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欧阳子礼冷漠的看向他，说:“你没有成功的将她带回来。”
李阳握紧双拳，他垂眼，回忆起那个仿生人挡在他面前的那一刻，那熟悉的目光，温柔而悲伤。
浣雪......
他在路上给她找了个高脚灯的灯柄凑合缺失的小腿，很幸运融合的还算不错。
他们一路上走的还算快。
但是离无阳市越近，遇到的电子怪物就越来越多。
它们对仿生人特别执着。
李阳知道仿生人的重要性，所以那小子才会将她的外表定制成欧阳浣雪的模样。
欧阳子礼知道李阳对着这张脸不会见死不救。
就像现在，李阳掏出从路边店里捡来的菜刀，一刀一个砍死吃人的怪物。
这些怪物不算可怕，可怕的还在后面。
电子怪物。
李阳这么称呼它们。
仿生人在逃跑的时候会回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它们。
李阳直觉，仿生人绝对跟它们有某种联系。
在仿生人为他赴死后，那被巨型电风扇砸的稀碎的碎片里，李阳看到了，比其他绿色萤石更加纯粹的石头。
那像是玛瑙，光滑而透亮，比那些不规则而且含杂着其他矿物质的绿色萤石好看太多。
他下意识去捡起来了它。
不要命的，去捡起了它。
“所以，你就捡回了这个?”
欧阳子礼看着桌子上的绿色石头，不禁笑了。他抬眼朝李阳看去，丝毫没有隐藏眼里的嘲讽。
“你不会以为，她真的是为了救你而去死的吧?”
李阳顿时睁大了双眼，不安道:“你什么意思?”
他看着欧阳子礼，那个年轻热心的男孩成长的越发成熟，也越发让他感到害怕。
“什么意思?”欧阳子礼拿起桌上的绿色石头，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他看向李阳，说:“你以为这石头很重要么?不过是一些萤石。真正重要的东西......你居然将它弄丢了。”
接着他转过身，看着窗外，“这也不能全怪你，毕竟那个仿生人已经有了人类的意识。”
“一个拥有人类意识的机器人，它的心，才是最重要的啊！”
“它的心脏融合了量子幽灵，拥有超强计算能力和量子幽灵的它，”欧阳子礼回过头，问李阳:“你知道它能够做什么吗?”
他并没有期待李阳能够回答，或者从一开始他就只是在自言自语:
“它能够计算未来.....不，是改变未来！它一定是猜到了自己的结局...不然，她怎么可能会死呢?！真不愧是拥有量子幽灵的机器啊......”
李阳无法理解欧阳子礼的话，在他眼里，欧阳子礼已经是个疯子般的存在。
他只在乎一件事。
“那个量子幽灵，是浣雪吧......对吧！”李阳朝他大吼:“你居然利用你姐姐做这种事，你已经无可救药了！亏我当初还相信你说的那些话，什么为了留个念想，不想面对浣雪死去的现实...都是你的谎言！”
“闭嘴。”欧阳子礼冷冷的看着他，说:“你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呢?堂堂的指挥官，原来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废物。”
“你这个混蛋！”
李阳向前走去，他挥舞起拳头，想要给欧阳子礼来一下。
但是他没有挥下去。
他被人制止住了。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但那年轻的容貌掩盖不了她身上的年老之气。
“请不要在办公室动武。”她开口说:“市长，需要我赶他出去吗?”
“请温柔一点，幻境。”
“是。”
李阳一愣，他回忆起刚刚在外面的高楼上看到的东西。
幻境，不就是那个无阳市新出品的环城安全AI吗！?
“欧阳子礼！你到底利用了多少人?”李阳在被“请”出门的前一刻，终于用恐惧的眼神，正视了欧阳子礼。
他看见欧阳子礼背对着阳光，此时他的脸毫无情绪，双眼冷漠，像是一个机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