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现在之所以来的就是你为了先前说的那场交易。”【灭绝】的左法隆眸光锐利。
【可骇】的富兰克林用脚把在地面上嚎啕大哭的皮埃尔挪到一边。
“哦?这么说,你已经想到办法找到廷达洛斯了吗?”富兰克林说道。
而这时在地板上哭嚎的皮埃尔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阵!
廷达罗斯!这个名字那个少女可是在他面前嚎过无数回。他知道少女之所以想要干掉那个穿越者,也就只是因为那个人诡异的失踪…与那个穿越者脱不开干系的失踪!
可如今照他们的说法…自己的老师居然和另外大巫师【灭绝卿】搭线…目的只是为了找到廷达洛斯…
有那么一瞬间,在皮埃尔的脑子里蹦出这样一个念头:自己是不是真的错怪了老师?尽管他如此暴力,如此恣睢,如此神经…这说不定都只是他的伪装,他其实还是个善良的人,愿意为一个女孩找到失踪的朋友…说不定他真的就像凡士林说的那样,只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想到这里皮埃尔就是冲着自己的面庞抽了个几巴掌。
“不!如果要是别人这么做,我说不定就相信了,可那个人是【可骇卿】本杰明.富兰克林!’皮埃尔咬紧牙“我打死都不会相信这个混球的一言一行!那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第一擅长的就是伪装,第二擅长的就是暴戾,第三擅长的就是无耻!那个混蛋一定有着见不人的目的…是释放出讯号拉拢吗?拉拢一个天真的孩子为自己‘抛头颅,洒热血’…”目光闪烁,思绪沸腾,皮埃尔太清楚自己的几斤几两,他知道自己根本就猜不到老师到底要做什么,但他知道场上还有一个人可与自己老师匹敌。
皮埃尔冲着左法隆大喊:“【灭绝】大人小…”可他话没说完,富兰克林就用皮鞋囊进了他的嘴里。
富兰克林居高临下,用自己的皮鞋在他的嘴里捣动“皮埃尔,我希望你知道在这个房间里是存在‘辈份’这个单词的,然后这个单词的近义,我再给你重申一遍吧!
1.规矩的
2.服从的
3.秩序的…”
左法隆顿时觉得气氛不对,上前一步拉住富兰克林左肩“喂!【可骇】那是你的门徒吧…”
“少管闲事!!!”富兰克林大声斥道,逼人的气势呼啸而出,头顶上的煤气灯骤然明灭。
02
整个房间都暗淡下来。
有火星跌落,四散的光点,映出皴裂的墙皮,裂缝之中好像有几道眼睛在注视着。
而左法隆搭上富兰克林左肩的那只手,不规则的肿胀着,最后居然挤出了眼球…
雷光炸现,是左法隆背后的【云山】,只见周身居然泛起萤蓝色的电弧,他的指间迸出闪电是一呼吸之间就撕破了黑暗。
“富兰克林,请停手来吧!”云山口中的帝国通用语并不生涩,他手擎雷霆正对着富兰克林的脸。
富兰克林面色不改“哦—这个巫术我知道,是你提出来的,那一回的学术报告我也在听,这个电流的原理是叫以太中正负电荷的移动吧…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你应该比我更懂…空气其实并不是良好的导体,所以…我觉得我可能比你更快一些…”
“够了!’左法隆的声音不小“富兰克林,如果你诚心诚意要合作的话,就把这态度收回去吧!”
“那我要是说不呢…”他抬起手指向左法隆,而也是在这时他才注意到,在他手指的尖端长出了一只细小的手,而在那些细小的手的手指上,居然生出了更细小的手掌。
这些东西居然在无穷无尽的增生!
那模样像是开花,它们密密麻麻。
富兰克林见过实验室的培养皿里霉菌的增殖,但这些恶心的小生物的数量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们那原来可以忽略不计的厚度,就会膨胀,就会牵出丝,会有产出一种毛绒绒的错觉。
“真的假的?这些细小的手指相互拼凑着居然看上去毛茸茸的…”
“停手吧!【可骇】我触碰到你的时候,我的能力已经开始发动了。但这并不是我主观意识上的发动,他是被动的,你可以当它是游戏中的被动技能…”左法隆伸出手用手指不停地搅着自己额前的刘海。
“【云山】的能力也差不多是【卿】级别…这是二打一,您的胜算很小…况且我们这一次来的目的也并不是如此…”
03
这就是大巫师的交锋吗?
不!
这就只是个试探而已!皮埃尔的脑海里这时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那一些奇怪诡异的手法…
皮埃尔只觉的冷汗直流。
确实
他不该插手!
04
与此同时,在房间里的希悉底在这时冲了出来。
“我听到有人在喊廷达罗斯!”
看到从房间里冲出的少女,空气中紧张的气氛,微微缓和。
这三个人看着少女,也不说什么。
死寂了好一阵子。
终于
“所以她就是线索吗?”云山说着松开握住的闪电,有几个火花,一串噼啪,雷电就这么无害的消失。
富兰克林轻轻点头,“是的,那就是了!”他说着,左法隆手上的脓包一点点干瘪下来。
“好!’左法隆轻轻点头,回头望着少女“女孩儿,你自愿接受一些仪式吗?”他这么说道,语气平缓。
05
“
圣人眼灰、龙诞草
苔绿剥留、狗尿藓
蝾螈目珠、牛蛙趾
坩埚搅荡火漫燃
釜中沸沫已成澜
厄夜明珠、六星阵
蜣螂粉末、水银鉼
… ”
云山在地面上用着笔刷描绘着,口中念念有词。
少女看向身边皮埃尔:“他在念什么?是咒语吗?”
“不…应该不是,一般情况下,咒语的话,你是听不懂的…那并不是简单的辅音和元音相加…我说不准…但这绝对不是什么咒语…”
“那当然不是什么咒语,那是诗呀!”回答他的是灭绝“诗歌会有三美,第一种就是建筑美,你可以理解为格律,节奏和押韵…”眼见那个大巫师就是喋喋不休地念叨了起来。
少女皱了皱眉,想到自己的文学素养狗屁不通,只能在心里埋怨的嘟囔着自己是下里巴人消费不起这阳春白雪。
不过一边的皮埃尔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终于
云山停下动作。
“你来…”他指着少女。
“喝了它。”他指着在他面前泛着泡沫的还在锅里翻滚的粘稠的糊状物。
“咦!’少女脸色并不是很好“这什么东西,这么恶心?这东西还在蠕动!”开玩笑,人类怎么可以喝得下这种东西!
云山连忙说道“你别管那些,趁现在它是活的,快喝了它!”
“这玩意还是活的?”悉希底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词语。
“对,但这玩意儿寿命只有30秒!不要浪费时间!”云山说着已经举着锅冲了过来。
悉希底大声的嚎叫起来:
“你不要过来啊!!!
不对吧,肯定还有别的方法吧?外敷!外敷可以吧?条条大路通罗马!我想肯定还有其他的解决方法,人类的智慧不就在此展现吗?”她喊着就是一阵上窜下跳。
“不好意思,我不是人类,我是兽人!”
剩余几人更是幸灾乐祸的看着。
“喂!要帮忙吗?这个家伙可是出了名的能蹿!”皮埃尔又是补了一刀。
“不!不需要!”云山说着,食指和拇指相搓,尖锐的爆鸣,一阵明光振震在狭小的房间。
【震撼 шок】
少女的脸上更是少了血色,一头栽在地面上。
云山抓住机会锅里的东西扣到女孩的脸上。
那些东西确实是活的,蠕动着,挤进了少女的脸中。
那是相当古怪的感觉,她以为可能会像软体动物一样,或者会像水流,可是没想到一点感觉都没有,像是下渗…
“女孩!现在去想你要找的人!去想他曾经的模样!”云山趴在地面上冲着悉希底的耳朵大喊。
听到这里悉希底才明白这个恶心的仪式是用来找的廷达罗斯的。
真是的,白挨了一发震撼弹。
如果她早知道这是为了找到廷达罗斯的话她捏着鼻子闭着眼睛就喝…
“一定要去想他的模样!
一定要去想他的模样…”
悉希底的耳边荡漾着云山的声音,逐渐模糊,逐渐失真。
或大或小扭曲成怪异的模样。
那是很奇妙的体验。
似乎有一个漫长的梦,那并不朦胧,指缝中清楚的感觉有流沙向上攀附的一种痒,时间似乎倒带了,从咿呀学语的时候,再到羊水中游戈,体表生出毛发退化成了猿类,再从大海中的游鱼,变成一颗卵子…
终于她看到了那个人。
“пусть этот парень проснется. (让这家伙清醒一下)”那是个高大的兽人。
当然,那不是重点。
重点是
那个兽人身旁瑟缩的矮小地精。
“他应该叫帕瓦斯特…”
她可从来没有认得过这些奇怪的玩意,可脑海里却还是冒出来他的名字。
好吧,这好像也不是重点。
但她确信她发现了最关键的地方:
她知道这时自己是另外一人,是她的朋友——廷达罗斯!
—————
伦敦篇第一节
完
接下来如果我说我喜欢昆丁,那么我搞双线叙事,可能就有那么一点点说法了…
(´◑д◐`)【精神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