝雕文蔓延车身与暴露的黄铜齿轮相互交应。
无数的人群巴望着,有戴着绅士礼帽,有带着贝雷帽,也有不戴帽子的。
偌大的广场上,挤满了人,相互拥挤着,紧凑而又致密,似乎再插不进一根针。
狭长的蒸汽机车缓慢而平静地运行在鲜红的地毯上。
那是一条在拥挤人群中宽阔的道路。
终于在地毯上岔的路口停下。
“终于,他到了。”
几乎所有人都在这一刻都屏住呼吸,广袤的广场上在这一刻居然只有蒸汽机车微弱的嘶鸣。
车门开,是无声的滑动。
“噗嗤,噗嗤。”
早已准备好的记者在第一时刻打开了镁光闪灯,镁粉燃烧,烟雾在空中翻涌流转,稀微的爆炸迸出明光,也是同一个时刻,璀璨的闪光连成一片,无数闪光互相交映。
终于映衬在那人的那张脸上。
那是张笑脸,那种笑很讲究技巧,少了血气的浓重的生命质感,是一种苍白,轻盈的笑容,这就是轻薄的假笑。尽管如此,但这种笑容仍是给人一种“斜风细雨,拂面淋淋”的舒服,那是一种缺少温度,冰凉的舒服,或者再说的简单点,那是一种令人舒服的假笑。
“诺斯特.兰德.拉德马斯!”
这是那人的名。
他身着哑黑色金边长袍,他坐在车厢里还不曾感觉他有多么高耸,但当他跨出车厢的那一步后,才能真切的感觉到他有多么的高大,他比人群高度足足高了一头,而且似乎还在升高,不!他确实是在升高,那是肉眼可见的速度,做不了假。
深黑长袍笼罩下无数肿大的瘤块蠕动,伴随着奇异的脆响。
他变得更加高大,不,不应当这么说,这样的形容不够准确,应该说他越发变得庞大。
如同一座小山擎立。
在他身旁跟拍的记者似乎只到他的膝盖。
这样的高度,这样的庞大,这是鹤立鸡群。
有呼喊声,排山倒海而来。
“诺斯特.兰德.拉德马斯!”
人均沸腾着,狂热的高声呼喊着他的名。
“诺斯特.兰德.拉德马斯,他是帝国,即地中海十九国邦联众和国中最富有的人,据说他的财产换成五克朗的硬币可以填满整个地中海的一千万六十平方公里的辽阔。他是当之无愧的富豪!也是这颗星球,这地壳上最富有的生物!”
“诺斯特!诺斯特!诺斯特!”人群们狂热的大喊,俯仰呼吸着,仅剩一个频率。
“诺斯特爸爸,再爱我一次!”
“爹地Nost!Love me again!”
简单的一句呼喊,便成了人群最殷切的愿望。
“Father Nost!Farther Nost!”
诺斯特只是轻笑。
抬起胳膊,伸出宽大袖袍遮掩的手,五根手指,五颗戒指,珠光宝气,日光之下闪闪生辉。
他只是向虚空握拳。
所有的狂欢一瞬间静止,鸦雀无声。
是的,他的一个动作,一个表情都似乎有着一种非凡的领导力量,那种领导力量有着各种的名字。
“Money, деньги, موني,お金,钱。”
那是同一种东西,或者直接管他叫资本。
诺斯特向前迈步,是跨步。
似乎老式电影的丢帧,有一些突兀。
这时他已经在人群中央的高台上,像是裁剪掉了的过程,只留下了结局。
尽管肉眼所见,不过在场没有一个人去诧异---这是细松平常的事情。
“诺斯特.兰德,[黑塔]承认的正式巫师,[法王议庭]高级议员,他被称为[荒芜卿],而[卿]这种特殊的称呼则是对[天使]的尊称,那是对巫师中集大成者的敬畏。
而他便是真实的陆上神明。”
而他有这样的能力。
黄铜制式话筒反映弧光,他用手轻轻拍触,拍击声在广场回荡。
一切都准备就绪。
“亲爱的兄弟姊妹们。我们活在一个恰到好处的时间,一个蒸汽动力学说如此昌盛的年代,一个基本制度如此完善的时代,一个法律条文如此明智的时代。
这是一个极好的时代。”
诺斯特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夹杂着一种无奈的语气继续说道。
“而就在这样的时代之间出现了一些‘反智主义’。
那是上个时代的余孽,是死剩种!还沉浸在封建庄园轻薄而又虚假的田园牧歌之中,还坐着庄园奴隶主的迷梦。
我的兄弟姊妹们啊,好好听听吧,‘鲜血与荣耀’这种虚词,这些不过是美化了野蛮,放大了愚昧,只不过是封建时代蒙昧黑暗遮羞的产物。
那就是无知就是可笑的畸形产物。”
说到这里,他垂下眼,似乎会有一句悠长又悠长的叹息。
“更加愚蠢,可悲的是这些‘反智主义’居然主张抛弃我们现在日新月异的科学成就,去怀抱自然,回到那个封建时代!
愚蠢!蒙昧!无知!可笑!’他的声音高亢,震撼人心。“看看我们所处的时代吧,在这样的时代中,我们拥有了几乎统一的一般等价物,货币!这是发展必然的奇迹,这是交流的纽带,是幸福的敲门砖!
我曾听闻过有人说,钱,是个坏东西,说它会激人痴瞋,我说,对,我说,说这句话的人,他是在放狗屁。
钱只是个物品,物品又怎么可能坏了呢?给这些东西下定义的还不是人吗?
要我说,它是幸福的一环,而我们所有人都会这个环中的一员,我们生产,交易,消费。所有人各司其职,所有人都会得到收入,所有人都会因为收入而得到幸福。
承认吧!我的兄弟姊妹们,幸福是有标价的,有可能值一座沙发,有可能它只是一辆轿车,也有可能值一顿丰盛的菜肴,对,这是简单的幸福,简单到我们肉眼可见,简单到我们触手可及,我们会因为收入而去交易从而得到这些幸福,我们也会因为交易,所以都变得幸福。
你是否会感觉这是一个几乎完美的轮回,对呀,在这个过程之间,你又失去了什么,你又得到什么。
你只是失去了货币,但得到了幸福。
所以我的兄弟姊妹们,你们是否稍微理解点,我们正处在一个幸福的轮回,只要按部就班,我们大家都可以得到幸福,对,人人有份!
而这份幸福绝对是有代价的,日新月异的蒸汽动力学成就将这份沉甸甸的代价运输转化象形。这才是我们蓬勃发展的动力,这才是我们按部就班可以正常进行的缘由。”
他又顿了顿。
“所以我的兄弟姊妹们,你们稍微理解了一点,那些可悲‘反智主义’的腐朽吗?他们竟然要求我们抛弃掉这个幸福的轮回。
他们是恶者是坏人,坏到了骨子里。”
有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回荡,无数张宣传海报从天而降。
恰到时机。
“我们要时刻提防着这些[反智主义]的洗脑,切记,不要落入他们的圈套…”
“Father诺斯特!你能成功的秘籍是什么?”台下有一人大喊着。
然后人群像是反应了过来一样,也跟着附和起来。
“诺斯特爸爸!我也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诺斯特…”
“FatherNost…”
诺斯特站在高台上仍只是轻笑着,抬起手,这是禁声。
“我的兄弟姊妹,我是爱着世人,你们都应当知道,所以在这里我也就小小的透露一下…”
他说的很慢,拖着长长的尾音,好像就是不肯往下细说,又好像钓鱼人操动鱼竿,鱼饵规律的上下起伏的挑逗。
终于他开口,露出笑,只不过这一次不同于往前,是一种真实的笑容。
“房地产即将成为宇宙的核心…”他这般愉悦的说道。
03
“诺斯特.兰德.拉德马斯,这是个妈的穿越者!我们现在要想办法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