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穿越者扯着少女的头发。
“首先,你勇气可嘉,实际上我多少是对你有一点敬佩的…然后,让我猜猜看,你的身后还有谁?’他的语调偏高,颇有玩味。“是富兰克林吧?或者是那个‘大鱿鱼’?应该是在这两个之间二选一吧…你~说我说的对吗?”
少女不吭声,凶狠地瞪着他。
“没关系,我们很快就知道答案,你会自己告诉我的,相信我…这些东西我最懂。”
他说着,腾空的那只手只是打了个响指,希悉底的两根食指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上牵引。
“咔∽咔!”
两道让人牙酸的骨裂声分明。
希悉底的脸色一阵煞白。
“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先是手指头,后是脚趾头,再然后是牙齿,我们一点…一点慢慢来,你觉得还不过瘾,我们还可以整一些刺激的,比如说刨刀,一点点切开你的脸…当然我可以用魔法的,整个过程也不会那么血腥,只不过要你…求.我…”
他话没说完。
少女一口混合着血水唾沫就啐到他的脸上。
穿越者抬起眉毛,额头上挤出褶子,用手擦去脸上的唾沫。
“挺有…意思。”他这时音调却平静的可怕。
又是一次响指。
又是两阵骨裂,这回是小指。
巨痛难以形容,希悉底颤抖起来,她颤抖的嘴唇,口腔里血液混合着唾液,糖浆似的粘稠向下滴落,神经恍恍,她己经控制不住了。
“真难看呢…人在剧痛中是保持不住姿态,你现在只是控制不住流涎水,然后…你猜会怎么着?’穿越者说着伸手捧住少女的脸,这一刻又换上一副慈悲的嘴脸“疼!痛不欲生,一瞬间你的膀胱没有了约束,一瞬间你的括约肌失去了控制,回荡一声惨叫,留下一阵恶臭…真难看呢。”
他慢慢蹲了下来,又用双手捧住少女的脸,他慢慢抹去眼泪,慢慢抹去粘糊的鼻涕,慢慢抹去下巴上的血迹。
“你看看你,你年纪还小,不过已经是个美人胚子,多么漂亮,多么好看,疼不是好事,死也不是好事——你想想看,恶心的老鼠会在你的脸上啃食,血肉的坑洞里蝇蛆慢慢蠕动…很难看,你告诉我吧,只要告诉我,我就放你离开,你还是个孩子,你还有大把的未来,我相信你,只是一时间被歹人迷惑了心窃,我知道你的本质,还是个好孩子…告诉我吧,是谁…”
“呸!”
又是一口血痰糊到了诺斯特脸上。
“这…就没意思了。”
“这他妈的很有意思!”少女如是说道。“看你的身后吧!”
“什么?”穿越者缓缓回头张望。
身后什么都没有。
因为在他的身侧。
只见一只乳白色的,佝偻的类人生物张开空洞的大嘴。
“这是…”
几乎是可以撕破耳膜的音浪呼啸而来。
那只莫名的生物,炸裂开来,炸成一团厚重的浓雾,一瞬间包裹了整个街区。
穿越者是老练的巫师,尽管这种迷雾他是第一次所见,但他还是在第一时间屏住了呼吸,巫师自然最懂巫师,说句不好听的,因为过于了解,所以说这抬起屁股他自然知道会放什么屁,他能猜到这迷雾的作用:这些不定型的迷雾一定是会有一些攻击手段的,把这东西吸入肺里,一定会受到伤害,而施法者一定会利用着这种方法,限制对手的发音,人说话总是要换气的,巫师们念出咒语也不例外,当然肺中能够储存的氧气是有限的。
“挺…有…意思。”穿越者平静地说着。
尽管穿越者在一瞬间就清楚了这一系列种种,但这个家伙还是用肺中宝贵的氧气说出去这一段话,可能真的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因为他觉得。
“挺…有意思。”他又复读了一遍这句话。
“不得了,这些迷雾,就连我的感知手段都可以屏蔽,所以接下来又是什么呢?”
一阵劲风在穿越者身侧呼哨而来,穿越者锁起眉头,回身,一把钳住,是支弩箭,差点就扎在软肋上。
猛地穿越者又惊觉到什么,他又急忙的转回身去,不给他思索的时间,一个硕大的黑影在浮现在他身后越来越清晰,终于透过浓雾看清楚那是只马。
马是匹黑马,听不见马蹄声,听不见马嘶声,安静的过分,少了兽类的躁动,像头硕大的幽灵,就这么无声无息的飘了过来。
它擎立,前蹄腾空,这是重踏。
“嘣!”烈马的硕蹄捣在了穿越者的脸上,力道汹涌!发出一阵金属的交鸣,伴随一道绚烂闪光的熄灭。
这一蹄踩穿了穿越者的巫术护甲。
凶猛的力道更是撕碎了穿越者的侧腮,捣碎他几颗槽牙。
与此同时,被他扯住头发的少女,抽出小刀,掠过自己头顶割开了头发,挣脱出了约束。
穿越者看得真切,伸出手又准备去抓。
而后只见这家伙居然用一只手绞在了马匹的缰绳上。
“跑!”
说完,这匹黑马似乎真的听懂了一般就拖着少女跑向一边,在地面拖出一道血迹,留下恍惚的穿越者,不过即便是如此,临走时分,被拖拽的少女还不忘抬起另外一只手,竖起中指。
“诺斯特,我淦你妈!”
中气十足的嘶喊声,震天动地。
穿越者没说话,抬起一只手暗红的法阵在掌心中浮现。
而又是一阵呼哨。
鲜血射向高空!
他看得清,在浓雾中还掩了一个人,用长马刀,自下而上,撩!上撩!上撩刀!想把他整成两半。
许久,不远处传来一声重物的坠地。
这时他小臂前光滑的刨口上也浮出血泡。
即便他反应的够快,但最终也还是这样的结果。
袭击者只是向后退缩就消失在了浓雾中,再也找不到一点线索。
四面八方回荡一声沉闷的响声,好像无处不在。
“跑!”
也不知道是谁喊的这句。
可再然后就听到了其它的声响。
“杀了诺斯特,财务就自由!”这声音像是被按住喉咙的公鸡发出的,说不上的古怪。
一梭箭矢又飞了过来,直接命中了他的胸口。
肺脏炸裂,鲜血回流进入肺泡,窒息的撕裂感一瞬间吞没了穿越者的神经。
鲜血坠流,椭出一个个不小的红点。
而这时浓雾中又冲出一道道身影。
一个矮个子持匕首冲来,诺斯特伸手抓向匕首,人肉跟金属比起来果然还是更加脆弱,又是血花迸射,穿越者肉掌对穿,可他浑然不惧,铁钳似的攥住那人的手,向前猛的一把扯。
头槌!
脑门轰在那人的鼻梁上,一阵清脆的响动,鼻梁骨嵌入那人脸中,又是几阵血箭。
“一个了!”穿越者目光平静,口中轻吟。
没有喘息的时间,又一个穿着工装似乎工人模样的家伙,举着草叉刺了过来,即便重伤,可是穿越者侧身一跃,还是堪堪闪过,他身形向前,俯冲,近身,用插在手心里的匕首撩开面前来人的喉管。
又是一阵泵射,血液涂上穿越者的面孔。
“第二个了。”
突然闷响声,又从身后传来。
一柄斧头又剁在了穿越者肩上。
他缓缓转过身去,在浓雾中还有几道身影,若隐若现。
“妈的,怎么这么还这么多?”他只是平静地骂了出来。
02
皮埃尔扯着马林的领口。
“你这个混蛋,刚才什么意思?”
“喂,喂。我可不知道在说什么!”这个中年人只是把双手一摊,一脸无辜的模样。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刚才就是你喊的那句,让那些帮派的人向前冲的!”
“呵,然后呢?”马林一声响鼻,一脸不屑。
“你他妈的,是让他们在送死!”皮埃尔两颗眼睛是在喷火,直勾勾的瞪着眼前这个家伙。
“喂,喂,如果照你这么说的话,这个家伙这么恐怖,那你现在应该是放了我,然后我们一块跑,而不是应该跟我在这里扯皮!”
“你他妈…”皮埃尔紧紧的扯住马林的衣领。
“年轻人听我一句劝,总有人是要留下来断后的,不是他们,就是我们,而且我们逼他们了吗?没有吧?是这些家伙自己冲上去!他们自愿断后!你应该为他们美好的品德所感动!况且,真的不一定呢,我感觉这波优势很大,说不定这些帮派里的好伙计真的可以把那个诺斯特送走了呢…”
“你就是个混账!”皮埃尔一个一个字的吼出来。
“不是他们就是我们!”
“你妈的什么歪…”皮埃尔没说完,面前这个中年人就抬起一脚,踢在了他的下跨。
只是一声闷响,皮埃尔就松开双手,蜷缩在地面上。
这时从泰晤士河面赶来的细风撩起马林的碎发,波斓壮阔的‘地中海’又若隐若现,在路灯的映衬下,他的影子越发的高大,多一种沧桑。“小子,你还是太年轻。好好学着点吧!”
说完这句,这家伙就头也不回的,跑进了一旁的小巷,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
留下一个皮埃尔一人面色发白在地面上颤抖着蜷缩着。
突然,从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尖利的警告,皮埃尔清楚,这既是预感也是征兆。
霎时,一种没来由的恐惧,甚至淹没了痛苦。
皮埃尔扯着嗓子,用吃奶的劲,大声喊道:“快趴下!!!”
03
诺斯特掉在血泊里,这时他的一条腿都被卸掉了,可即便如此,他风采依然。
“不好意思,法阵还是被我用血涂出来。”
穿越者用皮鞋底抹上血,配上四处溅射的血点,终于勾勒出那那几乎非人理解的几何图案。
04
或许有一阵光,或许什么也没有。
那是平静的,像是平静水面上滴下水滴,只是一种清脆的响,而后只是涟漪。
他们平静的消失,似乎蒸发,无影无踪,无法寻觅…
05
皮埃尔抬起头,这里看得见天空,那是厚的灰色的雾霭,他们会像海浪一样翻滚,会像潮汐一般起伏。
他记得他在伦敦,他这是应该在伦敦城市里,他不记得伦敦有什么地方可以直接看到天空。
突然**又传来一阵刺痛,疼痛又带来了片刻的记忆。
“马林…我要杀了你!”
他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那个家伙踢了我的裆…混…账。”颤抖的翻过身去。
突然他注意到了什么,触电一般的起身。
“伦敦城里…有荒地吗?”
这是一种诡异的平整,应该在人腰稍高一点的位置,兀的,像是被截成两段,远处的电话亭没有了上盖,不远的墙体只到人的腰间,他们绵延向前,辽阔广袤,一时间,在伦敦城市里,居然看得见地平线。
他慢慢起身,他惊恐地四处张望着,猛然发觉自己的记忆似乎像被虫子蚀掉了一样,有个漏洞,他想去抓住,可什么都抓不住。
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荒芜天使轰炸于此!”而又在一瞬间,这些念头消失的无影无踪,猛然他又找到另外一种头绪。
“这是诺斯特的小区的二期工程?”
突兀的,他又没来由的平静下来,觉得这眼前一切诡异的正常。
不远希悉底,黑马还有乌鸦爵士在一栋半截建筑里,探出脑袋。
“老皮(MR p)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记不清了,但我断四根手指…”少女的脸色煞白。
“这是那个诺斯特的准备建成的小区,我们今天好像是要在这里研究一下的…你的手指我记得好像是你自己摔的,你是从乌鸦爵士的黑马身上摔下来的,在路上,你老是嚷嚷着要骑马,后来那个家伙呦不过你…然后你自己犯贱摔了下来…嗯。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皮埃尔重重点点头,他确信自己已经清楚了所有。
“现在我们走吧!这回跟以前也一样,没有一点收获,你的爪子我们回去包扎,走吧,我们现在回去,应该还能吃得上晚饭。”他一边说着就不由自主的打量起来这片‘工地’“这小区这么大吗?不愧是有钱人…这建成了,估计…挺好的…要不我攒些钱也买买?”他嘀咕着,领着一干人慢慢走进,远处灯火辉煌的伦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