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不是难以理解的诡异荒诞之物。
仅一只完整的手……
人的手?!
以撒好像忘记了疼痛,她连忙爬起来,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所见的事物是如此陌生,尽管很多地方都布满灰尘和划痕,甚至有些有些破旧。
但依旧能看出其间所透露出来的华丽。
这毫无疑无疑问是自己所无法触及到的景象。
就在茫然的同时,他撇到了衣柜旁对着窗户的镜子。
视线缓缓地挪了过去。
因为太久未修剪的缘故而形成的披肩白发微卷,红褐色的瞳孔,绸缎所制的能遮住整个身子的宽大大睡衣,惨白的皮肤以及在较深的衣领处所能看见的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
以撒盯着镜子,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我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呢?
其实这一切无一不在说明着某件事件:穿越。
不过很可惜,以撒并不知道这个词汇以及它所蕴有的含义。
她捏着下巴细细回忆。
当时一阵眩晕,然后在恍恍惚惚之间能感受到漆黑的火焰升了起来,风雨交加的窗帘被缓缓的吹开,不对,是在另一侧是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拉开……
嘴巴一点点张开,几乎已经可以看到口腔中的咽喉,大脑处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似乎一切都是在警告。
不要回忆!
若非身上的灼烧感依旧清晰,她肯定会怀疑自己在做一个叛经离奇且不符合现实的梦。
……
她几乎是又要疼到在地上打滚,抓着头皮,努力让自身冷静以减缓疼痛。
就在这时,一个个记忆片段缓缓从大脑的深处浮起。
以撒-哑慕恩流士,这是本具身体的名字……
她现在是,6+10=16岁……
其的祖辈是腓烈王朝时期册封的护国主,后来因为王朝的更替而没落,但伴随着兴起的革命做一些不太见得人的勾当而积累了一笔财富……
她的父母死于一场政治阴谋引起的宗教暴乱,之后就被接到叔叔家……
叔叔……
对于向往没有什么记忆,最深刻的记忆是有钱……
还隐约记得还有两个表哥,一个表姐和两个表妹……
对一切的记忆都只有一个模糊的大概,因为系主已独自一人在这个房间里头待了整整十年。
我已经不是我了吗?
我现在是以撒-哑慕恩流士吗?
她只能想出这么二句话,心头一动,缓缓的坐在长椅上将视线投向了书桌上的手臂仔细的琢磨了起来。
既然如此的话,我就不要想那么多了,连性别都变了,这又何不是一个机会呢?
想罢,彻底研究起了那手臂。
这是一个还保持着诡异鲜活状态的手臂,切割处圆滑,仔细看就能发现里面的鲜血与肉体似乎都还在蠕动。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跟自己同样苍白的皮肤上,有极具美术风格且清晰的几个血字。
等到你了!
以撒本以为这是一个把自己囚禁了十年之久的原主所制造出来的自娱自乐的物件,身体后依着温暖的座椅……
“原主记忆中根本没有这只手。”
这一个念头的出现让她吓了一大跳。
以撒强迫着自己不要细想不要过多去推测和揣摩这种不可理解的事情。
放空思维。
不要去想,不要去考究,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她迅速的把手臂塞到抽屉里面。
但以撒故作悠闲敲击着桌面的手终究停了下来。
右手的腕部出流着血。
因为没有痛觉的原因以撒一直都没有注意到。
连绵不断的血迹,已经从地板上到桌子上滴了好多。
“如果还是正常人的话,这样绝对就死了。”
[不要忘了止血,陌生人。
绷带什么的就放在第一个抽屉里。
谢谢你。
我知道这样很自私,但真的对不起!]
桌子上平铺的笔记上写着这么一行话,用左手仔细一摸还能感受到淡蓝色墨迹的鲜活。
这是原主的写的吗?
以撒尽力揣摩。
与此同时,她身体各处的疼痛又一次传来。
真是扫兴。
“先止血吧……”
“这个岀血量就算是完全没有事,也让人害怕……”
以撒绷带和药剂用的非常熟练。
是因为旧时的苦力工作经常会让自己受伤的原因,她没有办法而积累了大量经验。
修长的手指来回摆动,片刻就系好了一个像样的蝴蝶结。
以撒很快就把注意放在了桌上。
原主死亡之前应该在看这些书,最后写下了日记末尾的几行字。
拿起几本摊开的书看了一眼,融合后的记忆告诉了她这稀奇古之怪书名。
基本上都是各类古文字翻译的辅助工具书,而掉在地上的那本被血液画出完美弧线的应该就是以撒正翻译的书籍,即便她利用原主的记忆也无法有效辨识那一长串扭曲的楔形文字,似乎没有任何一种已知人类语言能够匹配,尽管只是鸭与鸡的区别……
“小姐,饭菜已经放好门口了,我马上离开……”
清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后是渐渐变小的楼梯脚步声。
以撒回忆起来……
自己正住在庄园一栋废弃房子的三楼,当然这都是原主要求的。
平时她有什么需要的物品都会通过纸条直接扔出门缝,浴室和厕所在角落的另一扇门后,尽管这整栋房子都没人居住,但原主也确确实实没有出去过那扇门,十年间她都没有见过的任何一个人。
以撤缓缓的走向门前,不知觉中路过了换衣柜前的另一面镜子。
红褐色的眼睛在衣柜与墙面所构成的夹角中闪着幽光。
灰白色的头发飘动迎着同样是白色的长袍。
这就是我现在身体,以后也是。
我是以撒-哑慕恩流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