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刺情紧了紧自家师兄的衣袖,表达着抗议。
“啊,这不好吧?”百里千澜看着面前戴着面纱却依娇柔似水女子,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自己年纪尚小,但毕竟自己是个男的。肯定不能带着师妹跟着陌生人一同住下,对方是男是女都不行,同住有损各方的清誉。跟别说这位面纱女子身后一群同门师兄弟带着敌意看着自己呢。心里所想其实有空房让师妹一个人便可,自己寻处地方避避雨便是。可见大师姐给的一百两真不够花啊,除去客栈费用,恐怕只剩六十多两,还得买十天的食材呢,师姐师妹那两饭桶万一某天吃多了,岂不是还得从自己的小金库里补出来下山再买一趟?越想着,越气这场雨下的忒大,偏偏小师妹跟着下山。
百里千澜短时间一阵脑风暴最后还是决定再寻一处客栈,碰碰运气。
“谢过这位师姐,我们就不麻烦各位了”百里千澜抬手拘礼之后转身就拉着师妹的手便往外走去。
“等等,小弟弟”月聆雪着急的喊出了声。
百里千澜回头疑惑的看向面纱女子。
“相逢即是缘,小弟弟,这样,我让同门师弟腾出个空房间,你看,外面这么大的雨,你们现在出去属实不妥,况且还带着小妹妹”
月聆雪上前牵住百里千澜的小手,苦口婆心道。
荆刺情看着面纱女子居然敢牵自己师兄的手,心里顿时敌意四起。
白灵万宗的弟子们哪里看过冷若冰霜,对谁都是罕言寡语月师姐有这般模样,也个个张大了嘴巴。
“啊这,小子先行谢过了”百里千澜无奈。不好三番四次拒绝别人递来的善意。
雨声依旧吵闹,天色依旧昏暗。
天字七号房
屋内放着一盆店小二送来的碳火,几根竹架。
一时间,师兄妹两人尴尬不已
“那什么,师妹,你先把你衣服烘干,我保证不看”百里千澜递过去一根竹架,转身走向墙角面壁去了。
“哦!好,师兄你保证你不会偷看啊,如果让我发现你偷看,后果你是知道的”
荆刺情脸红轻声威胁道。
“知道了知道了”百里千澜向后挥了挥手,“切”嘴角撇着一丝不屑,小丫头片子,啥都没有,事还挺多。
身后传来一阵解衣声,窸窸窣窣的
“臭师兄,耳朵捂起来”
“......”
荆刺情在火盆旁边挂好衣服,身影嗖的一下想钻入被窝,可心里紧张的不注意拌到了刚刚挂好的衣物,只听一阵噼里啪啦东倒西歪的声音。
百里千澜疑惑的回了头,你搁这拆房子呢?
“哎哟!疼”
荆刺情跌落在那地上,雪白的娇躯上点缀了雨滴,如初出芙蓉,胸前那两团白兔子上那两点粉嫩,娇小可人,散落在地的衣服遮在腿间,只露出了那巧小可爱的裸足,这一刻,闲静如姣花照水,行动似弱柳扶风那么微妙。
一瞬间,百里千澜就转回了头,心定一处,无波古井,如老僧入定,免得引火上身。
“臭流氓,你是不是回头看了?”荆刺情脸红耳赤,瞬间就躲进了被窝,羞怒交加。
“刚刚我听着师妹你是不是摔倒了?小心点”百里千澜一本正经。
“我看见了,你刚刚是不是回头了?”
“呃,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我啥也没看见!我就一个老花眼,看啥都看不清楚,耳朵也背了,唉!师兄年纪大了,不重用,唉~”
百里千澜立马否认三连,可越解释越糊涂。
“呵呵,我信你个鬼”荆刺情裹着一床被子,遮掩住了娇躯,冷不丁出现在百里千澜的背后。
“师兄,你刚刚是不是什么都看见了?”
荆刺情脸红的像个番茄,声音却如死神一般冰冷。
“没有,师妹,你也知道师兄眼神不太好,真的啥都没看见”
百里千澜双手举头,没敢再转过身子来。
这能承认?打死都不承认!
“呵呵,师兄,转过身来,回答我一个问题,回答是错的,就说明你真的没看见,师尊送我的那吊坠是圆是方?”
百里千澜转过身看着地面,额头流落一滴冷汗,这是一道必死的题,这是一场必死的局。
小师妹的吊坠有圆有方,方玉嵌在圆玉之内,估计等会儿回答什么都免不了挨一顿毒打。
“师妹,还有第三选项吗?”
“果然~”荆刺情眼神微眯。
“?!”百里千澜蓦然惊觉 ,好家伙,搁这等着我呢!
“师妹,你听我说...”百里千澜恐惧的摆摆手,慌张的想解释。
“师兄莫慌,且给你样东西”荆刺情从被子伸出的握着小拳头的藕臂。
“看什么?”百里千澜似乎觉得事情还能挽救!
“看什么?看招!喝!”荆刺情气极抬起美腿,准备一脚踹翻百里千澜,
被子裂开一道空隙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噗嗤”
腿还没踢过来,百里千澜鼻间流下一股血红。
踢翻了百里千澜,小拳头不停砸下去,一套天马流星拳过后。
荆刺情似乎还没发现刚刚又露了光。
补了最后一脚
“呃啊”被踹到墙角的百里千澜顺势装晕了过去,
“哼!”
荆刺情摆着小脸躺回了床,气呼呼地盯着躺在角落百里千澜的背影。
其实自己长大后本来就非这个呆子不嫁,被看光是迟早的事,想着以后的日子
一时间双目如秋水,波漾泛光
少女心中羞涩不已。
许久
弱河之水随着暴雨,水位愈发暴涨,淹向河边不少村落。
青牛镇位置高地,洪水也触及不了
“不好啦!不好啦!弱河发大水了!”
青牛镇上敲起了锣,咚咚锣声,惊着了镇上的人。
“什么?发大水了?”
“弱河这么宽,哪能那么容易发大水呢”
“发大水就发大水呗,又淹不到这儿”
“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嘴。”
“是真的,镇上李郎中旁边那家豆腐店老板的闺女已经从乡下拖家带口逃回来了好多村子已经被冲走了我们有亲戚在乡下的人家赶紧出来帮帮忙事态紧急刻不容缓!”敲锣的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巧舌如簧道。
不一会儿
家家户户有牛车的赶牛,有人的招呼人,一家一户的通知了下去。
“师兄,师兄,外面好像出事了?”荆刺情穿着已经干透的衣服,趴着窗前听着外面的动静。
还躺在墙角的百里千澜,坐了起来,抹掉脸蛋上鼻血,脸上和眼角肿在那里,看上去又好笑,又惨不忍睹
“咋啦?有人抢劫啦?”。
荆刺情看像师兄鼻青脸肿的模样,噗嗤忍不住一笑,随即又不忍心,有点责怪自己下手没轻没重的。
“不是,好像是......弱河发大水了!”荆刺情美目一睁,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家师兄。
“走!去看看情况”
两人当机立断,从窗户跃了出去,荆刺情烘干的衣服又湿透了。
“李师兄,月师姐,出大事了”
“嗯,我们刚刚已经听见了,情况怎么样”
“弱河周边的村子大多都冲垮了,幸好人都没事,已经在来青牛镇的路上了,只剩下下最远一个牧村,以水势来说,要不了多久,就....”
“村民们呢?”
“牧村家家户户都养着畜牧,放不下牛羊,村民们都在赶着牵着,恐怕,可能会来不及,”
“走,去帮忙”李思齐第一个冲出客栈。
白灵万宗弟子们如鱼贯出,紧随其后。
月聆雪在街上回头望了一眼天字七号房的窗户是敞开的,微微叹息一声,跟上了大队伍。
“走吧,小婉 ,再不走真就来不及了”
一位穿着朴素农妇着急的拉着一位小女孩的手拽,小女孩另一只手却紧紧扣在篱笆桩上
“不行,不行,兰婶,栏里的小羊们没有放出来,我得拉着它们一起走!”被喊作小婉的小女孩倔强哭着喊。
兰婶可不管什么牛羊,洪兽来了,保命是第一。
圈里二十几只小羊在圈内焦躁不安,似乎预感到了天灾。
南向婉没有亲人,年幼独自行到此地,快饿死路边的时候,一位漂亮的白发姐姐救了自己,白发姐姐随手用长刀,在这处村落搭建了一间木屋,又在集市上牵来了六只小羊,又给了自己五十两,说是帮忙圈养小羊的工钱。白发姐姐还给小羊取了名,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暖羊羊。她说这名字是她弟弟那听来的,想必她那弟弟也是个良善之人。春去秋来过了四年,与邻居兰婶成为了忘年交,那六只小羊也渐渐发展到了二十只的羊群,白发姐姐却从来没回来看这些羊,南向婉其实知道,白发姐姐怕自己过意不去,一开始就是把它们送给了自己。可自己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只剩下白发姐姐留给自己的羊,所以自己拼上性命也要守护住,只为了等那位白发姐姐回来看看我和小羊群。
远处那洪潮如猛兽奔波而来,肉眼可见的湍急凶猛。
兰婶一把抱起小璃,焦急慌张的拍掉南向婉扣在桩上的小手,往高处跑去。
“哗啦~哗啦~”
原本能遮风挡雨的房屋在洪水前面如纸张一样脆弱。
洪水没过兰婶的小腿。
跑
刚刚要踏上田野埂,洪水袭来
两人如残根断叶卷入了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