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听好了各位,我现在要回答刚才的问题,我们要怎么弄死那个穿越者…”
“对了,我想问一下,你们说的这个‘穿越者’是个什么东西啊?我在皮埃尔的嘴里听到的是‘异乡人’,那么说他是从别的地方来的?我其实没太听懂…”富兰克林话还没说完就被希悉地打断,她絮絮叨叨,一口气是把自己的疑问都抛了出来。
“白痴!你可快闭嘴吧!这个房间里就你没懂!”富兰克林指着少女的鼻子大吼大叫。
02
在另一边,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马林和乌鸦爵士悄**地互相对视一眼。
“你懂了没?”那眼神分明的说着。
回应是小心翼翼地轻晃着脑袋。
03
富兰克林大声吼:“在这种会议上,你就提点建设性的问题,像这种没有什么太大作用的问题,就不要提出来!你这是浪费时间,这是浪费生命!”
“那我们怎么弄死他?”话音刚落,少女抬嘴,又是一问。
“对呀,我们怎么弄死他?”富兰克林声调拖得悠长,这是在卖关子。
“所以我们怎么弄死他?”少女的眼神直勾勾的。
“首先我们要证明这个穿越者是穿越者!”
“好家伙,原来说了半天,你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穿越者!”少女站起来,指着富兰克林鼻子大喊。
白亮的巫师,简单地伸出手,扬,看起来是要打。
少女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又端端正正坐回去了。
“首先我们要证明他是穿越者。”
“然后呢?”少女小声的问。
“不知道。”白亮的巫师回答,斩钉截铁。
“怎么会不知道呢?也就是说一点计划都没有?”
“你可快闭嘴吧!白痴,你知道这个计划已经运行了多少年?
现在是帝国历1349,菊(9)月16。
这个计划启动的时间是:1288,荷(6)月21。
足足61年!
你以为我们不想成功?
你以为我们之前没有草拟过关于怎么弄死穿越者的计划的细节。
1290,行动代号“宴会海报”,那一天那个家伙在参加皇家宴会,我们决定先用河豚萃取的神经毒素将其麻痹,然后再用削尖的梅花螺丝刀捅死他。
一位大巫师运营,23位人员执行活动,然后
失败。
1299,行动代号“地海逆戟鲸”,有一个活动小组决定在他进行演讲的路上,用汽车炸弹炸死他。
16位人员执行活动,其中八位是黑塔承认的正式巫师,然后
失败。
关于这个行动的刺杀活动还有很多,
但,我直说吧!
60年内无一成功。
我们的所有行动在他的眼里都似乎是婴儿在举起拳头挥舞。
即便是我们运用占卜预测未来,
我们能够预判到他的预判,
但他总是可以预判到我们的预判的预判。
我们的所有行动可能全然暴露在他的眼下,甚至于现在我们都可能处在于在他监视状态下。
所以基于我们现在的判断,不去考虑过多才能保证不暴露过多。
我们已经失败过很多回了…
甚至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执行了多少次计划,制定了多少条路线,
不,你们不会明白的,
‘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执行了多少次任务’。
其实不是对刺杀行动的数量的形容,而是我们真的不知道,相关档案的不正常的大片空白。
于是我们可以推测,
有一些人的存在被抹去了,他们凭空的,就消失了,消失在世间,我们甚至消逝了他们在脑海中的记忆,他们就像从来都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一样,无声无息。
甚至当我们再次认识到他们真切的存在的时候,是在之后的细致调查中…
最明显的要是:
初生的孩子没了母亲,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所以就现在,据不完全统计,我们可能组织行动过136次的刺杀行动,而这136次活动无一成功。
而运行这些计划的实行者,无一例外,人间蒸发。
他们之中可能会有我们的朋友,亲人,爱人,但我们一无所知。
我们一无所知…
所以我们得出结论,【荒芜卿】:诺斯特.兰德.拉德马斯,这个穿越者应该还有可以抹去一个人存在的能力。”
“所以,换而言之,如果我们失败,我们面对的结果可能不仅仅只是,死了,没留下全尸,这么简单的结果了。
我们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就像我们从未挣脱出母胎…”
04
整个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沉默,沉默…
终于
“所以我们要怎么证明他是个穿越者?”少女这样问的。
“不知道。”白亮的巫师这样回答。
“所以说,我们现在就像没有头的苍蝇…而且有很大的概率,会被他轻松地一巴掌拍死。”
“对…”
“所以这不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吗…”
“所以这就是我找你们这群混蛋的原因,只要情节,时机,恰到好处,我就可以毫无负罪感的把你们先弄死。”白亮的巫师平静着说着。
空气有些冷却。
“总之目前的状况就是这样…我给你们两个小时消化,消化…”富兰克林抬了抬手整理整理了自己的尖尖的巫师帽子。
“两个小时之后,皮埃尔会令你们进行第一个任务。”
“干什么?”少女垂着头,声音低沉。
“你们把他的日记本搞到。”他一边整理着领子,一边说着。
“这就是线索吗?”
“啪!”富兰克林轻轻打了个响指。
一旁的凡士林开口:“差不多,他似乎曾经使用过另外一种文字。我们可以用这个东西作为窗口,去进行研究…”
“啧。”富兰克林轻轻砸舌。
凡士林皱起眉头,“你好歹体谅一下你的学生呀,皮(Mr.p)都快被你整的神经衰弱…”
白亮的巫师背过这个‘老妈子’白眼直翻。
马林和乌鸦爵士倒像是鹌鹑一样,低着头乖巧的坐着。
“啪!”
富兰克林狠狠地把手拍在了贝波鲁奇的肩上,这个黑帮就是一阵哆嗦。
“你跟我来一趟。”富兰克林留下一句话,转身就出了门。
只留下这个家伙在原地瑟瑟发抖,脸色像是涂了一层煤灰。
一边的凡士林这时倒是凑上去,轻轻地拍拍他的背。
“哎呀,你安心好了,他那个家伙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了,他就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
波鲁奇惊恐地看着凡士林。
“刚才脑袋在地上转的人又不是你,那种家伙刀子嘴豆腐心…你怕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他忍不住的想这么咆哮,但又想了想,咽口唾沫,把这些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我不想死…”
“什么,你说什么,声音太小了。我听不清楚。”
“没什么…”波鲁奇说着,硬着头皮走出门口,不再理会凡士林。
05
在门口,
走廊
头顶,一排煤气灯闪烁。
“走吧…”【可骇卿】平静的说着。
“走…哪里?”波鲁奇声音颤抖。
“你不是什么什么兄弟会吗?你们boss在哪,我去哪…”
“在…”
“别说,我不信。”
“跟着我,进…”
骤然,一排排煤气灯似乎哮喘一般的挣扎着明灭。
眼前的空间肿胀,波鲁奇清楚的明白,这不只是偏折光线那么简单的事情。
中心凝实出一个具体的几何形状,可又在下一秒转变,变成细而密织的网状结构,而后又变成另外一种具体的几何图形,他理解到这应该不是这个维度的东西,再然后…
那里,似乎昆虫的口器,层层叠叠的口颚螺旋着张开,粘稠状的透明液体从顶端垂下。
这就是嘴!之后连接着食道,是一阵隧洞。
“跟着我,一块进…”面前白亮的巫师重复,不挟带一丝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