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世界是一片叶子,
叶子的叶脉被称作地脉,
世界的一切能量来自地脉,
包括水、货币甚至是阳光和新物种。
太平间里,惨白惨白的灯光给人阴森森的感觉,旁人进来都是一哆嗦,但那对中年夫妇只是感到绝望,灯火无法在他们的眼睛上映照出光点。
叶落静静地躺着,年轻的脸颊苍白无比,没有气息。
女人悲痛欲绝,泪眼模糊,双手捂住嘴巴泣不成声,她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大半年的时间里她一直告诉自己儿子的病会好起来,可结果却是眼前的白布裹尸。
太平间非常得安静。
叶落的父亲自得知叶落的死讯到现在都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跟着来的太平间,眉头紧皱,双耳哄鸣,他想抽根烟,但双手竟然没有力气拿。
他闭上眼睛,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
日子该怎么过啊……
突然,白布下有东西动了,“嗨,我还活着。”
……
日薄西山,天边的晚霞染红了云彩,并为它镀上一层金边。
下班的教师无意间发现了天空犹如被点燃的红云,饶有兴致的拍照发朋友圈。
空旷的广场上叶落独自坐在长椅上撸猫。
“喵!本猫听一遍就明白了!虽然你现在十八岁,但你的灵魂是从三十岁穿越过来的。”
“没错,真厉害,听一遍就懂了。叶落挠挠小猫咪的下巴,语气有种哄三岁小孩的感觉。
无论是十二年后还是现在的十八岁,叶落都是个猫奴。
什么?你说一只猫为什么会说话,此言差矣,一只会外语的猫没有什么古怪,恰恰相反,这证明了他是一只有文化的好猫猫。
只有巴掌大的奶橘在叶落手里呼噜呼噜。
“只是,这恐怕不是原来那个世界,这个时间点的我病重死亡,可在我记忆里这场病只是在家休息几天就好了。”
叶落一本正经的说,并抬头欣赏晚霞,手上没有停下撸猫。
叶落从未来穿越而来,与某位厉害的女巫达成交易,被传送回十八岁,不过他不能保证对方有没有坑他。
“喵喵,大学者——马勒葛.沙比尔教授曾说过:'少年哟,不要因为做了一场春梦就肯定自己不是处男。'”
叶落稍微愣了一下,睁大眼睛,弹了一下奶橘的小脑壳,“小东西你连这句话都知道,看的书不少呀。”
马勒葛.沙比尔是一位很有个性的学者,丝毫不懂“语言的艺术”,这在他众多名言警句了算好听的了。
“喵!本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纵踏古今未来路,横观诸国大陆史,没有什么是本猫不知道的!”小猫咪骄傲的抬起小脑袋。
叶落被逗笑,看着小猫哼唧哼唧,点头赞同:“的确有一种可能,我那十二年的记忆只是黄粱一梦,是我病重时做的一场梦,现在梦醒了而已。”
叶落平淡的说出,仿佛那十二年记忆里的一切都只是过眼浮云。
他起身,将奶橘轻轻放在身后的长椅上,
“想验证这个假设是否成立其实很简单。”叶落望向悬浮在几十米高空的五色石。
五色石被切割成水滴状,在落日余晖的照射下绚丽多彩,巨大铁环套住五色石,四条铁链束缚住它。
正如教科书所说的,世界的能量来着地脉,地脉的能量源源不断从地面冒出,又挥发于无尽苍穹,难以被没有经验的学生控制,
神通广大的校长为了给予学生更好的学习环境,搬来了五色石,这块巨大的石头将能量死死压在地面,而地脉之眼喷出的磅礴能量又将五色石高高托起。
叶落自言自语:“对于地脉能量的控制技巧不可能一蹴而就,这十二年里我控制地脉能量的能力小有成绩,如果我现在仍然可以做到那种程度就说明那一切不是梦。”
叶落向五色石走去,小猫咪却打断了他的动作。
“喵!不要停下来,本猫还要。”奶橘扒拉叶落的裤腿。
“好~”叶落宠溺得抱起奶橘。
正好这时下课铃声响起,学院变得吵闹起来,
没错,叶落逃课了,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显得虚幻,他实在没有心思听课。
“呼噜呼噜……”奶橘被撸得一脸满足。
看着五色石,叶落跃跃欲试,不仅仅是想验证那十二年的记忆是否是梦,更重要的是五色石珍贵无比,在地脉力量控制方面的作用非常大,
形象的说,在他眼里,这么大的五色石,犹如武人眼中的神兵,即使不是自己的所有物,却也想挥动两下。
“叶傻子,你在干嘛,不会是想练习脉理吧,这是无用功。”
来人是王隔闭,虎背熊腰,在能量控制方面有非常出色的才能,经常嘲讽叶落以获得成就感。
叶落没有说话,懒得理睬他,以前的叶落的确很讨厌王隔闭,但现在就单纯是无语。
“我说就你那点智商还是算了吧,这条路不适合你,你怎么不说话,对了你今天带钱了吗,给我去买瓶饮料。”
“……”
见叶落不理自己,王隔闭肥硕的手臂一把搂住叶落的脖子,从他口袋里拿出钱。
“放开。”叶落语气冰冷,可惜没有吓到王隔闭。
王隔闭身材壮硕,不同于普通校霸恶狠狠得抢东西,他抢东西总是带着笑脸,拿别人东西时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别人不想给,但力气又比不过他,最后无奈被抢。
“我说你可真小气,明明就有钱还骗人,这些钱我就都没收了。”他脸不红心不跳得说出这种话。
叶落摇摇头,缓缓伸出手:“还我。”
这是叶落的饭钱,叶落的那场大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夫妻俩为了买房子而积攒多年的积蓄变为零,现在他们家的经济紧张得很。
叶落无论如何都不会给王隔闭的。
“王隔闭!你又欺负叶落!”
一个少女出现为叶落抱不平,叶落听声音分辨出是同桌顾晓云
也不知道是不是叶落病殃殃的样子激起了女生的保护欲,最近顾晓云一直很关心叶落。
王隔闭嘲笑:”“叶落你好娘啊,还要女生帮你说话。”
顾晓云打抱不平:“王隔闭快把叶落的钱还给他。”
“还什么东西,这些钱明明就是我的,不信你问叶落。”王隔闭脸上还是戴着一副嬉皮笑脸。
如果是其他男生,别人可能会以为他们和王隔闭是在打闹,可叶落不同,社恐人士叶落对谁都很冷淡,人设上不会有这种行为。
“你骗人,我看到你从他的口袋里抢他的钱。”
周围的人被吸引,纷纷过来凑热闹。
王隔闭见人越来越多,不想继续纠缠岔开话题:“你管这么多事干嘛,哦!原来你和他……叶落可以啊怎么快就搞到手了。”
顾晓云小脸羞红,“我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变得语无伦次。
“可以了。”叶落淡淡说,
他一直没有说话,仿佛局外人,倒不是说他有多高冷,也不是说他没脾气,
而是他不习惯争吵。
他走的王隔闭面前,对方比他高了足足一个头,“王隔闭,把我的钱还给我吧。”
王隔闭还是厚着脸皮的笑,没有还钱的意思。
叶落突然皱眉,接着,他没有在乎王隔闭的回答是什么,出其不意给了王隔闭一拳,攻其不备又给了他一拳,这两拳头也没有客气的意思,照着脸就挥过去。
原本叶落是想打肚子的,但王隔闭那厚厚的肚皮让叶落放弃这个想法,肚子上这么多肥肉,打起来不痛。
叶落大病初愈,身体素质太差,这两拳威力不足,出其不意的情况下王隔闭也只是踉跄两步。
对于叶落的突然出手,就连他本人一时半会也搞不清为什么,
可能他一直都想揍王隔闭一顿吧。
王隔闭被打懵了,回过神来怒吼着叶落的名字。
叶落下意识的回答:“爷爷在此。”
意识到被占便宜的王隔闭更加愤怒,憋红了脸,如同一只狗熊,就要向叶落扑过去,
顾晓云惊呼。
王隔闭什么体格,坐在地上三个人都拉不动,这么一个飞扑,叶落的小身板怕是要散架了不可。
面对王隔闭的狗熊飞扑叶落心中丝毫不慌,玩味的笑了。
“倒。”
王隔闭“啪”的一下摔地上了,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如同一只翻身的乌龟起不来。
“可恶。”
王隔闭挣扎几下后想利用地脉能量起身,却清晰的感受到周围的地脉能量在朝着一个方向移动,自己根本无法调动这些能量,
能量涌入天空的五色石里,被其压缩,然后被引导至他的头顶,如同水流不断倾泻而下,压着他起不了身,王隔闭发现引导者就是叶落。
他惊呆了:“你怎么可能会……”
叶落没有说话,从王隔闭手里抢回自己的钱,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你知道吗,我每每回忆起现在的日子总是感觉心塞,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那是一种遗憾,一种后悔,后悔没有去做那么一件事,现在就请你帮我弥补这个遗憾吧。”
他的语气并没有想象中的怒意,更像是在倾诉心中的苦闷,
“什么?”王隔闭被整懵了,语境和语义不符啊,这个架势不应该是怒气冲冲的放狠话吗,他有听说叶落这半年得了一场病,不会是把脑子病坏了吧。
可没等王隔闭想明白,就挨了一套叶落的普通连续拳。
那一声声的惨叫,真是男人听了沉默,女人听了流泪,人群中有几个人叫好,
听声音发现是经常被王隔闭打劫的几个小老弟。
事后,叶落看着被打成猪头的王隔闭,长舒一口气:
“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