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是诺斯特.兰德.拉德马斯他自己！”
富兰克林撂下这句话，没等少女的回应，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头也不回，只留下少女一个人在原地思索。
许久，房门又被打开。这回是皮埃尔在门口探头探脑着。
02
老实说，一个长着长脸鹰钩鼻的家伙在门口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怎么说也跟可爱联系不上，反而倒像是凶手即将行凶前阴险的试探。
终于在他仔细的观察完这个房间后，他才小心翼翼的迈进房间一脚。
“我的老师不在这里吧？”他张口就问。
“不在，他走了，有一阵功夫了。”
“他走了？他之前来过这里？他现在不在这里…你确定？”
“我确定。”少女微微皱起眉头。
“你确定你用肉眼观测到他离开的房间！”皮埃尔用手指着少女。
“你烦不烦啊？我确定！我确定！我确定！”少女的眉毛打结在一起，不耐烦的敷衍着。
“不！你发誓他不在这里！”
“What's your problem？（你是有什么毛病？）我已经说过了。他就是不在这里！”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好！”皮埃尔跨进房间，反手关上房门，只听见几声齿轮的转动声，他顺手锁上了门。
“你…想干什么？”
“ccd！我的老师来找过你…’话到这里他又摸向自己的下巴“他是不是跟你说过一些奇怪的。”
少女的脸皱到了一块：“什么叫奇怪的。”
“比如突然告诉你——他之前干过什么，然后以此推论，然后…然后阐释是他不是好人，而他真诚的告诉你，他没有一点掩饰…’皮埃尔看向少女的眼睛
“他给你说的时候，是不是按照这个套路。”
“没有啊…’少女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她僵硬的杵在原地，许久，许久只听见从她嘴里蹦出一句“艹！”
“那就是了！’皮埃尔点点头“他是不是说实际上他和【荒芜】的战斗，其实不是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他自己的复仇？”
“艹…”少女拖着长长的音节，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就对了，这就是他惯用的计两！”皮埃尔双手一拍一槌定音。
“那…那…”少女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的看着他。
皮埃尔俯身上前，轻轻的握住少女的双手，他死死的盯着少女错愕的眼睛
“ccd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我要说，接下来，我估计…当然也只是猜测，那一群家伙会像松毛虫一样一个接着一个一串一串的来到这里，而那些家伙的话，你一句都不要相信！
不要相信马林，不要相信波鲁奇，更不要相信我的老师。他们这么说，这么做，只是为了给你一个信号：‘其他人都是虚假的，他们想要利用你，而我真诚的对待你，我们可以是同一个阵营。’所以你明白了吗？他们是要拉拢你！”
“可，为什么他们要拉拢我？就是因为我第一次真正的伤害到了那个穿越者？”少女不确定的发问。
“哈！你想多了吧？他们为什么拉拢你？
马林是个贪官，可以贪污到180多万，是个人精。
波鲁奇是个黑帮，混得风生水起，也是个人精。
凡士林是个文职，一般进行一些辅助工作，他很重要，于是老师一开始就把他视如禁脔。
乌鸦爵士这家伙话不多，看不出深浅。
至于我，我是老师的学徒，我是一名巫师，众所周知，巫师这个职业加点主要加在智力。所以你懂了吗？一伙人里思来想去，就你一个明显的白痴，这不得把你先骗进来？”
“艹…”少女的目光闪烁，她思索了许久，愕然觉得很有道理。
“ccd！老师可能会糊弄你，但我不会，我就直接说，我就是在骂你！我现在之所以说的这么难听，就是因为我是对你唯一一个真心的人。
我现在唯独希望你的就是，你赶紧滚回老家。’皮埃尔抬起手指少女的鼻子。
“emmm…你知道吧，一些故事里经常会有一些桥段，就是那种老掉牙的，一开始就能猜到桥段——一个角色，突然一场战斗的开始，告诉你，他要是打完这场仗，他就回去娶个老婆。然后这样的人一般都会被那些无聊的编剧写死，用此赚一波观众的眼泪…我意思，没必要！我意思你在就跑，你趁现在还没开始，快跑吧，跑的越远越好，不要给那些撰写着我们的故事的人一点机会，不要给自己留一个悲惨的结局。”
少女垂下头，好久，好久，都听不到她一句话。“那凡士林呢？你说过吧，他是个文职，如果真的打起来，他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吧…”少女有气无力的问向他。
“哼’皮埃尔冷哼一声“怎么你还关心起别人？他…你不用想，你先看看他给自己得了多少个buff，【妓女】【南同】【瘾君子】…你猜怎么着？他越来越像是东洋那边私小说中间的主角…”
“私小说是什么？”少女打断他的话语。
皮埃尔顿了顿，“太宰治先生的《人间失格》就是私小说，私小说就是那一类的，这种故事的过程和结局一般都不好，对了，你看过太宰治先生的书？”
少女纠结着，苦思冥想：“没有，但我看过雨果的《悲惨世界》，我听你的解释，这…算是吗？”当然，这本书她也没看过，只是言下她知道说出这本书比较合适而已…
“不算，八竿子打不着，雨果是浪漫派的…嘶—”他吸了个冷气，顿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总之就是这个样子，他现在像东洋私小说中间的角色…当然，如果这是一个正常的故事的话，一般故事写到这里，为了迎合大众的审美情趣，这种人必定结局不会很好。这样算起来的话，反而如果他是私小说中的角色说不定还能多活一会儿…”他说着走到墙根，一屁股坐了下来，就在希悉底的身边。
“所以你要是在乎他的话，祈祷吧！祈祷写他故事的这个家伙，是个变态，是个疯子，疯疯癫癫的成天想着和可爱，病弱的男孩乱搞，蛮不在乎，无所忌惮，即便是在一些大庭广众之下，都能说出一些诡异的话，如果是这样的人，说不定凡士林还能多活一阵…总之，祈祷吧！”皮埃尔说着闭上眼，双手合十。少女也闭上眼睛，合起手掌。
“祈祷吧…”皮埃尔嘀咕着。
“那你呢？”
“什么？”
“你觉得你的结局又会是什么样的？”少女这么发问。
皮埃尔没睁开眼睛，抽了抽嘴皮“你把你自己先管好，少管别人！”
房间里静了下来，又过了好一会。
“对了，你抽烟吗？”他突然的问，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抽。”少女简单的回答。
皮埃尔点点头，从烟盒里抽出两根，一根自己管上，一根递给少女，就当少女一摸上那根烟，他突然想到什么，触电一般的抽了回来，他警惕的问道：“你成年了吧？”
“没问题啊，我16了，咱们帝国刑法对对女性公民的成年定义是16周岁，没有问题。”少女对这些法律法规惊人的熟悉。
“不对’皮埃尔眯上眼“你生日是几月来着…我记得你的档案上写的是十月…现在是九月…你这个家伙…我差点就给未成年递烟。”他说着，就把烟收回来了。
“那又怎么着？我以前也喝过不少酒呀。”
“不是一码事，你自己喝酒是你自己喝酒，那是你自己的想法，我给你递烟算我怂恿你。”皮埃尔说着把自己的烟塞回了烟盒。
可少女一把抓住他的手：“你递给我才算是怂恿，如果我是从你那里‘抢’的话，这不就是我自己的想法？”
皮埃尔眼皮一跳：“挺有道理，但是不行，我不能给你，起码我在这里，你不应该抽的烟，我想抽的话也会去到外面，
总之，以前的我管不着，现在起码在我的面前别抽烟也别喝酒。”
“那我要是过了16呢。”
“那好呀，如果可以，我请你。”少女看了一眼烟盒上的商标“丝卡？”
皮埃尔收好烟塞回口袋。
“不，中东特产——高壶水烟。”
“好！一言为定。”
“好，那先从滚出城管队开始。”皮埃尔指着门口。
“不可能！”
听了这句话，皮埃尔当即跳了起来：“你他妈的，我给你说这么多，你还不明白吗？你是什么猪脑子？
我给你费了这么多口舌，你怎么还能像我姨妈腌菜的石头一样顽固，我给你讲的很清楚了，我们这群人结局必定不会很好！’他激动得几乎要喊出声来“你看看那些个一个个都是些什么人才，
贪官，杀人犯，黑帮，精神病还有妓女！动动你的猪脑子，你想想你他妈的以前听过的睡前故事，这些个人渣，这些个人沫！有过什么好的结局？
能有什么好的结局。
ccd你不一样，你才16岁，你前半生的生活可以像一摊狗屎，但你还有未来，你还有不同的可能——换个城市，你有这种身手，可以当运动员！
你可以当一个体操运动员，你想想吧，突然一天城市的报纸里都铺天盖地的写出一个名字‘希悉底’，因为这时你已经在奥林匹斯的运动场上为一个城市，为一个国家赢得了一枚金牌，无数的记者会为你打开闪光灯，无数的光点汇成一片，大家都会记住你，而你的名字会被记入史册。
而之后，哪怕就是你是个铁打的女同，不嫁一位丈夫，娶一位妻子，可以，都可以！之后你甚至可以站在政坛上，为了同你一样的性少数群体发声，可以，都可以！你再好好想想吧！
只要出了这门，你还有这些未来，你要是留在这里，这些什么都没有。”皮埃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少女的鼻子就是就是一句接着一句连珠炮似的喷出来。
“可，这样我的廷达洛斯就回不来了。”少女只是这样说，莹莹的眼泪从脸庞划过。
“啊…”皮埃尔像只被扼住脖子的公鸭，剩下的话哽在了嘴边“我…我…我对不起…我只是…”他后悔之前说的那些话了。
“没事…”少女垂下脑袋，又把自己的头埋在胳膊里。
皮埃尔想安慰她，想去轻轻抚拍她的背，可还没碰到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缩回来——他又害怕起来，毕竟这一切可都是他做的。
一股可怕的罪恶感在他的脑海中蔓延。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如坐针毡。
他清楚自己笨手笨脚的安慰，只会起反效，于是他咽了一口唾沫，又把那些安慰的话语咽回了肚子里。
终于，他笃定主意，蹑手蹑脚的离开房间。或许吧，她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更好。
03
昏暗的房间里，有细微的啜泣声。
这时房间的门又被打开。
也确实就像皮埃尔说的一般，来的人是马林。
少女只是抬头瞟了一眼，就对这个中年人恶狠狠的说道：“你滚一边去吧！”
门口中年人只是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揣着糊涂说着：“哦。这里不是卫生间呀。”说着他就关上门，听得清，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04
门开，这回个那个波鲁奇。
“滚！”少女甚至懒得抬头。
“我就是简单的问一些问题。”
他说着径直的走了进来。
“滚！”
“我…想问一下。”这时他已经座到了的少女身旁。
“我觉得我没救了…”
“滚！”少女只有这一个字。良久波鲁奇又突然凑过来。
“虽然他们都说是出去上厕所…但我看你的表现，他们应该都来过这，所以现在你怎么想？你现在的想法是什么？”
希悉底感觉得到他的目光正刺着她的身躯，只是少女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良久波鲁奇移开视线。
“你说，我该不该找个男孩子然后一起睡一觉，做个投名状？”
“…”
05
“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