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莉莎

作者:TheVoider 更新时间:2021/8/8 23:22:59 字数:10309

那幢涂抹着浓浓奶白色的哥特式建筑,尖利地突兀破云。每一砖每一石都仿佛充斥着神圣的美感,最顶层上,古老而悠扬的钟声惊起了一片栖息在房顶上的白鸽,划破天空的白鸽以着虔诚的神乐为动力,遨游湛蓝的天空之中。

教堂的两侧是一对高高耸立着,就像是一对兄弟一般的尖塔,两座塔顶上的十字庄严却又富有着几分神圣的味道。无数经历过精雕细琢的石块层层叠叠在上面,每一枚塔尖都是那么地精致优雅,多了反而显得做作,少了却又感到残缺,柔美和刚劲有力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如今早已无法只是用“杰作”这个形容词来描述这个伟大的建筑。

教堂采用着最天然的巨型玉石铸成,将每一块都无比契合地砌在一起的教堂里,两侧森罗林立着的高大石柱支撑住了穹顶,给人一种仿佛活在梦中的感觉。

教堂的两侧,是描写着圣经的故事的七彩窗花和几幅欧洲历史的简述图,阳光在这里隐匿于窗外,但是却让每一幅玻璃图都是显得那么色彩缤纷。

烛光摇曳的殿堂之内,五彩斑斓的光线,从大教堂正中央的玫瑰窗之中投影下来,用着数种不同颜色的玻璃装点而成的玫瑰窗前,映射到眼前的那尊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形雕像,就好像是真主降临了一般,神圣而不可侵犯。

如果读过圣经的话,想必很容易就可以领略花窗玻璃上的故事。

建造这所教堂的建筑者们,利用尖肋拱顶、飞扶壁、修长的束柱,为前来礼拜的人们营造出一种轻盈修长的飞天感。

“感谢主,是你的死,是你的复活,让我们得以重生。是你十字架上流出的宝血,遮盖了我们一切的罪过,过去使我们一直能够逃脱撒旦的控告的也是你。”

声音的主人是一名跪拜在十字架前,双手扣在一起,身着以圣洁的白色为主色调,红色与金色为辅的长袍的中年男人。

一朵金冠戴在男人的头上,与他那庄重且神圣的气质宛若天作之合,仿佛这朵金冠就是伴随着出生的一般。

“圣洁的父神,便不再按我们的过犯责罚我们,使我们得以在荣耀的天父座前欢喜相聚,赞美您啊,主啊。凡是世间一切有气血的人们,都理当赞美您,哈利路亚……”

男人站在五彩百叶窗的十一节台阶之上,双手捧在胸前,虔诚地闭着双眼祷告着。

稍微有些急躁的的铁靴碰撞地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教皇大人,非常抱歉在您祷告的时候打扰您!”

一名身批铠甲的骑士,从殿堂外顺着红地毯,慌慌张张地一路小跑了进来。

他停在距离男人脚下的台阶,数十米之外的地方,单膝跪地,略微抬起头来,仰望着自己面前进行着礼拜的男人,“城市西方......城市西方的监狱......”

“放轻松,不要紧张。”站在面前的教皇见对方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模样,非但没有摆出任何架子,甚至还在安慰对方。

“慢慢说,监狱怎么了?”

教皇,从古至今以来,一直都是教会之中,权利最大,身份最为高贵,甚至就连皇帝都是由其来直接任免的角色,同时,能够担当教皇这一职责的人,也唯独只有教会之中,信仰最为虔诚,内心最为坚定的一批人,经过重重筛选之后,才有资格竞选。

要知道,教皇这个称呼,可不仅仅只是代表着一个国家的统治着那么简单而已,从古至今以来,这个国家之所以一直保持着昌盛,在数次虚灵的侵袭之中屹立不倒,虽然相比于战无不胜,领导国民的国王,教皇在战略意义上并不如前者,但是手中紧握十字军部队,同时掌控着国民信仰的他,却才是实实在在的,扮演着国家领导者这一角色的人。

而且,在无论是在政治层面还是军事层面,比起十年前的那名暴君,如今的教皇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问为什么不对比当今的君王,很遗憾,自从十年前的那场袭击,导致了当代的暴君与自己的血脉全部断绝之后,如今整个国家都在教皇的治理之下,逐渐走向新的世界。

“整座监狱都被类人武装夺取了,现在已经和整个监狱失去了联络!”

“是吗?”男人就好像是早就猜到了一般,眼下自己的自己的国土正被侵犯,但是他却展现出愤怒或是焦虑的情感,成熟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今天是和他们约定的日子,没错吧?”

“是的。”骑士抬头仰望教皇说道,“按照约定,他们明明应该是暗中采取行动,不引起任何骚乱才是,但是如今监狱居然产生了不止一次的大爆炸,几乎所有群众都注意到那座监狱了......”

公元2100年,随着人类对于这颗星球的过度开发,越来越多的生物开始濒临灭绝,而失去了部分天敌的威胁,另外一部分的生物的出生率,则出现了爆发式的增长,对越来越多的地区产生了物种的入侵。

与此同时,伴随着大量生物进行物种入侵的,还有原本只存在于极少数,但是随着基数增长,自身数量也开始出现惊人增长的,对人类而言十分致命的病毒。

公元2101年6月19日,天启病毒的爆发,导致了全球人口骤减百分之十五的同时,恐怖的感染率和致死率,曾一度导致繁华的商业街上,公交车上,甚至是政府大楼都空无一人。

惊恐万状的人们无不躲在家中,无时无刻不关注着政府对于药物疫苗的研发进度。

最终,人们从数个世纪前,通过接种牛痘来预防天花病毒中获得了灵感,在将对于天启病毒具有抗体的动物的基因提取出来之后,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嫁接实验之后,终于成功地将动物的抗体基因种植在了人类的身上。

得益于一个十分可笑的原因,除了人类以外,几乎所有哺乳动物,甚至是卵生生物,海洋生物都对天启病毒具有抗体,就好像是命运和人类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一般——以数以万计的人命为代价。

不过还好,基因嫁接疫苗的研发非常成功,被嫁接者中只有极少数产生了不良反应,甚至没有出现一例因此而丧命的案件。

往日曾经致命的病毒,在人类团结统一的反抗下,已经无限接近于百分百的灭绝。

可惜好景不长,当人们还沉浸在战胜病毒的美酒与干酪的甜美中的时候,一则新闻,犹如重磅炸弹一般,再一次地在全球范围内,掀起了一场不亚于天启病毒的大范围恐慌。

一位接种过天启病毒疫苗的人类母体,在医院中,生下了一只牛头人身,浑身上下长着棕色毛发的人形怪物!

然而这还不算完,这条新闻更像是一条信号般,从那以后,全世界各地的媒体,接二连三地报道出,从人类的子宫中,诞生出了某些有着动物特征,似人非人的“怪物”。

对此,很快便有基因学的专家指出,是接种了拥有动物基因的疫苗之后,因为母体已经因为近乎停止生长的缘故,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反应,但是,接种过这种天启病毒疫苗的母体,却对下一代的外貌,产生了不可逆转影响。

那些“怪物”,大多数都有着接近人类的体型,病状较轻的,无非是在拥有人类的外貌下,多出了一对犄角,兽耳,尾巴等外部的器官而已,然而病状严重者,除了能直立行走,思维模式与人类一样外,在看到其外貌,完全不可能,将其与人类联想在一起……

谁能想得到,曾经不过只是存在于神话之中的狼人,米罗陶诺斯,狮身人面兽,猫又等一系列“怪物”,居然真的出现在了现实生活中。

于是,有幸没有接种疫苗的幸运儿们,给这些原本也是自己的一员的同类们,取了一个全新的名字——类人。

而这些类人,似乎也从潜意识中认可了这个称呼,在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会给自己的家人还有周围的人带来困扰以后,有的选择拖家带口,而有的则选择默默离开,在联合国的帮助下,在一个被世界各国所掩藏的位置,成立了一个全新的国家,名为“乌托邦”。

现如今,即便没有点明,但是因为外貌心态的差异,几乎所有国家的国民,对于类人都是抱有着歧视的态度的,比起百年之前的肤色歧视,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这个国家之中,更有甚者直接是将他们视为信仰中,与主站在对立面的魔王,撒旦的部下,不但对其进行霸凌,甚至是举行过要将这些类人逐出国家的抗议游行。

最终,处于对国家的稳定的考虑,也是出于懒政,上一代的暴君,直接一鼓作气将所有类人全部关进了城市西边,那座让人脊髓发寒的监狱之中。

“偏偏是在最后一次,把他们所有的同族都从这里救出去之后,对我们展开了报复打击吗......”男人摩挲着下巴,开始回忆起这十年自己曾下达的一系列政策。

上一代暴君在过去曾统治整个国家二十余年,而在那他那昏庸的统治时代,恰好类人也是在那个年代所出现,一时间,类人这个全新的种族一经出生,便来到了最为黑暗的年代。

不过还好随着暴君的统治被某个少年所瓦解,接替皇帝,执掌新政的教皇便停止了之前的皇帝迫害类人的一切活动,不但完善了法律,彻底杜绝了先前警卫肆意将类人抓进监狱的乱象,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两者平等,而且,还在暗中,逐渐推动了试图消除类人被人类所歧视的革命。

而改革的其中一条便是,教皇与乌托邦的最高领导人,在私底下签署了一份秘密协议,协议的大概内容为,将被关押在监狱之中的,本没有任何过错的类人囚犯们带回乌托邦,具体方法就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以监管不力唯理由,在监狱之中安排一场类人与狱警的小规模冲突,然后再给其中一部分类人安排假死,随即将他们在暗地里,小规模地不断送出去。

当然,为了不引起贵族们的怀疑以及人民群众的恐慌,这种小规模冲突每次都会被封锁消息,并且不可能经常性发生。

所以,绝大多数时候,为了将无辜的类人们送出这个让他们失去希望的国家,教皇专门将那个少年,安排在了监狱之中,作为刽子手的他,负责帮助他的同族们制造假死,然后瞒天过海地离开这里。

这项计划保密性极强,即便已经过去了十年,在教廷内知道的人也不过屈指可数,甚至教皇对自己的女儿也是只字未提。

如今,在教皇的领导下,这个国家类人在人们的眼中仍然是灾厄与恶魔的代名词,但是至少,类人们不至于再像是以前一样,宛若老鼠一般苟且在暗中,即使没有被抓进监狱,却也仍旧要忍受人们惊恐或是厌恶的目光,以及靠着人们的残羹剩饭来维持生活了。

就是自己这样,费尽心力地想要去消灭人们之间的隔阂,但是事实却是再和他开玩笑一般,无情将沉浸在幻想之中的他从中拉回现实。

他身为主的使徒正是因为他足够公正,然而现如今,这些类人才刚刚稍微脱离了人们的歧视,就如此不知感恩地袭击了自己所掌管的国家。

想到这里,教皇的内心没有任何愤怒的情感,只不过,那种遭到背叛的悲伤,却还是逐渐填充在了他的心头。

“辛苦了。”男人转过身去,稳重老成的面庞,背对着那名身着铠甲的骑士,不让他看到自己现如今的表情。

“通知下去,立刻安排城内驻防军前往监狱镇压,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

“遵命!”在朝着教皇深鞠一躬之后,骑士便转身朝着教堂外跑去。

“泰克斯先生,如今也还正在归途的路上吧?”

“咦?是的!三分钟前泰克斯将军才刚刚与我们建立过联系。”刚准备离开的骑士停下了脚步,从他的面前浮现出来了一块淡蓝色的荧光屏幕,供其不断地翻阅着,“但是因为受到了电磁场信号的干扰的缘故,在稍微进行了一段时间的通话之后,泰克斯将军的通讯就被终止了。”

“他在那边好像说......”

见对方犹豫不决的神情,背对着骑士的男人叹了一口气,“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还有什么能比监狱遭到武装占领更糟糕的事情吗?”

“这......不,并没有什么比监狱遭到武装分子的占领更糟糕了。”骑士将头低了下去,不知怎么地,他居然不敢直视教皇的背影。

就好像是这种话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明明犯错的人与自己无关,却仍旧还是会让自己羞愧难当一般。

“尽管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泰克斯将军还是请您提防436号教廷信使大人......”

“436号啊......”教皇的语气沉了下去,似乎是在记忆中思索着这个名字。

不过很快,对自己的记忆里很有信心的教皇,迅速放弃了。

“好像有点印象啊。”

踏,踏,踏。铁靴踩踏地板的响声,接二连三地从门外传来。一名看上去不怎么正常的男人,漫步从殿外走了进来。

紧接着,跟在男人身后,差不多有十多人,各自都身披漆黑道袍的护卫,也随着男人一同走进了大堂之中。

男人身披一身红袍,左半边脸完全被机械化,来到教皇面前的他并没有行礼,领着自己的护卫们,走到台阶下面,抬头仰望着教皇。

对着一旁的骑士扬了扬下巴,示意让他先离开这里。

“你先下去吧,注意告诉下面的人,对方没有威胁到自己生命的能力,绝对不允许率先开枪。”

即便是现在,教皇脑中考虑的,仍然是在这次的事件之后,如何最大程度地缝补双方的关系。

“是!”再次教皇鞠躬之后,骑士便迅速朝着殿外跑去,在与信使擦肩而过之后,并没有对他行礼。

“是一张完全没见过的面孔啊......”教皇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并未对自己行礼的男人,“我可不记得,我有给你这张连的人分封过信使的职位啊?”

飒——教皇话音刚落,森冷的剑芒划破了阳光,化作一枚飞星,朝着他的瞳孔为径直袭来。

等眼前这名护卫回过神来,以为自己的行动得手的时候,却不料,自己的手腕就像是被钳子死死抓住了一般,无法挣脱分毫。

“这种触感,是自动作战人偶吗?”将对方的冰冷的手腕,轻而易举地抓在面前,即便眼前的匕首距离自己的瞳孔也不过一指的距离,但是从未表现出惊慌的教皇沉声道。

提着手腕,将对方就像是小鸡一般拎起。紧接着,右腿暴起,带着破开空气的厉啸声与骨骼碰撞金属的巨大响声,将对方狠狠踢了出去。

扑通!被踢飞的随从撞在了宫殿的墙壁上,在墙面上留下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纹之后,双膝跪地倒在了地上。

“你们在来的路上,对你们进行排查的人,你们把他们怎么样了。”

没有人回答他。

看着抓在手中的,纤细却又精巧华美,充斥着机械艺术感的手臂,还死死地握着那柄匕首,实在是欣赏不来这种东西的他,在手中上下观摩了两下之后,叹了一口气之后,就将它扔还给了属于它的人。

“现在我们这边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可以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吗?”

吱吱——跪在一旁的护卫,这个时候身体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那名护卫披着黑袍的身体,就像是电视机信号不稳定的那样,整个身体都不断地闪烁起来,随后,那人的身体逐渐地褪去色彩,变成了只有线条的人形。

到最后可以看到,原本接近一米八身多高的护卫,到最后居然变成了一名,即使浑身被机械铠甲覆盖,却也仍旧掩藏不住曼妙身材的少女。

重新站起身来的少女捂着自己的左臂,透过手指缝隙可以看到,伤口处并没有流血或是露骨,反而是一根根被扯断的电线与被强行掰断的金属零件,并且还在不断地往外呲着电火花。

少女一头灰金色的长发干练地扎成马尾绑在脑后,脸上那雪白到不像是人类的肤色,看不到半点血管的踪迹,流光且璀璨的,宛若灰色宝石一般的双眸之中,即使失去了手臂,也仍旧没有半点情感的波动,呆呆地注视着面前的男人,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低语着就连自己都听不见的话。

少女脖子以下,曼妙的身躯完全被错综复杂的机械所替代,血肉与机械交汇的地方被无情地钉上了螺栓和针线缝合的痕迹。

看着少女的机械身躯,他皱起了眉头。

这个时候,信使身后的另外几名护卫,这个时候也都尽数变成了有着一头灰色秀发,浑身上下除了头部以外全部都被机械化的少女。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所有的少女尽管发型有所区别,但是那张冷冰冰的,就像是僵尸一样的面孔,以及那双泛不起半点涟漪的眸子,此时全部都齐刷刷地面对教皇。

“利维坦生物科技的产物吗?”他将目光放在了少女们的肩膀上。

少女们的左边肩膀上,全部整齐划一地印刷着,一个巨大的,手持巨大鱼叉的八爪鱼样貌的图标,在图标的下方是一长串条形码,不知有何作用。

“确认到目标反抗,开始歼灭。”领头的信使用着一种不属于自己的电子声音,对着身边的同伴们说道。

同时,信使摊开手掌,从怀中掏出了一跟缠绕着电圈,不断发出着嗡鸣的仪器。

是噪音隔绝器吗?

见对方来头不小,意识到事情恐怕不会轻易结束的教皇,心中难免感到了一丝麻烦。

信使话音刚落,只见九名少女一拥而上,甚至就连一旁那名失去一条手臂的少女都挣扎着站起身来,跟着大部队,齐刷刷地朝着教皇袭来。

轻而易举地躲过了第一个朝着自己冲来的少女,手中的那柄长剑,同时熟练地脱下了自己身上的长袍,将其盖在了少女的脸上,趁她的电子大脑处理不过来眼前的信息的时候,右手肘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脖子上。

咔擦。伴随着金属折断的声音,第一名少女软软地倒在脚下。

脚尖抄起地上的长剑,脚背猛地发力,伴随着嗖嗖的破空声,第二名少女的机械脑瓜子,就这样被同伴的武器开了瓢。

同时抓住朝着自己刺来的长矛,顺势加以引导,借力打力地将矛尖刺入了,从自己的背后偷袭的第三名少女的胸膛。

纵身向后一跃,以第三名少女的机械身躯作为护盾,挡住了第四第五名少女袭来的武器之后,将她们三个连人带武器全部扔到了空中。

左手手肘猛击第六名少女的面门,同时把抓住第七名少女的后闹手,将其狠狠地朝着自己的左膝拍去。

左手腕反向一抓,抓住了不断后撤的第六名少女的手腕,身体一甩,直接将第六名少女,扔向了从自己头顶袭来的第八名少女,将其从空中打落。

嘭!嘭!双手护在面前,挡住了独臂少女与第十名少女的拳头之后,三人你一拳我一拳地互殴起来。

只不过,被揍的单纯只有两名少女而已。

教皇能活到今天,绝对不是什么善茬,要知道,身为教皇的他改革的途中,因为有不少老顽固无法接受新的东西,或者是看其不顺眼的缘故,从他当上教皇的那一天起,不是刺客就是杀手的家伙们,就像是蟑螂一般,让他从此再没有睡过一天好觉。

嘭!宽大的手掌各自捂住一名少女的面颊,将她们两个狠狠地撞在一起,少女们精致的就像是瓷娃娃一般的面庞,甚至因此碰撞出了金属的裂纹。

侧身,第三第四名少女的双剑从腰间擦过去,同时双腿发力,膝盖狠狠地撞在了少女的脸上,随后在空中腰间发力,一个回旋踢,解决了另外一名少女。

“恩,就量产型而言,很不错的战斗性能了。”看着地上躺着的,横七竖八的少女们,教皇捂着肩膀,发出咯吱咯吱的骨骼摩擦的声音,“虽然还没有表现出来就别解决掉了。”

他重新将目光,放在了眼前,明明也有机会参与战斗,但是全程默不作声的信使身上,“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孩子。”

“格莉莎,”信使的身体也很快就变成了一名少女,“格莉莎·伯伦希尔。”

“伯伦希尔啊,北欧神话中的女武神吗?”看着眼前这名,有着一头酒红色长发的少女,教皇不禁有些出神,“能告诉我你们的目的吗?”

“你的性命。”少女目视着教皇,漆黑的机械的躯体上,毫无预兆地亮起了一条又一条猩红色,就像是血管一般的纹路。

“来取我性命的,你不是第一个。”教皇在这个时候居然也百出了认真战斗的架势,看样子少女似乎是一名值得自己全力以赴的对手。

“但是我希望,你能是最后一个。”

说罢,虽然手无寸铁,先前一直被动自卫的教皇,这个时候居然选择了主动出击,大步流星地朝着少女袭来。

少女见状,位于脖子上的机械装置悄然散开,就像是潮水一般将她的头发收束,同时头部防护起来,最后一个与身体风格完全相同的头盔遮盖住了少女的面孔。

嘭!两只拳头毫无花哨地碰在了一起,横腰立马的两人平分秋色,汹涌的狂风和震耳欲聋的响声从他们二人的拳缝之中传了出来。

紧接着,两人的脚下皆不约而同地冒出了大片地面碎裂开来的痕迹。

然而,却是教皇先一步收回了拳头,吃痛地甩了甩。

“和其他量产型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啊,格莉莎小姐。”

“如果刚才那就是你全力一击的话,那么你可能没有杀我的能耐。”

男人话音刚落,格莉莎修长的小腿,就带着破空的厉啸声,朝着教皇的耳朵袭来。

嘭!又是一记闷响,在将左臂枕在左耳,又挡下了一记重腿之后,看着发红的左臂,他也是心里暗自苦笑。

恐怕刚才那一下得有一吨重了吧......

“别打的这么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不如趁现在来杯茶如何?”教皇一边将格莉莎的攻击拨开,一边试图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然而,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格莉莎的攻势正在逐渐变得更加凌厉。

少女并没有理会对方,这种分散注意力的战术对于接受全身机械化改造的格莉莎来说,就像是什么没品的玩笑一般,无趣且惹人生厌。

将自己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对方的脸上,巨大的冲击力甚至在两人中间产生了气爆,同时将教皇打出了数米之外的墙面上,被天花板上掉落的碎石所掩埋。

轰!然而从碎石瓦砾之中,就像是炮弹一般冲出来的教皇,却就像是没事人一样,与格莉莎两人再次缠打在一起。

双方沉重的拳头互相殴打在对方的身躯上,不慢的速度加上恐怖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接二连三的,沉重的碰撞声回荡在教堂之中。

“喝!”他双手抱拳,同时将手高高举过头顶,猛地朝着面前的格莉莎砸去。

对于眼前这宛若陨石一般,势不可挡地袭来的双拳,格莉莎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半点变化,风轻云淡地将机械双臂架在头顶,将那双拳挡了下来。

轰——堪比爆炸的声浪,响彻云霄。

巨大的冲击力,使格莉莎单膝跪倒在了教皇的面前,大片大片,宛若蜘蛛网一般的龟裂,以她的双脚为圆心,辐射到了整个教堂之中,并且不断地向着墙面攀爬着。

咯吱,蹦——某种轴承断裂的声音,从格莉莎的双臂传来,紧接着,她的双臂就这样无力地软了下去,耷拉在身体两侧。

看着对方失去了战斗能力,教皇倒也不再追击,“因为是第一次投入实战,所以机体在高压力的作战下,不堪重负了吗。”

在如此尴尬的情况下,少女也并未感觉到疼痛,面具下一脸茫然的她从教皇面前站起身来,虽然不怎么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双臂无法再度运转,但似乎还要继续战斗。

“收手吧,这么大的动静,就算你们有噪音隔绝器,这里都快塌了,守卫也不可能听不到的,”教皇一边揉着发痛的双手,一边逐渐拉开与格莉莎的距离,“你似乎还有着自我意识,如果不想死的话,就赶快离开这里吧.”

刷——苍白的刀芒一闪而过,就那样擦着教皇的下巴,化作一道流光闪过。

眼前的少女脸上,仍旧是宛如木偶般不带有一丁点情感,将修长的右腿高高举过头顶的她,在教皇的面前摆出一字马的模样,在她的脚上,赫然挂着一柄匕首。

阳光通过匕首反射,照耀在男人的脸上,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见对方始终不愿意终止行动,终于有些不耐烦的教皇,语气逐渐变得森冷,“我都说了,停手。”

“这一切,都是‘父亲’的命令。”

“重新评估目标威胁等级,威胁等级68,申请试用过载模式。”

见自己得意的偷袭手段也对男人不奏效,格莉莎自言自语地说出这两句匪夷所思的话语之后,平静的眼神,这个时候也终于犹如湖面之中投入了一颗石子一般荡漾圈圈涟漪。

“申请通过,允许使用。”与格莉莎完全不同的,另外一个由电子合成的女人声音,从格莉莎的身上传出。

嗡——只见格莉莎的身上,有规律地在胸前,手臂上。关节处,双腿上,就像是龙鳞一般,朝着统一的一个方向,打开了一个又一个蜂窝形状的散热窗口,并且从中散发淡蓝色的光芒。

如果仔细看去的话就会发现,格莉莎的身边急速升高的温度,正在导致光线的扭曲。

紧接着,先前已经被折断的,格莉莎的双臂,在这个时候不可思议地又被修复了。

“我再问一遍。”将上衣撕碎,露出一身壮硕的肌肉的教皇,眼神终于也在这个时候变得严肃起来。

“路上应该有不少人排查了你们的身份,你们是怎么正大光明地来到这里的?”

呲——大腿上的暗舱打开,排出了大量的气体。

格莉莎并没有回答对方,自顾自地将双手**了暗舱之中,随即,抽出来了两把呈现出两段折叠式的机械太刀。

似乎并不是崭新出厂的太刀刃上,附着着已经被冻成冰块的红色液体,如今从液氮之中取出,暴露在常温之下,逐渐地融化着。

叮——猛地将双刀磕在地板上,猛地将那些红色冰块从刀刃上震下。

似乎已经收到回答的教皇,逐渐皱起的眉头与阴沉下去的脸色预示着,他终于愤怒了,“我明白了,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对你们这些人手下留情。”

双方第二轮战斗,再次打响。

仍然是教皇率先发动了攻击,双头肌肉收缩,就像是跑步运动员那样开始蓄力,紧接着 ,整个人就像是离弦之箭般,径直朝着格莉莎冲去。

与之前手下留情的态度不同,这一次,彻底被触怒的他,举手投足之间的工作,无一不充斥着杀意。

眼见着教皇朝着自己冲来,格莉莎的眼睛也彻底锁定了对方,双手中的机械太刀,也双双朝着对方劈砍而去。

咔嚓!重进对方怀抱之中的教皇轻而易举地夺下了对方手中的其中一柄太刀,将其径直插入了对方的胸口。

扑通。太刀**入胸膛的那一瞬间,格莉莎也擒抱住了教皇的手臂,腰间发力的同时双手抡过头顶,将教皇一个过肩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摔在地上的教皇一个翻滚,险之又险地躲开了格莉莎的践踏。

咚!格莉莎的右脚,如果教皇没有躲开的话,一定会被这一击踩到头部吧。

站起身来的教皇一个摆腿,将格莉莎的身形撩的失去平衡之后,宽大的手掌将她的整张面颊抓住,贴着墙面一路摩擦过去。

“喝啊啊啊啊——”在将格莉莎的面颊,与墙面进行了好一阵子的摩擦之后,又重重地第朝着另外一边的墙壁扔去。

轰隆——漆黑的身影砸在了墙体之中,大片大片的裂痕,迅速蔓延在整栋墙壁上。

唰——一道漆黑的流光从碎石之中飞出,朝着教皇的面门迅速飞去。

然而,快到一般人肉眼都无法捕捉的飞刀,却就那样被教皇像是拍苍蝇一般,随手拍到了一旁,伴随着“铮——”的嗡鸣,插在了一旁巨大的石块上。

从废墟之中,摇摇晃晃站起身来的格莉莎,胸前的机械装甲完全被太刀所贯穿,一种清澈的半透明液体,透过机械装甲,缓缓地从伤口处溢出。

从左右两处手肘之中,又一次地抽出了两把机械太刀,不知疲惫,不惧死亡地朝着教皇冲去。

噗嗤!在格莉莎将将双刀砍向教皇的前一刻,教皇的手不知何时握在了插在格莉莎胸前,那柄还没有被拔出的太刀的刀柄上,斜向一挥,金属装甲竟然起不到半点保护的作用,直接将格莉莎的整个左肩切开。

“在主的面前,去好好忏悔吧,关于你手上所粘的鲜血。”一边说着,教皇左掌如刀,猛地刺进了格莉莎的小腹中,将她的人造脊椎从背后拔出。

“动力炉异常,生体反应大幅度减弱,启动备选条款,自爆程序全部启动。”

“还在做无用的挣扎啊。”右手扔掉了太刀,左手也扔掉了格莉莎的那一节人造脊椎,但是正当他准备抽回格莉莎身体内的左手的时候,格莉莎的双手,这个时候却又再次动了起来,死死地抓在了他的手臂上。

“什么?!”意识到事情不对的教皇试图将手臂抽回,但是格莉莎的双手手心中,却内置着一种细小的,带有倒钩的刀片,每当教皇试图把手抽回去,刀片就会将皮肉刮下来一份,钻心的疼痛也会随之而来。

紧接着,先前那些被他破坏的,那些少女模样的自动作战傀儡,偏偏也在这个时候阴魂不散地活了过来,争先恐后地来到他的脚边,爬上了他的身体。

一个个令人毛骨悚然,面无表情的傀儡爬上自己的身体,平静的双眸之中闪烁着异样的虹光,头颅就像是木偶一般不断地摇晃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逐渐被人偶所包围的教皇,在少女惨白的手臂的缝隙之间看到了,格莉莎的胸口,复杂的仪器层层打开,一颗就像是超新星一般的球状物质,静静地悬浮在自己的面前。

紧接着,自己眼前的一切,都被刺眼的光芒所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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