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掉长时间使用已经有些微微发烫的的电脑,我重重的靠在电脑椅的椅背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林奕去上学之后,家里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人偶?
而乖巧的收拾好了自己住的那个房间,按照吩咐把那套不知道是谁的生活用品全部收了起来,顺便还小小的打扫了一下卫生之后,我就自觉努力地开始了自己一天的学习。
当然,我如此顺从没有趁机逃离什么的原因自然不是什么我真的认为这个世界全是林奕那样的变态,这种家伙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什么英雄勇者故事的关底Boos好吗。
关底boss会待在小小新手村的原因不是我一个曲曲人偶可以随便猜测的,所以我放弃胡思乱想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我在整理房间的同时也一直在进行着另一项思考,那就是对自己在这一段时间生活和目标的规划。
而思考的最终结果就是,对于我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失忆者兼貌似很珍贵的炼金人偶来说,这个世界不管是什么样,对于我来说都是十分危险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即使离开这里我也没有把握完全逃离这个完全不知道底细的林奕手掌心,就算抛开那完全不知底细的真名烙印不论,我的身体毕竟被他研究了那么久,要是留有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防盗防走丢手段。
被抓回来,完全不知道会被摆成什么姿势然后拆掉。
两相其害取其轻,所以理智的我最后决定还是暂时先留在这里,先当着这该死的女仆,先抽空把这个世界都给了解清楚,然后再做更进一步的打算。
反正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来他也没什么坏心思,大概暂时不会不明不白的就突然被他吃或者拆掉。
“但是,短暂的苟且只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我在心中畅想着,感觉到那熊熊的斗志烈火般在我的胸腔里燃烧,“不论如何,我将为自己的自由,为了炼金人偶的人权而战!”
“而打响这伟大战斗的第一步就是,首先,先把主人吩咐好要吃的晚饭做好!”
斗志昂扬,站在厨房,站在锅碗瓢盆面前,已经开始展望美好未来的我情不自禁的喊出了声来,最后又独自的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我好像变得有一点不对劲了起来,没有失忆的我真的会这么毫无羞耻感的喊出这种话吗?还在称呼里加上了主人...
“我果然已经被玩坏掉了吗,”我想着,使劲摇了摇头,“不,我一定是这两天被那个混蛋迫害的压力太大了,需要发泄一下。”
“对,我是怕乱说话被什么奇怪的监控监听装置暴露我,我才喊主人的,是这样的。”
我使劲让自己相信着这一事实,重新把目光放到了准备今天的晚饭上。
做饭,并不是一项简单的任务,毕竟我不是什么正...正宗的女仆人偶,我发现我的脑中似乎并没有太多关于做饭的记忆。
我的“常识”并不是全能的,虽然可能在某些方面上表现的很万能,但它还是在那么一点点方面,不能给予我帮助。
我努力了半天,尝试了多种刺激回忆的方式,但最后还是遗憾地发现我努力回想起来的记忆片段里关于做饭的少之又少。
或者跟准确一点,我几乎没有回忆起什么在各种物品齐全的正经厨房做饭的画面,而仅仅有大量不知派不派得上用场的理论知识。
而理论吗,还是关于做饭的,懂得都懂。
不过与食物制作相关的经验我也不是没有回忆起来,我失忆前正经做饭的时候似乎很少,反倒是在野外生存,户外烤肉,打猎,捕鱼,甚至掏鸟蛋和辨别什么样的树皮和草根更好吃这种奇奇怪怪的方面,我能感觉出来我的经验很丰富。
所以我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啊,想不通。
不过一法通万法通,记忆里我烤肉好像很不错,那正常在厨房里烧个菜应该也可以的吧,我从冰箱里拿出半只鸡放在水槽里解冻,把洗好的锅放在灶台上,按照说明说一步步地点火。
燃了,好,下一步应该是先让锅热起来,我先等几分钟,OK,不愧是我,再小心地倒油进去,铺开均匀,加一点盐,下菜...
等等,我好像还没切菜,肉也才刚刚解冻。
没事,关火,再来一遍!
刚刚有点紧张了,让我先思考一下,这只鸡应该做什么才好次。
制作一道菜是不是也不大好。
......
“我回来了!”结束了一天的学业的林奕和早上出去时看不出有任何区别,虽然不管讲不讲道理到了这种级别的人物,只要是在上“正常”的这个世界的“正经”学校的没有额外项目的课,不管多久都不会累就对了。
是的,经过一天的学习,我已经对这个世界有了初步也是大概的了解,学校是正常的学校,学习也是正常的学习,我的“常识”并没有过时,是这个完全不知道怎么想的变态太过于“超时了。
所以他真的不是去以上学的名义悄悄做什么坏事去了吗?我在心里腹诽着,乖乖的甩着自己穿着白色过膝袜,曲线比例都惊人的优美的秀腿,小跑着上前去迎接自家主人。
“欢迎回来!主人。”我真心实意的说着。
林奕有些狐疑的看了一样窗台旁边摆着的老年摇摇椅,他总感觉这个椅子似乎有点轻轻晃动,不过随即就被屋子里的香味吸引了挪开了目光。
他摸了摸乖巧站在他面前的我的头,让我感觉我就是他养的什么宠物一样。
“闻起来好像不错,刚刚做好饭吗?时间把握的挺准的嘛。”
林奕弯着腰一遍换鞋一边夸奖着我,奇妙的即视感让我感觉我有点像是一个在家里一直等待着心爱的丈夫的妻子,我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因为其实我最开始是预计是提前半个小时把饭做好的,结果好像出了一点小意外。
“这是我应该做的,主人。”我带着点小心翼翼地答应着。
菜品虽迟但到,我到底还是把主要的菜做出来了,现在还是希望别出什么其他的问题才对。
林奕上前在饭桌旁坐定,看着我跑来跑去主动盛饭倒水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忙了半天终于忙完了的我最后也只是站在了他的身边没有落座,按照我之前查的女仆礼仪的话,女仆好像是不能和主人同桌吃饭的来着。
我有点羞耻的站在了林奕旁边,也不知道那个没有失去记忆的自己有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也会有这样像一个仆人一样伺候别人的时候......
该死的混蛋,竟然让我看着自己吃饭,不管怎么样,我习惯性地在心里骂着。
不过,炼金人偶应该也不需要吃饭的吧,没有消化器官啊,但为什么我现在这么饿又这么馋呢?早知道偷吃一点,啊不,试尝一点了,我越发熟练的在内心散发着怨念。
“你也坐下吧,”林奕毫不顾忌地一边动着筷子一边说,“长幼尊卑什么的无所谓啦,你也可以吃一点。”
“你的供能接口只支持贤者之石,但那玩意儿早就失传了,想改造一下结果魔力转换接口又怎么也插不上去,幸好你还有化学反应炉可以供能。”
“所以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你不吃饭可能会动不了的喔。”
我果然已经不干净了吗,你到底在我身上尝试了插上哪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人偶也是有人权的!
“真的吗?谢谢主人”我面露惊喜和感激和迟疑,活像个人型扇形统计图,在林奕再次点头后屁颠屁颠的跑去盛饭拿碗。
没办法,午饭我也没有吃,现在确实有点饿了。我盛了满满一碗饭,乖巧的坐在了自家主人对面,元气满满地准备开始干饭。
我做的菜味道不知道怎么样,毕竟之前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吃东西,也就警惕地没有试吃过,不过忙碌了这么久费了一番心思和功夫我的成果们至少看上去都还不错,没有枉费我一番苦心。
当然,网上佚名的摆盘大师也功不可没。
我夹起一点唯一作为陪衬的炒青菜,猛吃了一大口饭。
竟然还行。
而林奕在我的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还有闲工夫看这个萌吃着饭我微微眯着眼睛。
“主人,今晚的饭菜还可口吗?”
被林奕看了半天,吃起饭来半点淑女与文雅都没有的我终于有了些不好意思,不自觉放慢了手上的动作,在咽下了嘴里的饭后,小心翼翼地问着。
我还要小心翼翼多久啊,顺利从全自动脑补机跳槽转型成全自动吐槽机的我默默吐槽着。
“还不错,”林奕点评着,我注意到看上去慢条斯理的他吃的竟然比我还稍微快上一点,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青菜有点淡了,鸡肉倒是刚刚好,比较下饭。”
他放下了筷子,伸出了手,我条件反射似的低下了头,我发现我的主人似乎对摸我的头这种事有一种奇怪的兴趣。
然后他一边奇怪的看着我一边拿了一张纸巾。
完了,已经变成这个变态的形状了,我内心一阵悲凉。
不过,这青菜我觉得刚刚好啊,习惯了自己是不是抽风的我有一点疑惑,夹了一块鸡肉到碗里,但是这充满自己汗水的鸡肉刚刚入口,一件事就电光火石一样的冲进我的大脑。
或者CPU,不对,炼金人偶用的也不是这个,呸,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做鸡肉的时候因为我搞错了几次步骤,所以我貌似一共热了三次油,然后问题就是,我每次热油都会顺手加一次盐,再加上快起锅的时候感觉闻到可能不够,我又加了一次,所以算下来我一共加了......四次盐。
四次盐。
我一瞬间明白了,说这个青菜淡了绝对是他给了我“炼某”面子,如果说这鸡肉才刚刚好,那青菜对他来说大概就炼连索然无味都称不上了吧。
(炼金人偶某)
我满怀热泪的把鸡肉咽了下去,努力不让自己把自己可爱的笑脸皱成一根苦瓜,多吃了两口白饭。
在我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林奕的眼睛眯的更明显了一点。
“下次做饭口味大致按照这个鸡肉来,不过可以再稍微淡一点。”他吩咐了一句,满怀恶意的又给我夹了一个大鸡腿。
“主人...”我瞪大我好看的眼睛,语气带着些撒娇般的可爱意味,满怀真诚的试图拒绝。
“这是奖励给我可爱乖巧的女仆的。”我的主人腹黑的没等我说完就打断了我,拒绝了我的反抗顺利地把肉夹到我的碗里,伸手回去的时候甚至还顺路摸了摸或者说搓了搓我的头。
什么?你说夹完鸡腿的筷子?
为了避免弄脏我的头发,又或者弄脏餐具?在他那双罪恶之手伸过来时他把筷子直接就放在空中了,十分有超能力融入现实的意识。
不愧是看起来就很资深的超凡人士。
我含着热泪接受了他肆无忌惮的揉搓和咸过了头的鸡肉。
我万万没想到,普普通通的吃一顿饭,竟然又唤起了我记忆中野外生存的画面,那高居于食物链顶端的孤独,而这该死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还我自己!
不过幸好我那属于炼金人偶的多功能舌头的适应性极强,这鸡腿我上下左右换着方向咬了半天,最后还是成功吃下去了。
可以说白米饭功不可没。
艰难的结束了今天的晚饭,我默默把林奕口味极重而且为人极其腹黑这一条情报记在了脑中,思考着要不要调查一下他有没有什么不吃的东西,下次做饭的时候端上餐桌并做清淡一些来安慰自己的嘴巴。
不过,今天似乎,也挺平淡的。
说实话看到林奕像一个正常的学生正常的回家之后我还有一些诧异来着,我还以为他会打着上学的名号,结果提着个脑袋/残肢/一看就很黑暗的巫师必备材料回来呢。
而且不知为何吃完饭之后,那种被当成无所谓的物品的不尊重感也莫名少了很多,虽然感觉自己更像是被养的宠物了。
原因我并不清楚,大概是...自己能跑能跳还长得可爱?
不过,这大概也算是好事吧。
如果女仆生活就仅仅是这样的话,也,还不错?我这么想着,把脏碗放到了洗碗机里。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也完全不知道自己暴露了什么的我带着些愉悦和欣喜的洗着碗,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的着自己是什么。
三个完全不知道,无知可真好呢,我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无名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