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
苏维靠在墙壁上,烟已经燃到了尽头,只给手指间留下乌黑的痕迹。他漠然地望着天空的弦月,眼神几乎要挂在月亮上。黑暗简直与他融为一体,他中有它,它中有他,谁也不会分离。
等到再也没有声音的时候。
他的呢喃才逐渐淡出冷清的空气。
“好吧,是你赢了。”
“混蛋……真是畜生。你身边的女人,也太有魅力了吧。”
惆怅,在弯弯的弦月下漫成呜咽,一缕缕难绝地纠缠不清。
“你要是就这样一直不醒来,别怪我真的出手了哦。”
……
清晨的阳光总是如约而至,没有半点的迟钝。桃夭夭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睛,钟表已经走到十二点了。因为被雪堤送回来后,又折腾到近天明才睡着,所以原本的生物钟并没有起作用。
她茫然地坐在床上,神智渐渐清醒,想起昨天晚上到底做了怎样疯狂的事情。来不及害羞,桃夭夭猛地跳下床。大厅里放着钥匙和昨天晚上的饭菜,饭菜还是热的,应该是有人给重新做过了。但大厅里没有人,桃夭夭冲到雪堤的房间,猛地拉开门。
雪堤的房间同样空无一人。
“这是……”
桃夭夭像是幽灵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时她注意到在自己的枕头边放着一个笔记本。这让她想起自己的笔记本,那个还在苏维的手里。
笔记本是纯黑色的软皮,已经很破旧了,软皮遍是伤痕。能看得出,主人似乎很努力地想要去爱惜它,可惜全无效果。翻开笔记本,扉页已经被染黄了,露出纸的材质感。
“今天是……五月二十日……天气晴……我是第一次开始记日记,是因为被什么人提醒,虽然想不起来,但是果然还是从现在开始记日记比较好……”
她终于领悟。
这是只有三天记忆的活灵能够保持记忆的关键。
这是雪堤的笔记本。
……
“今天这一战果然是无法避免的吗?”
黑色西服的苏维仔细地观察对手的脚尖,进而逃过一次又一次的突刺。在苏维面前,反常地穿着牛仔衣裤的少女,单手夹着超过三米的长枪和苏维打着圈。夸张的枪长和出奇的重量往往让很多对手颇不适应,这份不适应会造成他们致命的破绽,而后被送葬。但对于苏维,哪怕是失去记忆的苏维,显然没有效果。
周围的温度正在上升,清晨的湿气正在被阳光蒸发。
“我需要这场对决,这可以证明我的战斗能力究竟因为疏于练习而落后多少。”
少女坚决的说。对此,苏维笑了笑。
“不仅仅是如此吧。”
“当然。因为我很笨,所以不用身体是记不住的。”
“但这里的场地对你太不利了。”
苏维看了看四周,因为雪堤的行踪会被人类看到,所以不得已选择了一处少有人往的绿柳林。然而对于三米长的枪来说,地形是不可小视的负担。重迭的树木和飘动的绿柳到处都是,成为了枪的阻碍。
至少,在苏维看来是这样。
“……果然,你已经全然失去了记忆……至少忘记了吾的战斗方法,所以你才会以情报来分析吾的实力。”
雪堤一抖长枪,枪猛地抖动着,发出巨大的轰鸣。
来自霸王的怒吼。
“多说无用,继续吧!”
……
“能跟我做搭档吗?”
真是奇怪的人。
这是雪堤看着面前少年想的第一句话。
他长得很高,穿得深蓝色的校服,站得笔直修长,正对着雪堤傻子般地笑着。
雪堤冷冷地转开眼神,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转过身,准备迈开脚步离开这个古怪的高中生,却没有想到高中生执着地继续转到自己面前,用那张极为不顺眼的笑脸。
“能跟我做搭档吗?”
他把手伸到她面前。
雪堤不耐烦地撇开他的手。
“离我远一点,人类。我会伤到你的。”
“为什么?”
“还有什么,在你们眼里我应该叫做怪物吧。”
雪堤把兜里面的铁块拿出来,然后像是拉面条一样拉得笔直。这是她方才从铁栏卸下来的铁条,拿来甩开搭讪的混混最好使不过。每次混混们都一脸惊慌地逃走。
但对这名高中生自然没什么用。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说自己是怪物?”
“恩?”
“在我看来,你也是人类。”
……
霸王枪嗡鸣地从空中荡出一圈,苏维本来想挡,却注意到什么一样屈身向后面跳了两步,枪尖堪堪从苏维的身前划过。
伴随着大量的树木碎片。
周围都是柳树。如果是一般的枪,大概在因为甩动不便卡在树干附近,更何况是三米的枪。但霸王枪不同,它完全不正常的质量可以轻易切割钢铁,树木对于它沦为了无物。而对于苏维来说,飞溅的枝条反而成了遮挡视线的暗器。
“啧。失策了吗?”
苏维改变了方法,他并不直接后退,而改为游走在雪堤的四周,逼迫她更多频率地甩枪。雪堤看出了他的想法,不由得冷笑。
“你想要让吾力竭,然后露出破绽?”
没错。既然霸王枪的重量并不正常,那么就说明这不是随意可以挥动的武器。就算雪堤的力量再大,她的力量也是有极限的。只要有极限,就可以消磨。苏维正是这么打算的。
但雪堤的速度反而变得更快,枪出现了幻影。挑、砸、点、扫……不同的架势切换着快速地向苏维抡过去。
“你忘记了一件事。”
在幻影中,雪堤的声音隐在其后。
“这把霸王枪虽然沉重,却绝不笨重。借力使力的话,我的速度只能越来越快,快到连我自己都收不住。”
雪堤的话还未说完,霸王枪已然追上了苏维的身影。
原来如此。
这个时候苏维依旧悠闲地点头。
可惜,这种招数还是打不过拥有瞬间移动能力的白。
……
星期二,天气晴,上午。
依旧是无聊地在街上走。
但是奇怪的家伙还是又缠了上来。我狠狠地瞪着他,反复骂他。但他还是跟在身后,像是走丢了的小狗终于找到主人。但这样也太奇怪了,就算我脑袋还有些模糊不清,想必世界上应该没有这么理直气壮正大光明的跟踪狂,而且还是高中生。
最重要的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连自己都不知道,不能惹别人注意,连到衙门报案都不行。
杀掉算了。
“能跟我做搭档吗?”
他还是这么说。
我实在是受不了啦,所以我想了想,干脆地回答可以啊。没想到他真的信了,笑得好傻。难道不知道我只是敷衍他的吗?
只是,那笑容。
确实蛮叫人在意的。
那痛苦而又收敛了无尽疯狂的可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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